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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26章 但在科技的外表下依然保留着那片古朴的桃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6章 但在科技的外表下依然保留着那片古朴的桃林
    磁悬浮列车拖着刺眼的银白尾迹,轰隆隆撕裂夜幕。

    那股子狂躁的气浪卷着冰冷雨丝,狠狠抽打在透水沥青路面。

    顾寒江缩着脖子,把破军大衣的领口死死攥紧。

    鼻尖冻得通红,清鼻涕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他吸溜一声,把鼻涕吸回嗓子眼。

    转头冲着旁边那个套着透明雨披的秃头甩了甩手。

    “行了,别搁这吹冷风了,赶紧滚回去给楚梦通气。”

    赵天宇抹了一把光头溅到的泥水,牙齿直打冷战。

    “哥,你,你慢点溜达啊。”

    “这防滑涂层还没刷匀,别把你那老寒腿摔折了。”

    顾寒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漏风的破锣嗓子。

    人字拖踩着积水坑,吧唧吧唧踩出一串浑浊水花。

    他掉转身,背对着那片刺目的霓虹光污染区域,慢吞吞地挪动步子。

    镜头顺着他佝偻的背影,一路往后拉远。

    繁华的赛博朋克建筑群渐渐变成一堆散碎的光斑。

    路越来越黑,脚底的水泥地也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烂泥道。

    城市边缘,挨着大河村旧址的那座矮山包,此刻隐没在夜雨里。

    走近了才能瞅见,半空倒扣着一层幽蓝色的蜂窝状能量罩。

    水滴砸在光幕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这玩意儿是赵天宇花大价钱弄的物理屏蔽网。

    顾寒江刚迈腿跨过那层蓝光。

    耳膜嗡地一响,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引擎轰鸣、电子合成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被人拿塞子堵住了耳朵眼。

    空气里只剩下雨打桃树叶子的沙沙动静。

    连带着温度都跟着回暖了不少,没外头那股子空调压缩机的干冷味儿。

    泥土腥气混着鸡屎发酵的酸臭,强势钻进鼻腔。

    顾寒江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老脸这才舒展出几根褶子。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桃花庵的青砖院墙被雨水冲刷得滑溜溜的。

    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钨丝灯泡光晕。

    顾寒江刚准备伸手去推门。

    头顶桃树枝丫里,猛地窜出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扑棱棱——”

    那是一只金属打造的机械麻雀,翅膀边缘闪着诡异的红灯。

    它似乎是想穿过那层幽蓝能量罩,追踪某个信号。

    脑壳刚撞触到蜂窝光网。

    “呲啦!”

    一长串刺目的蓝色电火花在半空炸裂。

    烧焦的塑料味混着铜丝熔断的臭气,瞬间弥漫开来。

    机械麻雀两只眼睛的光芒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它像块废铁,直挺挺地朝着顾寒江的面门砸过来。

    “哎哟卧槽!”

    顾寒江吓得脖子一缩,脚底板猛地往后一出溜。

    脚后跟踩进一滩烂泥洼,溅了一裤腿黄泥汤。

    那只短路的铁鸟擦着他的鼻尖,重重砸在青石板台阶前。

    泥巴四溅。

    顾寒江摸了摸狂跳的胸口,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他瞪着眼睛,盯着那堆还在冒黑烟的破铜烂铁。

    火气腾地一下顶到脑门。

    他抬起那只沾满泥垢的粉色塑料人字拖,朝着铁鸟狠狠踹了一脚。

    “咣当!”

    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撞击音在安静的院门口回荡。

    机械麻雀被踢得翻滚两圈,翅膀彻底折断,露出里头乱糟糟的排线。

    顾寒江拍打着沾泥的大裤衩,骂骂咧咧推开木门。

    “大半夜的,连只鸟都特么欺负老子。”

    院子里,大黄狗缩在屋檐底下的破纸箱里,眼皮搭拉着。

    听见门响,它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尾巴扫了扫垫着的旧毛毯。

    主屋门帘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掀开。

    苏清欢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沾满面粉的擀面杖。

    她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此刻挂满了嫌弃。

    “死老头子,你还知道回来?”

