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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33章 百年之后顾寒江和苏清欢相继离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3章 百年之后顾寒江和苏清欢相继离世
    一百年的岁月,跑得比脱缰的野狗还快。

    汉东早就变成了铜墙铁壁的星际特区。

    半空交织着刺目的霓虹光束,反重力巡逻艇拖着幽蓝尾焰,呼啸着掠过云层。

    可大河村旧址这块地皮,依旧扣着那层蜂窝状的能量保护罩。

    桃花庵的青砖灰瓦,跟一个世纪前没半点区别。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木头的朽味,还夹着淡淡的泥土腥气。

    顾寒江缩在一台银灰色的悬浮智能轮椅里头。

    老头子今年一百多岁了,满脸的褶子深得能夹死绿头苍蝇。

    皮肤薄得像一层褐色的脆油纸,底下的青色血管突兀地盘根错节。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呼噜呼噜”杂音。

    手边紧挨着一把空荡荡的旧木摇椅。

    摇椅背处,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

    苏清欢前几天刚走。

    老婆子走得很安静,没插管子没遭罪,临闭眼就留了一句话。

    “死老头子,晚上睡觉记得洗脚,别把被窝蹭黑了。”

    顾寒江当时没哭,只是抠着脚丫子骂她多管闲事。

    现在这院子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大黄狗早就换了几十代,现在的机械仿生犬蹲在角落,一声不吭。

    “滴——”

    一声微弱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全息投影仪闪烁两下,一朵粉色的像素桃花悬浮在半空。

    小桃花的虚拟形象变得更加柔和,机械女声里夹着明显的拟人化颤音。

    “顾老,您的心肺功能正在快速衰竭。”

    “医疗舱已经准备就绪,只需要两分钟,就能为您注入强心剂……”

    “注个屁,别拿针管子扎老子。”

    顾寒江眼皮子耷拉着,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浑浊的老眼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活了一百多岁,够本了。再活下去,真成老王八了。”

    他扭动干瘪的脖颈,骨节发出干涩的“咔吧”脆响。

    枯瘦的手指头摸向轮椅右侧的金属控制面板。

    老头子手指直哆嗦,按错了键。

    “滋啦”一声,面板爆出一簇蓝色的短路火星。

    火星子崩在手背表面,烫出一个红点。

    “哎哟卧槽,这破烂机器,百年了还是动不动漏电。”

    顾寒江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

    他咬着干瘪的嘴唇,硬是摸出一根生锈的改锥,顺着面板缝隙撬了进去。

    一阵捣鼓,里头拉出两根红蓝线。

    他把线头胡乱拧在一块。

    “小桃花,把老子这轮椅的警报喇叭,音效换了。”

    顾寒江把改锥随手扔进泥坑,溅起两滴脏水。

    “换……换成什么呀?”小桃花的花瓣抖得厉害,投影边缘都在泛起毛刺。

    “换成大红纸鞭炮的声音。要震天响那种。”

    老头子咧开没牙的嘴,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

    “老子走,得热热闹闹的,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伸手探进怀里,摸索半天。

    掏出那把满是裂痕的粉色塑料桃花扇。

    扇骨断裂的地方,那一坨发黄的502胶水疤痕依旧刺眼。

    塑料表层被盘得包了浆,滑溜溜的。

    顾寒江捏着扇柄,慢吞吞地摇了两下。

    连点微风都没扇出来。

    他停下动作,低头瞅了瞅自己光着的右脚。

    这双脚没穿高科技恒温袜,就这么大剌剌敞在冷空气中。

    脚指甲厚实发黄,缝隙里藏着一抹黑灰。

    顾寒江弯下腰,脊椎骨发出一阵抗议的酸痛。

    他伸出那根带着陈年旧疤的食指,抠进脚趾丫子。

    用力一挑。

    “吧嗒。”

    一小团黑色的泥垢被他弹飞,精准砸穿了小桃花的全息投影光幕。

    “嘿,准头还没丢。”

    顾寒江满意地嘟囔了一句,手指头在裤腿边蹭干。

    阳光越过桃花庵的残垣断壁,照在老头子满是老年斑的脸颊。

    暖烘烘的,驱散了骨缝里的阴冷。

    他把那把破扇子盖在胸口。

    呼吸的频率越来越慢,进气多,出气少。

    视线开始模糊,半空的霓虹灯带变成了一团团散碎的色块。

    他仿佛看见苏清欢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手里拎着擀面杖。

    正站在不远处的青石板台阶前,没好气地瞪着他。

    大河村那帮退休老头,正扛着碳素鱼竿冲他招手。

    林大山那光头胖子还在擦汗,赵天宇嚼着发酸的棒棒糖。

    那些个鲜活的草台班子成员,全在云端等着他去开会。

    顾寒江咽下最后一口泛酸的唾沫。

    喉结微弱地往下一沉。

    他盯着头顶那方被能量罩切割开的狭小天空。

    嘴角扯出一抹最标准、最不讲道理的老流氓狂笑。

    “贼老天,在这破凡间待腻歪了。”

    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丝漏风的气息。

    “老子现在……要去下面整顿地府了。”

    干枯的手指重重拍在轮椅扶手的改线按钮处。

    “噼里啪啦!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电子鞭炮声瞬间炸响,穿透了整个桃花庵的院落。

    喜庆得像是在过大年。

    鞭炮声中,顾寒江合拢眼皮,脑袋歪向一侧。

    胸口的破桃花扇顺着布料滑落。

    “叮当”磕在金属脚踏板边缘。

    那台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红灯狂闪,心电图彻底拉成一条平直的绿线。

    没有凄风苦雨,没有悲惨哀鸣。

    活阎王走得干脆利落,跋扈到了终点。

    小桃花的全息影像瞬间扩大,覆盖了整个汉东特区的半空。

    所有的磁悬浮列车同时悬停,工厂拉闸,红绿灯全部跳成刺目的粉色。

    通讯频段里,传来顾寒江早在十年前就录好的一段遗言音频。

    杂音很大,还夹着抠脚时的布料摩擦声。

    老头子的破锣嗓子在整个星球的广播网里粗暴炸开:

    “哭个锤子哭!汉东这帮小兔崽子都给老子听好了!”

    “要是阎王爷不给老子安排个带大院子的头等座……”

    “你们就开着星际舰队,给老子把鬼门关轰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