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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75章 林大山热泪盈眶 寒江哥你永远是汉东的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5章 林大山热泪盈眶 寒江哥你永远是汉东的神
    顾寒江和苏清欢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橘黄色的光晕打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上。

    粗糙的布料边缘泛起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办公室里。

    中央空调还在呼呼地往外吐着冷气。

    林大山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双手死死捧着那方白玉大印。

    玉石的寒气顺着掌心,一路钻进他的小臂骨缝里。

    冻得他牙膛子咯咯直打架。

    燕京来的那位白发老人,猛地转过身。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老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办公桌前。

    皮鞋鞋底在瓷砖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左边……第三个抽屉。”

    老人的嗓子干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他一把扯住抽屉的金属把手,用力往外一拽。

    滑轨生锈了,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抽屉最深处。

    静静地躺着一本表面起皮的黑皮日记本。

    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吃剩下的棒棒糖塑料棍。

    老人屏住呼吸。

    他颤抖着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凑过去瞄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林大山那双本就突出的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砸出来。

    日记本上根本不是什么执政心得。

    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全英文加密代码表格。

    “这、这是……”老人的嘴唇哆嗦着。

    表格最上面,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旁边有一行顾寒江随手写的批注:

    “赵天宇昨晚熬夜写的后门程序。燕京那几位老爷子在海外的一百三十个离岸账户底裤全在这儿。敢动汉东的规矩,我就让天宇按回车。大家一起回原始社会要饭去。”

    啪嗒。

    老人手里的日记本掉在了桌面上。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倒。

    后背重重地撞在真皮沙发上,压出一个人形凹坑。

    老人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把斑白的鬓角全打湿了。

    “疯、疯子……他顾寒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魔!”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拿全球金融系统当人质?他、他就为了准时下班?!”

    林大山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方沉甸甸的大印。

    又转头看了看窗外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突然。

    林大山眼眶一酸。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鼻腔,酸涩得他直吸溜鼻子。

    “老板他……连我这头蠢牛马的退路,都给安排得死死的。”

    桃花庵外的大街上。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铺红地毯。

    柏油马路被太阳烤了一整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沥青味。

    楚梦靠在那辆迷彩涂装的剑齿虎装甲车上。

    她今天没穿作战服。

    套了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拉链敞开着。

    嘴里嚼着泡泡糖。

    啪。

    一个粉色的泡泡在嘴唇边炸开,粘在了嘴角。

    她用舌尖卷进嘴里,走上前拦住了顾寒江。

    “头儿。”楚梦的声音破天荒地有些发闷。

    “您这一走,我手里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崽子,以后谁来镇场子?”

    顾寒江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楚梦的脑门。

    “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备箱里藏了三箱啤酒。”

    顾寒江脚上的人字拖在地上蹭了蹭。

    “以后想打架,去拳馆。别特么开着装甲车去收违停罚单。”

    “顾、顾哥!”

    赵天宇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装甲车底盘下面钻了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沾满黑色机油的扳手。

    眼镜片上全是油手印。

    “我服务器那边的自毁程序都写好了。燕京要是敢拔咱们网线,我立刻黑进他们的卫星看电视!”

    赵天宇吸了吸鼻子。

    “您、您真不带我走了啊?我给您外孙写个满级防沉迷系统也行啊!”

    孙连城慢悠悠地从街角踱步过来。

    他背着手,像个刚逛完菜市场的大爷。

    “小赵,格局打开。”

    孙连城从兜里摸出半包瓜子,递给顾寒江。

    “特首这是要去探索人类带娃的宇宙终极奥秘。咱们凡人不懂。”

    顾寒江没接瓜子。

    他笑着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

    掌心拍在布料上,发出两声闷响。

    “老孙,少看点星星。多看看脚底下的路,别掉下水道里。”

    一阵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过。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被吹得哗啦啦直响。

