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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30章 看完漫画赏了小皮球一个大红包 画得不错比你爷爷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0章 看完漫画赏了小皮球一个大红包 画得不错比你爷爷强
    苏清欢伸出那根常年洗衣服洗得粗糙的手指头。

    没好气地戳在顾寒江的脑门边缘。

    “这小子是来报复你当年打他屁股的吧?”

    指甲盖刮着老头子的额头皮肉,留下一道泛白的印子。

    顾寒江缩了缩脖子,倒抽一口凉气。

    他抬起那只带着干胶疤痕的手,胡乱蹭掉脑门的白印。

    视线重新砸回桌面的漫画单行本。

    封面那个穿着粉色大裤衩、正在抠脚丫子的老头,笑得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没发火。

    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跳着脚喊着要叫装甲车。

    老头子盯着画里那团飞溅的泥垢特效,眼角的褶子一点点舒展开来。

    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浑浊的闷笑。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扯动了气管里没吐干净的老痰。

    他又咳了两声,连带着肩膀都在发抖。

    “报复个锤子。”

    顾寒江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根子。

    苦涩的凉水顺着喉咙眼滑进胃袋,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这小兔崽子,脑瓜子灵光得很,比他爹,比他爷爷,都活得通透。”

    苏清欢撇撇嘴,扯过挂在椅背的破毛巾,擦拭桌面的水渍。

    “通透啥?画些屎尿屁的恶心玩意儿,正经班都不去上。”

    顾寒江把茶缸往木桌边缘重重一磕,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正经班?啥叫正经班?去省府大院里给人端茶倒水背黑锅?”

    老头子咧开嘴,露出两排满是烟渍的黄牙。

    他拿指腹摩挲着漫画铜版纸光滑的表层。

    “陈岩石那老头,一辈子提着个破鸟笼子。”

    “非要当什么青天大老爷,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最后活生生把自己气得吐血。”

    顾寒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透过雨幕看向了十几年前。

    “陈海呢,一根筋到底,被人一车撞飞,在病床躺了半辈子。”

    “他们老陈家,几代人都在官场这个绞肉机里打滚。”

    他捏着漫画的书角,慢慢翻过一页。

    画里的主角正抡起桃花扇,把一个衣冠楚楚的反派扇得满地找牙。

    “不嚼碎别人,就被别人嚼碎。”

    顾寒江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股发霉的沧桑感。

    “现在小皮球这混小子,总算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了。”

    “画个抠脚老头怎么了?发癫怎么了?”

    他拿手背敲了敲画册。

    “只要不沾那些乌烟瘴气的权力,天天在出租屋里吃泡面,那也是自由的。”

    苏清欢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常年不着调的老伴,难得没有出声顶嘴。

    雨不知道啥时候停了。

    头顶那层幽蓝色的蜂窝状能量罩,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自动隐没在空气里。

    初冬的黎明来得很突然。

    一抹微弱的晨光撕裂厚重的云层,斜斜地砸进桃花庵的破院落。

    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混杂着泥土腥气和湿漉漉的白菜帮子味。

    顾寒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冻得通红。

    他扯过刚才扔在旁边的破军大衣,重新裹紧躯干。

    随后,他把手伸进大衣那个破了个洞的深兜里。

    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个老款的黑色直板按键手机。

    外壳边缘的漆皮早就掉光了,露出里头灰白的塑料底色。

    屏幕满是横七竖八的划痕。

    他拿大拇指按下开机键。

    “滴——”

    极其刺耳的老式电子音在清晨的院子里响起。

    大黄狗被吵醒,从纸箱里探出脑袋,不满地哼唧两声。

    屏幕亮起,背光灯散发着廉价刺目的幽蓝色。

    顾寒江把手机拿得离脸老远,眯起老花眼,眉头拧成死结。

    “这破字,越来越小了,转账那个蓝图标跑哪去了……”

    他嘴里嘟囔着,粗糙的指尖在按键区域一顿乱戳。

    “滴,滴,滴。”

    按键声响个没完。

    苏清欢凑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你干啥?大清早的给谁汇钱?”

