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70章 祁同伟在平行世界的重生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0章 祁同伟在平行世界的重生记
    额头一阵钻心的钝痛。

    不是子弹穿透上颚、掀开天灵盖的那种炸裂感。

    是硬邦邦的木板撞击。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

    他喘着粗气。胸膛像个破旧的风箱,剧烈起伏。

    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粗糙的棉布料子被他抠出几个深深的褶皱。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发黄的枕巾上。

    晕开一小圈暗色的水渍。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没洗的臭袜子味,混杂着昨晚吃剩下的泡面酸菜味。

    这味道直冲脑门。

    祁同伟抬起右手。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他慢慢摸向自己的下巴,顺着脸颊往上,摸到右侧太阳穴。

    皮肉是完整的。没有弹孔,没有黏糊糊的血水。

    手指掌心只有一层冰凉的冷汗。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我没死?”

    嗓子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支起上半身。

    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上铺的生锈铁管上。

    铁管发出一声难听的嗡鸣。

    有点疼,但他没喊出声。

    祁同伟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间狭窄的学生宿舍。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头灰白色的水泥底子。

    靠墙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

    对面下铺上,一个理着平头的男生正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

    呼噜声很大,震得床头的搪瓷快餐杯乱响。

    那是年轻时代的陈海。

    祁同伟掀开身上那床破旧的薄被。

    棉絮都结块了,硬邦邦的。

    他手脚并用,顺着铁爬梯往下爬。

    铁管很凉,冻得他脚心一缩。

    光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灰尘沾在脚底板,沙沙的。

    他走到洗脸架跟前。

    拿起那个磕掉瓷的洗脸盆,拧开墙上的水龙头。

    自来水带着一股漂白粉的味道,哗啦啦流进盆里。

    他双手捧起冷水,直接扑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脑子彻底清醒了。

    祁同伟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那面破镜子。

    镜面边缘全是水银脱落的黑斑。

    镜子里的人,留着普通的三七分发型。

    脸颊瘦削,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青白色。

    下巴上还没长出那种官场特有的横肉。

    年轻。穷酸。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穷学生。

    他扯过架子上发硬的旧毛巾。

    胡乱擦掉脸上的水珠。毛巾纤维刮着皮肤,有点疼。

    祁同伟转身走向阳台。

    推开那扇掉漆的木框玻璃门。

    门轴缺油,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外头是初夏的早晨。阳光很烈,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伸手挡在眉骨处,适应光线。

    视线越过阳台的水泥护栏,直直地落向前方。

    那里是汉东大学的操场。

    红色的塑胶跑道,中间是绿油油的人造草坪。

    有几个学生正在跑道上晨跑。

    祁同伟看着那片草坪。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顶。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水泥护栏的边缘。

    粗糙的水泥颗粒扎进掌心,渗出细小的红印。

    上辈子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砸进脑海。

    就是在这片操场上。

    他拿着一捧廉价的野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双膝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跪在那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面前。

    梁璐。

    那天水泥地烤得膝盖发烫。

    周围全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梁璐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施舍意味的眼神。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一点把他的自尊心割得稀巴烂。

    那是他祁同伟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为了权力,为了留在京州。

    他把自己的脊梁骨硬生生折断了,扔在地上让人踩。

    祁同伟的呼吸变得急促。

    两排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

    牙齿划破了干裂的嘴皮,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没松口。

    “梁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连带着呼吸都发着抖。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操场。

    后背的冷汗早就湿透了那件洗发白的棉毛衫。

    凉风一吹,贴在脊背上,冷飕飕的。

    “这辈子。”

    祁同伟松开抠着护栏的手。指甲缝里全是灰白色的水泥渣子。

    “老子就是回乡下种地。”

    “就是去大街上扫垃圾。”

    “也绝对不可能再去那个操场,给你下半次跪。”

    他转身走回宿舍。

    拉开自己的书桌抽屉。

    里面没有那把沉重的手枪。只有几支快用完的圆珠笔。

    桌面上堆着高高的书本。

    《考研政治》、《法学综合复习指南》。

    书页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蓝两色的笔记。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

    木头椅子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他伸手摸着那些书本的封皮,纸张的触感粗糙发涩。

    “考研。”

    他嘟囔了一句。

    上辈子,梁璐她爸动用关系,把他的分配档案压死了。

    把他扔去了那个鸟不拉屎的乡镇司法所。

    硬生生断了他的上升通道。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圆珠笔。

    笔杆是劣质塑料的,上面还印着两毛钱的标签。

    他握紧笔杆,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辈子,我不靠任何人。”

    他盯着桌面上那张汉东大学的校徽贴纸。

    “梁璐,梁群峰。你们想把我踩在烂泥里?”

    “老子偏要自己考出去。”

    祁同伟的胸膛挺直了。

    他把手里的圆珠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

    塑料笔管裂开一道缝,一滴黑色的墨水溅在白纸上。

    “老天爷想玩我。”

    祁同伟站起身,眼底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那我就凭自己的本事,胜天半子。”

    他动作麻利地脱掉身上的旧睡衣。

    换上一件发黄的白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

    拉链拉上,扣子系紧。

    他在床底摸出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

    坐在床沿上,把脚塞进去。

    鞋带拉紧,系了个死结。

    他抓起桌上的那个帆布书包。

    拉开拉链,把几本厚厚的考研资料胡乱塞进去。

    书本很重,压得帆布包往下坠。

    他把书包单肩挎在右肩上。

    重量拉扯着肩膀的肌肉,带点酸痛。

    陈海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打呼噜。

    祁同伟没吵醒他。

    他走到宿舍那扇斑驳的绿漆木门前。

    伸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走廊飘来的尿骚味。

    但这味道闻着新鲜。

    没有屈辱的下跪,没有权力的腐蚀。

    只有他祁同伟,一个人,一把笔。

    去图书馆占个座,打壶开水。

    硬生生把这操蛋的命运撕开一条口子。

    他用力按下门把手。

    “咔哒”一声,生锈的锁舌弹开。

    祁同伟拉开木门,大步跨出宿舍。

    脚步迈得很大,带着一股子要去炸碉堡的悲壮气势。

    他昂着头,眼睛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灰暗的水泥地。

    他右脚重重地踏在走廊的地面上。

    准备迈出迈向新生的第二步。

    脚尖突然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阻力极大。

    祁同伟猛地低头。

    隔壁宿舍的木门虚掩着。

    地上横着一块用来垫门缝的半截红砖。

    砖头边缘全是不规则的碎茬子。

    他的运动鞋鞋尖,正正好好踢在那块红砖上。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往前冲。

    重心瞬间消失。

    “卧槽!”

    祁同伟的破锣嗓子破了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他双手在半空胡乱挥舞,想要抓住旁边的墙壁借力。

    手指只蹭掉了一层白灰。

    什么也没抓到。

    肩膀上的帆布书包顺着惯性往前甩。

    沉甸甸的书本连带包带,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加上前冲的力道。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祁同伟的大半张脸,结结实实地拍在走廊坚硬的水泥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