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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06章 苏清欢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天凉了进屋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6章 苏清欢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天凉了进屋吧
    顾寒江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哆嗦,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娘的。”

    他吸了吸鼻子,鼻腔里有点发酸。

    “降温了。”

    灶房那边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滚油声,盖住了风吹落叶的动静。

    紧接着,浓郁的酱油香混着八角大料的辛料味,硬生生顶着冷风,扑面而来。

    顾寒江的胃袋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咕噜巨响。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干瘪的脖子上狠狠滑了一下。

    门帘被人一把撩开。

    苏清欢端着个边缘磕掉漆的搪瓷深盘子,跨出门槛。

    盘子里,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泡,浓油赤酱,肉皮颤巍巍地发亮。

    油烟味还没散,缭绕在她的花白头发上。

    “老顾,你是不是想在院子里冻成冰棍,明天好让我拿去镇上卖钱?”

    苏清欢走到竹桌前,把盘子“咣当”一声磕在桌面上。

    几滴滚烫的酱红色肉汁溅出来,落在那把断了骨架的烂桃花扇旁边。

    她斜了顾寒江一眼。

    “在那儿嘚瑟啥呢,光着个膀子,也不嫌瘆得慌。”

    顾寒江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肉。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像钳子一样,直接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还在冒着油泡的五花肉。

    手指尖被烫得通红。

    “嘶……呼!”

    他一边吹气,一边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舌头在口腔里疯狂打转。

    苏清欢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她没再骂他。

    转身撩开门帘,进了里屋。

    顾寒江把那块肉囫囵吞下肚。

    滚烫的油脂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瞬间在胃里散开。

    他拿手背在嘴唇上胡乱抹了一把,擦掉油光。

    刚准备伸手去夹第二块。

    一件带着樟脑丸味儿的藏青色旧夹克,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好蒙在他的脑袋上。

    眼前一黑。

    衣服上那股子属于樟脑球的刺鼻味,混着布料长期放在柜子里的陈腐气,直冲鼻腔。

    “咳咳!”

    顾寒江被呛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扒拉头上的衣服。

    他刚把领口扯下来。

    夹克那沉甸甸的金属拉链头,顺着重力滑落。

    “啪”地一下。

    冰凉的铜质拉链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他凸起的锁骨上。

    金属的凉意瞬间刺透皮肤。

    “哎哟我去!”

    顾寒江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肩膀猛地往上一缩。

    半个身子都在藤椅里弹了一下,藤条发出杀猪般的吱呀声。

    “你谋杀亲夫啊!这拉链头跟冰坨子似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笨拙地把胳膊往袖管里塞。

    苏清欢站在他身后。

    她刚洗过手,指尖上还带着井水的湿凉,还有老式皂角肥皂那股特有的涩味。

    她没搭理顾寒江的抱怨。

    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脖子后头那块松弛的软肉。

    这块肉是顾寒江全身上下最怕痒的地方。

    苏清欢也没用力,就是顺手捏着,轻轻晃了两下。

    指肚上的凉意贴着温热的皮肤。

    顾寒江的脖子瞬间梗直了。

    像只被掐住命运后脖颈的鸭子。

    “嘶……松手松手!”

    他扭着身子,企图挣脱那两根手指。

    “凉!你这手刚在冰窟窿里泡过啊?”

    苏清欢不仅没松手,反而加了点力气。

    指甲盖在皮肤上刮出一道白痕。

    “老骨头一把了,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小伙子呢。”

    她轻哼了一声。

    “这秋风专吹你这号不知好歹的。天凉了,进屋去吃。”

    顾寒江缩着脖子。

    没敢再挣扎。

    他顺势把那件带着樟脑球味的夹克裹紧,拉链拉到胸口。

    夹克的里子已经被体温捂热了点。

    后背贴在藤椅上,终于没那么透风了。

    他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红烧肉那股浓郁的酱油香,顺着晚风直往鼻孔里钻,盖住了樟脑丸的味儿。

    馋虫在胃里疯狂打滚,勾得他口水在口腔里迅速分泌。

    苏清欢松开手,准备回灶房拿碗筷。

    她刚转过身。

    顾寒江坐在摇椅里,没动弹。

    他突然慢慢转过头。

    那双被岁月浑浊的老眼里,平时总是透着股死鱼般的散漫。

    但这会儿。

    眼底却闪过一抹贼溜溜的精光。

    他的视线,越过竹桌上的红烧肉。

    直勾勾地盯着苏清欢转过去的那截腰身。

    苏清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腰上系着个碎花围裙。

    虽然五十多了,但腰板挺得笔直,没有那些发福老太太的臃肿。

    围裙的带子在后腰打了个结。

    勒出一段虽然不再纤细,却依然带着韧劲的线条。

    顾寒江砸吧了一下嘴。

    咽下一口带着肉香的唾沫。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幅度很大,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吞咽声。

    那眼神,就像是当年在汉东省委大院。

    他盯着那些送上门来的外资肥肉时,露出的那种老狐狸式的贪婪和算计。

    这眼神太露骨了,直白得有点下流。

    苏清欢脚下一顿。

    她没回头。

    但后背上的汗毛,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生物的注视,瞬间竖了起来。

    属于女人第六感的警报在脑子里拉响。

    她转过半个身子。

    手里还捏着围裙的一角。

    目光跟顾寒江那贼溜溜的视线,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你老盯着我腰看啥?”

    苏清欢眉头皱紧。

    声音里透着股子防备,手不自觉地护在围裙的带子结上。

    “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我告诉你,今天吃完饭你去洗碗,别指望我替你。”

    顾寒江没接洗碗的话茬。

    他咧开嘴。

    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极度不要脸的油滑,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用那根带着干胶疤的食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老伴儿啊。”

    顾寒江拖长了调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沙哑。

    在冷风里,这动静听着直起鸡皮疙瘩。

    “你看这月黑风高的……”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定在苏清欢的腰带上。

    “今晚,咱们是不是该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