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牌员手指翻飞，纸牌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一人两张手牌。
邓菲抬手，一张半透明金色契纸飞到闻卿面前。
【命运筹码】：将一切作为筹码，进行博弈。你对此拥有百分之百归属权。
闻卿慎重地按下手印。
赌局开始。
公共牌被一张张翻开，闻卿看着上面花色，只觉得喉咙发紧。
最后一张公共牌公之于众。
两人同时翻开手牌。
“你输了。”邓菲露出一个笑容，那笑里面浸染着纯粹的恶意，“左手还是右手呢？接下来还有赌局的话……还是砍左手更加方便。”
当着上亿观众的面，德高望重的总统被活生生切掉一只手掌，咬牙忍住是他在镜头下最后的体面。
这下弹幕彻底疯了，在网友铺天盖地的声讨中，直播间并未因此关闭。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如此血腥、残忍的直播，无疑是在挑战着联邦民众的底线。
闻卿在民众中威望极高，不少观众一时间无法承受，直接晕倒过去。
“喂喂喂，你们搞什么？”邓菲不耐烦地说道，“你们的闻大总统愿意平心静气坐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他技不如人。”
“我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留他一条小命，还不够仁慈？”邓菲歪着脑袋问，“我甚至给了他翻盘的机会，只要他牢牢把握住……”
“你们不感谢我，还骂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说着，邓菲伸出右手，下一秒，闻卿破败的身体直直飞入她的手中。
邓菲像拎小猫小狗一样将闻卿整个人提起来，向摄像头展示。
弹幕纷纷沉默。
邓菲这才满意地松手：“赌局继续，我说的话绝对算数。”
“第二局，你想赌什么？”邓菲问。
“阿昭。”闻卿回答。他站起身来，眼睛有些发直，他扶着桌沿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地走向座椅。
他的尊严、他的威望、他所积攒的一切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任谁也经受不住这等折辱。
对闻卿来说，好像只有赢这一条出路了。他迫切地想赢。
邓菲的眸色晦暗不明：“我有点弄不懂你了，说闻昭重要吧，你却不愿用总统之位去赌。说不重要吧，你却两次都要赌他。”
“说吧，你的赌注是什么？另一只手掌？我可不要两只，我又不是搞义体批发的。拜托给我点有用的东西。”
“我的生命。”
“哈！？”邓菲震惊地坐直脊背，“在你心里是这个排序吗？有没有搞错？”
“有意思。”邓菲低低地笑起来，“比起性命，我更想要你的灵魂。那就拿你的灵魂做赌注吧。”
“灵魂和性命有什么区别？”
邓菲听到这个问题，眼睛睁大，有些兴奋地说道：“你将会永生永世受我驱使，为奴为仆。”
她抬手，金色契纸飞向闻卿。
“签吧。”邓菲低声蛊惑道。
她随手一指，虚空中浮现出闻昭的身影。
闻昭被关在一间地下室中，处于昏迷状态。他的嘴唇干裂，手脚被铁链牢牢固定。脖子上还戴着那只闻卿为他亲手戴上的电击项圈。
闻卿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看向面前契纸，再次按下手印。
***
最后一张底牌揭晓。
闻卿输了。
他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飘忽不定，还有一把，只有一把了。
“最后一把，你想赌什么？哦，你已经没得选了，你的一切都输光了。按理说，你的灵魂归我，你的位置也该归我。”
邓菲说着，看向镜头，笑靥如花：“说是这么说，但我更想得到前总统的亲口承认——承认我是联邦最强者、联邦第一人。”
“所以，我不得不给你最后的翻盘机会。”邓菲脸上满是玩味，“我赌上我的性命，如果你赢了，我就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怎么样？这是不是你最期盼的事情？来吧，来和我赌上一切，赌上联邦的未来！”
契约签订，纸牌一张接着一张铺开。
闻卿只觉得一切变得好慢，房间里的灯光刺眼，刺得他想要流泪。
他只能振作着，拿起桌上的手牌。
闻卿的视线模糊不清，他只能将手牌拿得极近，才能勉强看清左上角的点数与花色。
他的左手手掌被斩断，右手布满汗水，黏腻、湿滑。
他想拿出手帕来擦拭，却做不到。闻卿的身体仿佛被定格住，无法动弹，就连一呼一吸也极为痛苦，喉咙像是在吞刀片。
只能赢，只能赢。
闻卿屏住呼吸，看着发牌员将公共牌一张张翻开，啊，是同花顺，要赢了吗？
欣喜之情冲昏大脑，眩晕之中，闻卿一阵耳鸣。
他死死盯着邓菲公布手牌，可邓菲似乎在故意戏弄他，将纸牌一张、一张慢慢地放在桌上。
第一张，红心A。
闻卿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里。
等待另一张牌翻过来的时间，漫长又煎熬，闻卿感觉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等到纸牌翻过来，闻卿瞬间如坠冰窖！
他又输了！
闻卿一下子瘫倒在地，结束了，他再也无法翻盘，一切都彻底结束了。
闻卿想起闻昭那双迫切的眼睛，闻昭当时有多想让他相信他，他现在就有多后悔。
闻卿后悔了，如果苏川在，如果闻昭在，如果那天他没有去……是不是一切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自以为在做好事，不过是被人当枪使。
闻卿想笑、想哭，他倒在地上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房间里没有观众，安静得可怕，闻卿却像是听到了观众的喝彩声，一声盖过一声。
闻卿转头，耳畔传来教堂的钟声，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羽毛簌簌下落。
丧钟悠长，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为他送行。
直播间中，闻卿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
***
Nx-1黑洞阴影中，漆黑的天空漂浮着明黄色半透明水母。
苏川抬头，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闻卿好感快速增长中……”
“叮——恭喜玩家，目标好感值达到100！复制异能：一方天地。”
闻卿？苏川一愣。
为什么闻卿的好感会忽然刷满，联邦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