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战结束的第二天，林天上午被闹钟声整醒。
他没叫醒玲珑她们，独自坐车去了云巅球场。
今天上午有另一场半决赛，胜者将成为破晓队在决赛中的对手。
场馆里的观众比昨天稍微少了些。
林天在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帽檐压低了一些。
他不想被认出来，昨天的比赛之后，已经有几个本地体育论坛的博主在找他的联系方式了。
十点整，半决赛开始。
对阵双方是金州工业联队白鹤俱乐部——林天在预选赛阶段听过这两个名字，都是金州市本地的老牌业余强队，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就算有王哲所说的那名神秘球娘，至少不会一边倒。
但开场两分钟后，林天就坐直了身体。
白鹤俱乐部那边有一个球娘一直在持球。
身高目测一米九出头，黑色短发，偏瘦的体型，在一众高大的内线中显得并不起眼。
但她的运球节奏和视野判断，让林天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动作不花哨，每一个变向、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地踩在防守人的重心切换点上。
连续三次突破分球都送到了队友最舒服的出手位置，两次助攻一次直接上篮得分。
解说台那边传来一句评价：白鹤的分位今天状态真好啊，三分钟已经拿了6分3助攻了。
林天没在听解说。他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目光锁定在那道黑色短发的身影上。
数据逐行浮现——
【名称：夜莺】
【年龄：22】
【身高：193cm】
【位置适应：SG】
【投射：90】
【终结：86】
【防守：80】
【组织：93】
【运动：88】
【篮板：60】
【总评：89】
【潜力：S】
【徽章：组织核心（黄金）/ 突破精英（钻石）/ 终结精英（钻石）】
【Zone技能：闪电爆发（损坏·无法激活）】
【当前状态：能力值衰退中（原因：Zone过载后遗症）】
林天的呼吸顿了半拍。
89的总评，放在全国联赛里也是妥妥的首发级别，甚至摸到了全明星的门槛。三个徽章，一个黄金两个钻石也是很高的质量了，还拥有zone技能。
但Zone技能：损坏·无法激活那行字像一道伤口横在数据栏的最下方。林天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继续往下看。
能力值衰退中。他记得之前扫描过的一些球娘数据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行备注。
他皱眉看了一眼场上那个正在运球的黑色短发球娘。
她的动作依然干净利落，但林天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在突破急停后的二次启动比正常节奏慢一拍。
如果不是系统面板精确显示的数据，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在高强度对抗中，这点时间就足以让防守人从被动变成主动。
比赛继续往下打，白鹤俱乐部几乎靠夜莺一个人驱动了整支球队。
工业联队的内线高度占优，但夜莺的传球总是在包夹形成之前就出手了，她的视野和出球速度完全领先于这个场次的其他球员。
比赛时间过去一半，比分是18比6，白鹤领先12分。
林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掏出手机，给赵恒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球娘，名字叫夜莺，位置是得分后卫。
以前应该打过全国联赛，查到了告诉我具体信息。
赵恒回复得很快：……夜莺？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听说过她，三年前是全国联赛江海队的首发分卫，场均18分7助攻。后来受了什么伤，状态下滑，就慢慢淡出了。我帮你问问圈里的人，有消息告诉你。
林天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看向球场。
下半场的走势没什么悬念。夜莺在后续带着白鹤又打了一波高潮，分差拉开到20分以上后她就收力了，把球权交给队友，自己站在弱侧做无球牵制。最终的比分定格在36比14，白鹤俱乐部轻松晋级决赛。
球员退场的时候，林天坐在原位没有动。他看着夜莺从场上走下来，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表情很平淡，像是只完成了一件日常小事。
她的操纵师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夜莺走下场的瞬间把一瓶水递到她手里。
两人没有太多交流，但动作之间的默契程度明显不是短期磨合出来的。
林天等他们走进球员通道后才起身离开场馆。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玲珑正在客厅里盘腿坐着看手机，长发散在肩膀上，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决赛对手厉害吗？
凌霄靠在厨房台面上喝水，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
林天在玄关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
决赛对手很强。他开门见山，白鹤俱乐部，核心是一名得分后卫，叫夜莺，总评高达89。
玲珑眨了一下眼睛，坐直了身体。89？那岂不是比秦岚和凌姐都高？
对，目前我们三个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单评能达到她的综合水平。如果单论组织和运动能力，她现在仍然能压过我们所有人。
林天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把手机里拍到的比赛录像片段调出来给三人看。
她以前是全国联赛的首发分卫，三年前在一场比赛中过度使用zone技能导致核心受损，zone技能直接损坏了，现在完全无法开启。她的操纵师和她一起被俱乐部雪藏，没有上场机会，所以两人离开了俱乐部，回到市级比赛当雇佣兵来赚取奖金。
他们来金州杯只有一个目的：拿冠军，拿奖金，然后靠这笔钱重新找机会回到全国联赛的职业赛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凌霄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开口问：你调查完后有发现她的弱点是什么吗？
林天很喜欢凌霄这种永远先问怎么去赢的态度。
她的衰退最明显的是二次启动的爆发力。连续变向之后的第三步会慢零点三秒左右，这是她在巅峰期留下的过载后遗症。如果能在防守端连续逼她做三次以上的变向，她的节奏就会彻底崩溃。另外她zone技能已经损坏，无法开启。这是最大的好消息，她无法在比赛关键时刻通过zone爆发来改变局面，这意味着我们只需要对付她的基础能力，不需要考虑zone技能带来的不可控变量。
另外——林天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她的队友水平不够。白鹤另外两名球娘的总评都在70出头，只要锁死夜莺的传球线路，她们自己创造不出得分机会。所以我们的核心策略是：凌霄全场领防夜莺，不给她轻松运球的机会；秦岚收缩禁区，锁住她可能借助挡拆后突破的上篮终结；玲珑从外线施压，切断她往两侧分球的线路。
林天放下笔，看了一眼三人。这一场，我们要用防守赢。进攻端按我们自己的节奏打就行，但防守端需要每个人都要做到完美执行。
凌霄第一个点头。明白，我会锁死她的出球。
秦岚也附和说：她的突破速度确实快，但如果有人在我前面延误，我在篮下能把她的上篮路线封死。
林天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开始针对性训练，上午你们先休息。
三人散开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林天坐在茶几边，盯着战术板上那个画了圈的名字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Zone技能：损坏·无法激活。一个曾经站在全国联赛舞台上的明星级球娘，因为一次过度使用zone技能而毁掉了自己最重要的武器。就导致俱乐部直接放弃，这个世界的资本还是那么令人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