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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27章 钢铁与桃花的结合这才是最极致的浪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7章 钢铁与桃花的结合这才是最极致的浪漫
    炉膛里的黑炭烧得噼啪作响。

    几点火星子崩落到湿漉漉的青石板砖缝隙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顾寒江缩在马扎处,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

    他把茶水倒进一个劣质的白瓷小杯。

    粗糙的指腹慢吞吞地摩挲着杯壁边缘。

    滚烫的温度顺着瓷器,丝丝缕缕传导进指尖神经。

    老头子舒服地半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满意的哼唧声。

    这股子暖意,总算把刚才在街角吹的那阵妖风给驱散了。

    头顶那层幽蓝色的蜂窝能量罩,正悄无声息地运转着。

    雨滴砸落光幕表层,只能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根本漏不进半滴水。

    隔着这道半透明的屏障,外头是另一个世界。

    霓虹灯柱撕裂夜幕,几百米高的全息投影闪烁着刺目的冷光。

    磁悬浮列车像条发疯的钢铁巨蟒,在摩天大楼的夹缝间狂飙。

    引擎轰鸣声、电子合成音、警报声,全被这层屏蔽网挡在桃花庵墙外。

    顾寒江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劣质“高碎”一饮而尽。

    枯茶梗子卡在牙缝边缘。

    他拿舌尖来回顶了两下,没弄出来。

    干脆伸出那根带着干胶疤痕的食指,直接伸进嘴里去抠。

    “呸。”

    一截碎茶叶被他吐进火炉底部的炭灰堆处,发出微弱的“滋啦”声。

    汉东省现在变成了全副武装的赛博朋克帝国。

    外围全是由钢筋水泥和超级AI控制的冰冷机械。

    可在这桃花庵的破院落里头。

    只有满地乱飞的走地鸡,还有墙角那股子发酵的白菜帮子酸味。

    这叫啥?顾寒江咧开嘴,露出两排烟熏黄牙。

    这就叫流氓逻辑的最核心理念。

    用最顶尖的科技,护着最土鳖的村头大爷生活。

    主屋的碎花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哐当。”

    铁圈撞击木门框,动静大得吓了顾寒江一跳。

    苏清欢端着个边缘全是缺口的粗瓷大海碗,大步流星跨出屋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酱油混着冰糖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院子的空气。

    大黄狗原本正趴在纸箱底打瞌睡。

    这会儿猛地支棱起耳朵,哈喇子“滴答”一声砸在毛毯表层。

    它连滚带爬地蹿出狗窝,围着苏清欢的脚踝疯狂摇尾巴。

    “起开,别绊着老娘。”

    苏清欢拿脚背轻轻拨开大黄狗,把大海碗重重搁在顾寒江跟前的矮木桌边缘。

    红彤彤的五花肉块在碗里晃荡,外皮裹着一层浓稠透亮的油脂。

    油汪汪的,颤巍巍的。

    热气直往老头子脸颊扑。

    顾寒江眼睛一下子直了,喉结狠狠滚动两圈。

    “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连筷子都等不及拿,直接伸出那两根刚抠过牙缝的手指头。

    奔着最肥的一块肉就捏了过去。

    “啪!”

    苏清欢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满是老茧的手背处。

    力道不小,拍得皮肉发出一声脆响。

    “你个老东西,洗手没?”

    苏清欢横了他一眼,顺手把一双掉漆的木筷子扔向桌面。

    “刚才在外边又是拿脚踹铁鸟,又是玩泥巴的,你也不嫌脏得慌!”

    顾寒江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搓着泛红的手背。

    “嘿,你这老婆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抓起木筷子,满脸不服气地嘟囔。

    “老子当年在大西北啃树皮的时候,连泥沙都当盐巴咽了。”

    筷子头稳准狠地夹起那块大肥肉,直接塞进嘴里。

    油水瞬间在口腔内炸开,软糯的肉皮连嚼都不用嚼,入口即化。

    烫得他直哈气,腮帮子鼓起老高。

    “呼,嘶——香,真特么香。”

    苏清欢拉过另一把小马扎坐下,解开腰间的碎花围裙。

    她看着老头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嫌弃地撇撇嘴。

    “吃慢点,没狗跟你抢。”

    话音刚落,顾寒江夹第二块肉的时候,手腕不知怎么抖了一下。

    一块夹着瘦肉的五花肉骨碌碌滚落桌面。

    顺着桌沿直接掉在青砖地砖缝隙边。

    一直蹲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大黄狗,这会儿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嗷呜!”

    大黄狗一口叼住那块红烧肉,连嚼都没嚼,喉咙一伸。

    直接咽进肚皮。

    它心虚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光,夹着尾巴火速溜回屋檐底下的纸箱内。

    顾寒江举着空荡荡的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你个死狗!”

