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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07章 寒江拉住妻子的手 夫人今晚我们来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7章 寒江拉住妻子的手 夫人今晚我们来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
    顾寒江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在秋风里飘着。

    带着股子没皮没脸的骚气。

    苏清欢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手里的碎花围裙带子被攥得死紧,粗布料发出细微的撕扯声。

    她没接茬。

    转身就想往里屋走,黑布鞋底在青石板上搓出一道发白的泥印。

    顾寒江哪能让她跑。

    他猛地从竹编摇椅上弹了起来。

    膝盖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吧响。

    他趿拉着那双塑料人字拖,三两步跨过去。

    身前带着一股子樟脑丸混着高碎茶的陈腐味儿。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出去。

    啪。

    顾寒江一把攥住了苏清欢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攥得死死的,像把铁钳子卡住了骨节。

    苏清欢刚在压水井边洗过手。

    手腕上还挂着几滴冰凉的井水珠。

    水珠顺着顾寒江粗糙的掌心缝隙往里渗。

    激得他手心打了个细小的寒颤。

    老式肥皂那股特有的涩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你撒手!”

    苏清欢瞪着眼睛,手腕用力往回抽。

    腕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皮肤底下隐隐透着青色。

    “大白天的,院门都没关严实呢。你发哪门子羊癫疯?”

    顾寒江没松手。

    他反而往前贴了半步。

    身上那件旧夹克的硬挺布料摩擦着苏清欢的粗布衫。

    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低下头。

    那张肿了半边的老脸直愣愣地凑了过去。

    四个红通通的指印在夕阳底下泛着油光,滑稽又透着股无赖劲。

    他的大拇指指腹,顺势贴在了苏清欢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那地方皮薄。

    顾寒江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血管微弱的突突跳动。

    扑通。扑通。

    心率有点快。

    顾寒江的大拇指动了。

    带着常年握锄头和盘核桃磨出来的硬茧。

    在苏清欢的脉搏上有意无意地来回刮擦着。

    像是一把钝刀子,轻轻锉着软木头,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苏清欢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鼻腔里喷出的气有点发热,吹在顾寒江下巴那簇扎手的白胡茬上。

    “你……你到底要干啥?”

    她破天荒地结巴了一下。

    眼珠子往旁边乱飘,压根不敢看那双老狐狸一样的死鱼眼。

    “咳咳!”

    堂屋的破门框边上,突然传来两声极度做作的干咳。

    赵天宇探出那颗锃亮的地中海光头。

    脑门上还沾着一根不知道哪蹭来的鸡毛。

    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饭盒,饭盒底下的米粒还粘在嘴角。

    两只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院子中央拉拉扯扯的老两口。

    下巴壳子快掉到泥地上了。

    “那啥……哥,嫂子。”

    赵天宇咽了口唾沫,喉结在脖子上狂滚。

    “我出来舀点红烧肉汤拌饭。你俩……继续,就当我是院子里的一条野狗。”

    顾寒江转过头。

    那双死鱼眼瞬间爆射出杀气。

    他腾出左手,一把抓起桌上装生白菜帮子的搪瓷深盘。

    作势要往那颗光头上扣。

    “滚回屋里修你的破代码去!再敢探头,老子把这盆白菜塞你鼻孔里!”

    赵天宇吓得一哆嗦。

    “哎哎哎!走这就走!这秋天的蚊子,看着就发情呢。”

    他嘴里碎碎念着,脑袋嗖地一下缩回了堂屋。

    漏风的木门“咣当”一声被死死拉上。

    门缝里还透出一股子廉价洗洁精的酸味。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后山坡上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哀叫,撕扯着冷风。

    顾寒江重新把视线拉回苏清欢的脸上。

    他抓着手腕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但大拇指的刮擦没停。

    一下。一下。

    指腹上的老茧刮得苏清欢手腕内侧泛起了一片明显的红晕。

    顾寒江压低了嗓门。

    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口粗砂砾。

    声音沙哑,透着股子在汉东当了二十年地头蛇的老流氓油滑。

    “夫人。”

    他换了个文绉绉的称呼。

    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高碎茶的回甘,全打在苏清欢的耳垂上。

    “你看这秋风瑟瑟的,多冻人啊。”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笑得没皮没脸。

    脸颊这边的肌肉扯动,牵连到红肿的指印。

    他“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但笑容硬是没塌下去。

    “刚解决了个脑子里的寄生虫,为夫现在神清气爽。觉得这人生啊,得抓紧享受。”

    “享受个屁!”

    苏清欢另一只手扬起来,作势要去拍他的脑门。

    “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还有心思想那档子破事?”

    她骂归骂,那只手却停在半空,没真打下去。

    只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的旧夹克上。

    拍起一层细微的灰尘,呛得人鼻子发痒。

    竹桌上的那盘红烧肉,热气已经没那么旺了。

    最上面那一层猪油。

    在秋风的吹拂下,开始慢慢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脂膜。

    散发着浓郁又有点发腻的肉香。

    顾寒江砸吧了一下嘴。

    “这肉再放就凉了。吃进肚子里容易蹿稀。”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

    贼光闪烁。

    他身子又往前压了压。

    几乎要跟苏清欢贴在一起。

    夹克上那股子刺鼻的樟脑丸味,全糊在苏清欢的鼻尖上。

    “不如这样。”

    顾寒江的声音更低了。

    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

    “等会儿吃完饭。碗搁水池子里,明天让天宇那秃子洗。”

    他大拇指最后重重地按在苏清欢的脉搏上。

    感受着那突突的狂跳。

    “今晚。”

    他顿了顿,舌头在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眼神里跳动着一团压不住的老火。

    “咱们回里屋。关上门。”

    “好好的。深入地。”

    顾寒江一字一顿。

    “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

    配上他那张老脸和乱糟糟的白发,透着一股子极其荒诞的反差感。

    像个披着老学究皮的老地痞。

    风突然停了一下。

    老桃花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无声无息地掉在泥坑里,沾了半边脏水。

    苏清欢的手腕在顾寒江的掌心里。

    突然僵住了。

    脉搏的跳动在这一瞬间似乎停了半拍,接着又以更快的频率突突起来。

    她手背上的汗毛,因为这句话,一根根直楞楞地竖了起来。

    她脖子有些发僵。

    骨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点点地转过来,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老脸。

    那双经历了风霜、依然带着雷厉风行劲儿的眼睛。

    在此刻不可思议地瞪圆了。

    眼角细密的鱼尾纹全被撑开,撑得眼皮有点发紧。

    瞳孔里倒映着顾寒江那张肿了半边、却笑得无比油腻的老脸。

    她嘴唇抖了两下。

    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吞吐艰难。

    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空气。

    “你……”

    苏清欢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猛地扩张。

    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分不清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你这老骨头……”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微动。

    “今天吃错什么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