    苏清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角的鱼尾纹皱成一簇。

    “这大雨天的,你跑出去巡街,真当自己是啥救世主呢?”

    顾寒江撇撇嘴,慢吞吞地脱下沉甸甸的破军大衣。

    大衣吸饱了水,直往下滴答。

    他在廊柱边缘拧了拧衣角,浑浊的水溜子哗啦啦砸进排水沟。

    “你懂个屁,我那是去体察民情。”

    “老赵搞的那些光污染,太晃眼,我不去骂两句,他能把天捅破。”

    苏清欢把擀面杖往窗台一搁,发出“啪”的脆响。

    她三两步走过来,伸出两根沾着干面皮的手指头。

    精准无比地掐住顾寒江腰侧那块软肉。

    手腕猛地一拧。

    “哎哟哟!疼疼疼!撒手,青了,绝对掐青了!”

    顾寒江疼得呲牙咧嘴,倒抽凉气,五官揪成一团。

    他那只带着干胶疤痕的食指,拼命去抠老婆的手背。

    苏清欢冷哼一声,松开手。

    “赶紧滚进屋换身干的,锅里红烧肉都快炖烂了,满院子闻不见味儿?”

    顾寒江揉着腰侧,吸溜着鼻子使劲嗅了嗅。

    果然,一股浓郁的酱油混着冰糖熬化的肉香,顺着门缝直勾勾往鼻子里钻。

    他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一阵敲小鼓般的“咕噜”声。

    五分钟后。

    顾寒江换了件干爽的白跨栏背心,肩膀处还破了个黄豆大的洞。

    下半身套了条松松垮垮的花布大裤衩。

    他搬了个马扎,大剌剌地坐在屋檐底下避雨。

    跟前摆着个满是裂纹的红泥小火炉。

    黑炭在里头烧得通红,崩出几点细碎的橘色火星。

    他手里捏着一把边缘磨毛的老蒲扇,慢条斯理地对着炉口扇风。

    烟灰被风卷起,直往他鼻孔里钻。

    “咳,咳咳!”

    顾寒江被呛得直抹眼泪,黑灰糊在眼角,活像个唱戏的大花脸。

    一把掉漆的锡铁壶架在火炭顶端。

    水刚烧开,壶盖被热气顶得跳个不停,“叮当叮当”乱响。

    顾寒江拿搭在脖子处的破毛巾垫着手,把开水冲进那个掉漆搪瓷缸里。

    里头抓了一大把最劣质的“高碎”茶梗。

    滚水一烫,浓涩苦麻的茶味瞬间散开。

    水面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白泡。

    他捧着滚烫的搪瓷缸,手指头被烫得发红,也不肯撒手。

    就这么隔着连绵的雨幕,盯着院门外边那摊烂泥。

    那只翅膀断裂的机械麻雀,正凄凉地躺在泥浆子里泡澡。

    顾寒江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

    吸溜着烫嘴的边缘,小口抿了一下。

    苦涩味顺着舌根往下滚,胃里那股子寒气总算被压了下去。

    大黄狗从纸箱里探出脑袋,朝着那只死透的铁鸟叫唤两声。

    “汪,汪。”

    “叫个屁叫,那玩意儿没肉,硌牙。”

    顾寒江伸出脚趾头,抠了抠大黄狗毛茸茸的耳朵。

    他半眯着眼,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

    冷雨顺着屋檐汇聚成线,哗啦啦砸落跟前的青石板。

    他盯着那堆破排线,嘴角扯出一抹嫌弃又无奈的冷笑。

    老头清了清嗓子里卡着的一口浓痰。

    对着满院子的风雨抱怨出声。

    “天宇这小子,造的什么破铜烂铁,天天往老子院子里掉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