    老头子气急败坏,脱下右脚那只粉色塑料人字拖。

    照着狗窝的方向就狠狠砸了过去。

    拖鞋在半空划出一道粉色残影,撞在墙根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大黄狗缩在里头,一声不吭,装死装得十分专业。

    顾寒江光着一只右脚,脚底板踩在冰凉的湿润砖块边缘。

    寒气顺着脚心往小腿肚里钻。

    他单腿蹦跶着,挪到狗窝跟前。

    大黄狗死死压着那只粉色拖鞋,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

    “给你脸了是不是?松开!”

    老头子弯下腰,硬生生从狗嘴底下把沾满狗涎水的拖鞋拽了出来。

    他嫌弃地甩了两下,直接套回脚丫子。

    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眉头疯狂跳动。

    “那块瘦肉最多!老子特意留到第二口吃的!”

    顾寒江心疼得直拍大腿,转头冲着苏清欢抱怨。

    “你看看,这就是惯的,连狗都学会截胡了。”

    苏清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桌面的破抹布去擦那道油渍。

    “行了,跟个畜生较什么劲。”

    她指了指头顶那层不断有流光闪过的蓝色能量罩。

    “你说你也是的,老赵他们在外头搞得那么热闹。”

    “什么磁悬浮,什么全息投影,满大街的机器人跑来跑去。”

    苏清欢叹了口气,把抹布扔进旁边发黑的水盆内。

    “你就非得窝在这个破院子里闻鸡屎?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个前任特首寒酸。”

    顾寒江扒拉了一口大白米饭,连着汤汁一块嚼。

    米粒沾在嘴唇边。

    他拿拇指一抹,顺手丢进嘴里嘬干净。

    “他们懂个屁。”

    老头子端起茶杯,拿杯底磕了磕桌面,发出笃笃两声。

    “外头那些钢铁机器,是用来震慑那帮外资和老外的。”

    “把他们吓懵了,咱们好关起门来割韭菜。”

    顾寒江咧嘴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

    “可真要论过日子,还是得脚踩着泥巴地才踏实。”

    他指着院角那几棵被雨水洗刷得翠绿的桃树。

    “这叫根。他们飞得再高,也得记住每天下午三点半断电。”

    “也得记住回家烧柴火做饭。”

    “啥叫浪漫?满嘴大词那是虚的。”

    顾寒江夹起一块瘦肉,放进苏清欢的碗里。

    “外边钢铁森林,家里红泥小火炉,这就叫浪漫。”

    苏清欢看着碗里的肉,眉角微微一动。

    常年板着的脸庞,难得柔和了几分。

    “就你歪理多,满嘴跑火车。”

    她站起身,拍打两下裤腿边缘沾着的炉灰。

    “你先吃着,我去把下午那个邮差送来的东西拿给你。”

    顾寒江咬碎一颗花椒,麻味在舌尖乱窜。

    他嘶哈着吐掉碎渣。

    “大雨天的,谁闲着没事往桃花庵送信?现在不全改用小桃花发那什么邮件了吗?”

    苏清欢没搭理他,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里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乱响。

    过了一会儿,她又大步走出来。

    手里拎着个厚实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全都磨起了毛边,封口处还缠着两圈透明胶带。

    沉甸甸的。

    苏清欢走到矮桌前,手腕一松。

    “啪嗒。”

    厚厚的纸质快递被扔在坑洼不平的桌面。

    震得那个装红烧肉的粗瓷碗都跟着晃悠两下。

    顾寒江放下筷子,拿纸巾随便擦了两把油乎乎的手。

    他凑过去,眯着那双老花眼,打量着牛皮纸表面的字迹。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

    “这啥玩意?厚得跟砖头似的。”

    顾寒江拿手指头戳了戳包裹表面。

    硬邦邦的,感觉里头装了一大摞纸。

    他眉头皱作一团,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

    顾寒江握着刚才铰开塑料袋的生锈剪刀,满脸警惕。

    “谁寄的?连个回寄地址都没写全。”

    苏清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老头子。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

    “传达室的老王没敢拆,说指名道姓给你的。”

    顾寒江嗤笑一声,不屑地撇起嘴角。

    苏清欢叹了口气,指着信封右下角那几个模糊的墨水字。

    “外头邮差送来的。说是陈海的儿子,那个叫小皮球的,给你寄的东西。”

    听到“小皮球”三个字。

    顾寒江手里那把生锈剪刀猛地一顿,刀刃卡在纸壳缝隙中。

    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这小子当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成天在学校收保护费。

    算算年纪,现在也该是个大小伙子了。

    “小皮球?就是以前去给陈老头扫墓,非要收老子五块钱带路费那小王八蛋?”

    苏清欢点点头,拉过小板凳重新坐稳。

    “可不就是他。听陈海说,这小子没考正规大学。”

    “跑去学人家画什么漫画,天天神神叨叨的。”

    顾寒江抽了抽嘴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不太妙的预感。

    他扯开牛皮纸的封口。

    一股浓烈的廉价彩色油墨味,扑面冲进鼻腔。

    老头子倒抽一口冷气,捏着鼻尖直皱眉。

    “这混小子,大老远寄一堆破纸,到底搞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