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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34章 没有举行盛大的葬礼只在桃花庵里立了两块无字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4章 没有举行盛大的葬礼只在桃花庵里立了两块无字碑
    电子鞭炮的硝烟味还没散尽。

    汉东特区的外围防空网,早就被密密麻麻的飞行器给挤爆了。

    几百艘镀着真金、喷着各国财阀家族徽章的豪华星舰,跟苍蝇似的嗡嗡乱转。

    引擎喷吐的幽蓝尾焰,把云层烤出一股刺鼻的臭氧焦糊味。

    这帮金发碧眼的政客,还有华尔街那群西装暴徒的徒子徒孙,全来了。

    打着吊唁“活阎王”的幌子。

    其实满脑子算计,都盯着顾寒江留下的那笔天价政治遗产。

    想趁着葬礼作秀,捞点选票。

    桃花庵的青砖院墙早就塌了一大半。

    院子里没搭灵棚,没摆花圈。

    连个像样的水晶棺材都没备。

    满地全是被雨水泡发翻浆的黄泥巴。

    顾桃之站在烂泥坑边缘。

    她那头黑发早就熬成了雪白的银丝,修剪得齐齐整整。

    身披一件高定款的纯黑防弹西装。

    脚底板却光着。

    白皙的脚丫子直接踩进冰凉刺骨的污泥深处,脚趾缝里全嵌满黑泥。

    她低垂着眼皮。

    手里攥着那把粉色弹簧刀。

    “咔哒,咔哒。”

    金属刀刃弹射又缩回,声音清脆,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

    院门外头。

    一艘悬浮豪车强行越过警戒线,气流卷起一地枯叶。

    车门滑开。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白人政客,抹着满头油汗钻出车厢。

    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捧着一束基因改造过的昂贵白菊花。

    花瓣反着做作的荧光。

    “顾……顾女皇,请节哀。”

    胖政客结结巴巴地开口,皮鞋踩进泥水,心疼得直抽抽。

    “我代表北美联盟,来送顾老先生最后一程……”

    “站那别动。”

    顾桃之猛地抬眼,银发被冷风吹得乱舞。

    瞳孔里射出两道毫无温度的凶光。

    胖政客吓得膝盖一软,脚底打滑,差点直接劈叉跌进水洼。

    他咽了口发酸的唾沫,强撑着笑脸。

    “女皇,这,这葬礼的规格太寒酸了。”

    政客满脸堆着虚伪的惋惜,伸手指着院子中央。

    “顾老先生可是全人类的伟人,我们联合议会准备了国葬级别的……”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顾桃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腕一翻。

    粉色弹簧刀在指尖转出个残影。

    “伟人?老头子生前最烦你们这帮戴着面具要饭的酸腐文人。”

    她抬起沾满泥巴的脚底板,用力跺向地面。

    泥点子飞溅,全崩在胖政客那身高定西装的裤腿边缘。

    “他活的时候,把你们当韭菜割。”

    “现在他闭眼了,你们还想拿他的死人脸去给自己贴金?”

    顾桃之侧过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一台锈迹斑斑的履带机器人慢吞吞滚过来。

    托盘里放着个老式机械怀表。

    秒针“滴答,滴答”走着。

    时间指在下午三点二十九分。

    胖政客还在干嚎,试图强行挤进院子去献花。

    “顾女皇,您不能这么独裁!这不符合国际礼仪!”

    “老娘在汉东,就是礼仪。”

    顾桃之把弹簧刀插进西装兜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林家那小子!”她扯着嗓子大吼。

    林大山的重孙子,现在是防空部的一把手,正缩在墙角直抹冷汗。

    “哎!女皇,我,我在这儿呢!”

    “几点了?”

    “三,三点二十九分五十秒。”小林结巴着回应,腿肚子疯狂打颤。

    “老头子立的规矩忘啦?”

    顾桃之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

    “全省每天工作三小时,下午三点半必须拉闸断电。”

    小林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可是女皇,半空还飘着几百艘外宾的星舰,这要是断了供能网……”

    “断!给老子狠狠地拉闸!”

    顾桃之猛地回头,像头发怒的母狮子。

    “谁敢让这帮孙子在汉东的地界多待一秒钟,明天就去下水道里通大粪!”

