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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71章 祁同伟重生回大学时代决定不娶梁璐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1章 祁同伟重生回大学时代决定不娶梁璐了
    祁同伟趴在走廊上。

    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

    刚才那一跤摔得太狠。

    半截垫门的红砖还带着锋利的断茬,硬生生绊飞了他。

    鼻腔里涌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

    两管温热的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

    流进嘴里,带着一股咸腥的铁锈味。

    他没喊疼。

    撑着发麻的双臂,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祁同伟往水泥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唾沫里夹着暗红色的血丝。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鼻血在脸颊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连着耳朵根,活像个唱戏的花脸。

    他拍打着牛仔裤膝盖处的白灰。

    伸手抓起掉在地上的帆布书包,重新挎在右肩。

    额头上肿起个青色的大包,一碰就钻心地疼。

    祁同伟没回宿舍去洗那把脸。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重生第一天,得先去吃顿肉补补血。

    汉东大学第一食堂。

    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面碱味和熬过头的白菜汤味。

    祁同伟排在打饭队伍的末尾。

    手里捏着个瘪了一个角的铝制饭盒。

    轮到他了。

    “三两米饭,一份红烧肉。”

    他把兜里皱巴巴的饭票拍在不锈钢台面上。

    打饭大妈举着大铁勺,看了一眼他那张带血的花脸。

    手没敢像平时那样抖。

    结结实实舀了一大勺带皮五花肉。

    直接扣在白米饭上。

    红亮的肉汁瞬间渗进米饭缝隙里,热气直往脸上扑。

    铝饭盒烫手心。

    祁同伟用两根手指捏着饭盒边缘,大步往食堂外面走。

    刚走出食堂大门。

    他停住了脚。

    门外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阴凉处,站着个女人。

    梁璐。

    穿着崭新的的确良碎花连衣裙。

    脚底下踩着一双白色细跟皮鞋。

    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亮晃晃的梅花牌女表。

    她站在那儿,下巴微微抬着。

    透着股教职工家属特有的优越感。

    周围经过的男学生,眼珠子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梁璐早习惯了这种目光。

    她转过头,看到了端着饭盒走出来的祁同伟。

    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盯着祁同伟脸上的干血痂和灰尘。

    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皮鞋踩在一片枯树叶上,发出碎裂声。

    “祁同伟。”

    梁璐开口,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惯有的发号施令。

    祁同伟换了只手捏饭盒。

    大拇指抠了抠铝饭盒外壳凝固的油渍。

    他没说话。

    眼神像匹饿了三天的野狼,直勾勾地看回去。

    梁璐被盯得心里发毛,移开视线。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躲着我?”

    她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真皮小包卡扣。

    “下周就毕业分配了。”

    “我爸跟政法委的几位领导吃过饭。你的名字,我在饭桌上提了。”

    她微微仰起头。

    等着看祁同伟脸上出现那种诚惶诚恐、感恩戴德的表情。

    上辈子,祁同伟就是在这套把戏面前低了头。

    为了留在京州。

    像条狗一样摇尾巴,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祁同伟看着饭盒里那块最肥的红烧肉。

    他拿起铝勺。

    挖了一大口米饭连着五花肉,直接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他大口嚼着。

    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发黄的白衬衫衣襟上。

    梁璐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祁同伟!我跟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祁同伟咽下嘴里的饭。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张开嘴,打了个充满酱油味的饱嗝。

    “梁老师。”

    他喊了声老师。没叫璐璐。

    梁璐愣住了,脸色瞬间变白。

    “你刚说什么?你爸请吃饭?”

    祁同伟拿手背蹭掉嘴角的肉渣。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

    一股混杂着汗酸和血腥味的雄性气息扑过去。

    梁璐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你算哪块小饼干啊?”

    祁同伟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也配耽误老子吃食堂的红烧肉?”

    这句粗鄙的流氓话,像个大嘴巴子。

    直接抽在梁璐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你疯了?”

    梁璐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想去山沟沟里待一辈子吗!”

    “只要你明天去操场,当着大家的面……”

    “铛铛!”

    祁同伟用铝勺用力敲了两下饭盒边缘。

    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去操场给你下跪?去捧你那臭脚?”

    祁同伟往槐树根部淬了一口唾沫。

    “拿着你老子的权力,到处给人当活菩萨。”

    “你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残次品。”

    他举起手里的饭盒。

    “老子胃口好,能吃粗粮,咽得下红烧肉。”

    “就是吃不下你梁家这碗馊了的软饭。”

    “滚开,挡着老子晒太阳了。”

    梁璐的胸膛剧烈起伏。

    眼圈瞬间红透了,水汽在眼底打转。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拿这种话把她的面子撕得稀烂。

    “祁同伟,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跪着来求我!”

    她带着哭腔吼出这句话。

    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跑得跌跌撞撞,险些崴了脚。

    祁同伟站在原地。

    挖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皮软糯,带着焦甜。

    真他妈香。

    七月,毕业季。

    汉东大学政法系办公楼一楼大厅。

    公告栏前挤满了汗流浃背的学生。

    头顶那个老旧的吊扇呼呼转着。

    根本扇不走那股子发酵的汗臭味和闷热。

    祁同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挤在人群最外围。

    走廊里全是被分配决定命运的叹息声。

    “老张去了省高检!”

    “李子分到了市中院!”

    欢呼声和懊恼声交织在一起。

    祁同伟扒开挡在前面的两个高个子男生。

    挤到贴着红头文件的玻璃柜前。

    视线顺着名单一排排往下扫。

    在纸张的最右下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祁同伟。岩台山乡司法所。

    这几个黑体字印得很小。

    却像几把钝刀子,直愣愣地扎进眼睛里。

    旁边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看清了那行字。

    “岩台山乡?那地方连条柏油路都没有。”

    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

    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昔日的政法系高材生,学生会主席。

    被发配到了全省最偏远、最穷的深山老林。

    梁群峰的权力,在这张薄薄的A4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他不点头。

    祁同伟这辈子就得烂在山沟里,跟泥巴打交道。

    祁同伟盯着那行字。

    他没有砸玻璃柜,也没有大喊大叫。

    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

    隔着布料,十根手指死死掐着大腿的肌肉。

    掐得生疼。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祁同伟转过身,推开拥挤的人群。

    一步步走出办公楼。

    外头是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柏油路烤化。

    他走向空无一人的大操场。

    红色的塑胶跑道散发着刺鼻的橡胶味。

    上辈子。

    他就是在这个位置,双膝跪地,捧着廉价的野花。

    把男人的尊严碾碎了喂给权贵。

    这辈子,他站得笔直。

    两只开了胶的运动鞋,死死钉在跑道上。

    祁同伟仰起头。

    直愣愣地盯着头顶那轮刺目的烈日。

    阳光刺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硬是没眨眼。

    脖颈处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像盘扎的树根。

    他双手攥紧成拳。

    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操场上悍然炸响。

    “操!”

    “想玩死老子?”

    “老子跟你们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