    顾寒江牵着苏清欢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刚拐过桃花庵外的第一个十字路口。

    顾寒江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整条汉东大道。

    这条平时塞满豪车、跑满外资精英的八车道主干线。

    此刻,竟然连一辆车的引擎声都听不到。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风穿过高楼大厦缝隙的呜咽声。

    顾寒江抬起头。

    前面的街道上、天桥上、两侧大楼的落地窗前。

    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眼望不到头。

    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金融高管,领带歪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有戴着黄色头盔的外卖小哥,手里还拎着没送完的盒饭。

    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推着轮椅的老人。

    几百万人。

    把汉东大道的每一个角落,堵得水泄不通。

    没有拉横幅。

    没有高音喇叭。

    甚至没有人带头喊口号。

    人群最前面。

    大河村的小兰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

    她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竹编笸箩。

    笸箩里,装满了刚烤出来的、热气腾腾的桃花酥。

    酥皮的甜腻香味,混在风里,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兰的眼圈红得像兔子。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砸在冒着热气的桃花酥上,化开一片水渍。

    “恩人……”

    小兰更咽着开嗓,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她猛地弯下腰,抓起一把晒干的粉色桃花瓣。

    用力抛向半空。

    就像一个信号。

    天桥上的外卖小哥,解开了外卖箱。

    里面装的不是饭菜,全是满满当当的干桃花瓣。

    大楼里的白领们,推开窗户。

    无数个纸箱被倾倒而出。

    哗啦啦——

    漫天的粉色花瓣,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遮天蔽日地倾泻下来。

    干燥的花瓣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空气中瞬间被浓烈的、带着阳光暴晒过的桃花香气填满。

    花瓣落在顾寒江的肩膀上、头发上。

    落在苏清欢的裙摆上。

    落在整条灰黑色的柏油马路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顾特首!常回家看看啊!”

    这一声,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条街道瞬间沸腾了。

    “特首!我媳妇怀孕了,我也能休半年产假了!”

    “顾老板!我今天按时下班了!没给您丢人!”

    “活阎王!走好啊!”

    几百万人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

    震得路边的路灯杆子都在微微发颤。

    顾寒江揉了揉鼻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面上落满的粉色花瓣。

    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这帮兔崽子,扫大街的大妈明天不得骂死我。”

    “老板——!”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从顾寒江身后传来。

    林大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桃花庵的大门。

    他跑得太急,左脚的皮鞋直接甩飞了出去。

    露出里面破了个洞的黑袜子。

    他根本顾不上捡。

    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踩着满地的花瓣,拼命往前追。

    林大山双手高高举着那方白玉大印。

    汗水混着眼泪,糊满了他的整张胖脸。

    鼻涕流到了嘴唇上,咸涩的味道直冲味蕾。

    他喘得像一头快要累死的老牛。

    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板!您、您别走那么快啊!”

    林大山被地上的减速带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一扑。

    他死死护着怀里的印,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西裤瞬间被蹭破,渗出鲜红的血丝。

    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着那个渐渐融入人海的背影大吼。

    林大山不再喊特首,也不再喊老板。

    他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狂吼。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

    “寒江哥!”

    “你永远!永远是咱们汉东的神!”

    声音穿透了漫天的桃花雨。

    砸在每一个汉东百姓的耳朵里。

    顾寒江的脚步没有停。

    他依然牵着苏清欢的手。

    粗布短衫在风中被吹得鼓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慢悠悠地从后腰抽出那把9.9元包邮的紫檀桃花扇。

    唰地一声。

    在夕阳的余晖下抖开。

    顾寒江高高举起右手,拿着那把满是廉价塑料味的扇子。

    背对着上百万红了眼眶的人群。

    在漫天的粉色花瓣中,随意地挥了挥。

    “神个屁。”

    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林大山的耳朵里。

    “明天早上九点半,都特么给老子准时打卡上班。”

    “迟到的,扣全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