    三点半整。

    汉东特区总控制室的红色闸刀被狠狠掰断。

    “嗡——”

    一声低沉刺耳的断电盲音横扫整个特区。

    原本闪瞎眼的粉色全息投影瞬间熄灭。

    天际线那些密如蝗虫的外宾星舰,底盘的幽蓝磁悬浮光环突兀地闪烁两下。

    彻底黑屏死机。

    失去反重力支撑的庞然大物们,像断了线的铁秤砣。

    顺着半空直挺挺往下坠落。

    防空警报根本没响。

    那帮政客和财阀在豪华机舱里吓得屎尿齐流。

    哭爹喊娘的惨叫声,隔着防弹玻璃都能传进桃花庵的院墙里。

    直到星舰快砸穿地皮的时候。

    汉东的备用潮汐能系统才慢悠悠启动,强行给了个反向推力。

    几百艘舰船像被扔出去的破烂沙包,全被排斥力弹飞出汉东空域。

    狼狈得像一群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绿头苍蝇。

    胖政客手里的白菊花全掉进泥浆。

    他连滚带爬钻回悬浮车,启动备用油箱逃命去了。

    世界清静了。

    风吹过光秃秃的桃树枝丫,发出“沙沙”声响。

    桃花庵的院子中央。

    只有两个坑洼不平的新土包。

    没有墓碑,没刻名字。

    顾桃之光着脚,走到两个土包中间。

    从怀里掏出那把被老头子盘包浆的破塑料桃花扇。

    轻轻放在左侧土包的顶端。

    扇骨处那块发黄的502胶水,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着股凄凉。

    右侧土包前头,扔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

    “寒江大爷这辈子,活得通透。”

    旁边传来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百岁高龄的赵天宇,现在脖子底下全是冰冷的机械义体。

    唯独那颗地中海光头,还保留着人类的皮肉。

    他机械手臂里捏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颤巍巍塞进漏风的嘴里。

    “咔吧咔吧”嚼碎。

    “立啥字啊?刻满丰功伟绩,老头子半夜能从土里爬出来掐死咱们。”

    顾桃之没搭理他。

    她弯下腰,双手抓起一把湿润腥臭的黄泥巴。

    一点一点糊在土包前方的两块粗糙青石板表层。

    填平了石板天然的缝隙。

    “我爹说了。”

    顾桃之的声音很哑,像吞了一把粗砂纸。

    “功过是非,不留给后人嚼舌根。这叫别背黑锅的最高境界。”

    泥巴糊满石块,彻底成了两座无字碑。

    沈惊觉也来了。

    他那身洁癖到了晚年变得更严重,连呼吸都要戴着多层过滤面罩。

    可这会儿。

    他直接扯掉面罩,任由泥土味钻进鼻腔,剧烈咳嗽两声。

    从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

    嫌弃地丢在泥坑里,算是祭奠。

    “老顾要是知道你把全世界的财阀全给坑得坠了机,肯定夸你干得漂亮。”

    沈惊觉推了推鼻梁骨架着的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就在几个老怪物对着无字碑缅怀的时候。

    院子角落里,一台负责扫地的破旧机器人突然发出刺耳蜂鸣。

    “滴,滴滴!”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小桃花的虚拟影像直接从扫地机里弹射出来。

    粉色花瓣抖得像筛糠一样。

    “女,女皇!出大状况了!”

    电子音带着明显的结巴和恐慌。

    顾桃之直起腰,手指缝里往下滴着泥水。

    “慌个锤子。天塌了有汉东的防空网顶着。”

    “不,不是防空网……”

    小桃花调出一个幽蓝色的数据面板,猛地投射到无字碑前头。

    屏幕表面密密麻麻全是乱码,随后拼凑成一张联邦法院的星际传票。

    “刚才老特首心跳归零的瞬间……”

    小桃花咽了口虚拟的唾沫,声线都在发飘。

    “他老人家脑机接口里的十二字真言底层代码,化作病毒程序,把星际地府的生死簿服务器给黑了。”

    顾桃之愣住了。

    手里的粉色弹簧刀没拿稳,“吧嗒”掉进泥坑。

    “黑,黑了?”

    赵天宇嚼棒棒糖的动作猛地停滞,机械眼球狂闪火花。

    小桃花哭丧着脸,指着传票底部的执行人落款。

    “地府那边派了三个机械无常来拘魂,结果被老特首用烂泥糊了监控探头。”

    “他不仅没投胎,还带着那帮死去的草台班子老兄弟,把阎王爷的金库给抢了,说是要重新分配阴间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