    “给小皮球啊。”顾寒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头都没抬。

    “这小兔崽子画得这么传神,把老子的流氓逻辑全画活了,我不得赏他点版权费?”

    他终于找到了付款界面,咬着后槽牙开始输账号。

    按键有点失灵,他每按一下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滴,滴。”

    数字在输入框里慢慢变长。

    顾寒江嘴唇跟着一动一动地默念。

    “一,零,零,零……”

    苏清欢眼珠子越瞪越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一把攥住老头子的胳膊,指甲都掐进大衣的棉絮里了。

    “顾寒江你疯了!一个零,两个零,五个零!”

    苏清欢嗓子都喊破音了,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边缘。

    “十万?!你平时去大河村买根葱都要跟人砍两毛钱的价,你给个画小人书的转十万?!”

    顾寒江嫌弃地推开她的手。

    揉了揉被攥疼的胳膊骨头。

    “吵吵啥,没见过世面。”

    老头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下巴高高扬起。

    “沈惊觉那小子天天在华尔街割老外的韭菜,林大山用麻袋往省库里装美金。”

    “老子花自己那点退休金,赏给陈家的独苗买排骨吃,怎么了?”

    他重新把大拇指按在那个绿色的“确认”键边缘。

    顾寒江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冷空气,腮帮子鼓起。

    大拇指猛地发力,狠狠按了下去。

    力度大得离谱。

    廉价的液晶屏幕硬生生被按出了一圈七彩的水波纹,半天才消散。

    紧接着。

    手机底部那个破音的扬声器里,炸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女声播报。

    声音大得能把树梢的麻雀吓死。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大黄狗吓得一哆嗦,夹着尾巴钻进最里头的角落,死活不肯出来了。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出租屋里。

    熬了一宿、正趴在键盘边流口水打呼噜的小皮球。

    被手机突然弹出的巨额转账震得直接从电竞椅滚落在地。

    他捂着磕肿的后脑勺,盯着那条附言留言,哭得鼻涕冒泡。

    留言只有一句错字连篇的话:

    “画的真特么丑,但有灵气。比你爷爷强,拿着买肉吃,别饿死。”

    桃花庵的院子里。

    顾寒江随手把那个立了大功的老年机往矮木桌边缘一扔。

    “啪嗒。”

    手机弹了两下,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本单行本旁边。

    苏清欢气得直捂胸口,转身往屋里走,嘴里骂骂咧咧。

    “败家老东西,今晚你别想吃红烧肉,喝你的西北风去吧!”

    顾寒江压根没把老婆子的威胁当回事。

    他咧嘴乐了乐。

    伸手探进大裤衩的深兜里。

    掏出了那把真正的破桃花扇。

    扇面早就被扯烂了,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塑料扇骨。

    中间断裂的地方,还糊着一坨干结发黄的502胶水。

    丑得惨绝人寰。

    老头子握着扇柄,手腕松松垮垮地转了半圈。

    初冬的阳光越过墙头,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青砖院落。

    金灿灿的,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顾寒江抬起胳膊,把那把破扇架子举到半空。

    对着刺目的阳光,随意地晃了两下。

    空气里的灰尘顺着光柱上下翻飞。

    他转过头,顺着院墙的缺口,往远处眺望。

    那里是高度赛博朋克化的汉东特区。

    “小桃花”的巨型粉色全息投影,还在摩天大楼之间懒洋洋地转圈。

    银色的磁悬浮列车拖着流光,穿梭在钢铁森林深处。

    无人机编队像蜂群一样,忙碌地穿梭交织。

    那里有最顶级的科技,有沈惊觉收割全球的金融大阵,有林大山的发癫式管理。

    顾寒江慢慢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挂满雨水、光秃秃的桃树枝丫处。

    落在地上那只被他踹散架的机械破鸟零件旁边。

    他抠了抠脚丫子,指缝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泥巴。

    “呵。”

    老头子把破扇子往腰带缝隙里一插。

    端起搪瓷茶缸,迎着初冬的太阳,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满脸的皱纹彻底化开。

    “这草台班子的戏,唱得真特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