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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煞-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早知你是西北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早知你是西北货
    许承恩迈步走进来,一脸的春风和煦。

    许蚁也规规矩矩地起身问好,又打发了丫鬟赶快上茶。

    心中却在暗想,许承恩平白无故来找自己,绝不是什么好事。

    早就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如今却假作这般亲热样子来,定是另有所图。

    “许多时不见了,大妹妹安好?”许承恩看着许蚁,像天师看着身着画皮的鬼魅。

    “有劳大哥哥惦念,我一切都好。”许蚁莞尔,“不知道大哥哥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可有结果?”

    “呵呵,结果这事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许承恩笑着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许蚁也随之坐下,神情淡然。

    “大妹妹,我来是有要紧事和你商量。”许承泽看了看旁边的明霞,“先叫伺候的人下去吧。”

    “明霞,你到外头去吧。”许蚁轻声向明霞道,“叫院里的人都守规矩,不要喧哗。”

    明霞退出去后,许承恩便毫不顾忌地盯着许蚁看。

    “大哥哥到底有什么要紧话说?”许蚁稍显局促地问道。

    许承恩却依旧不说话,看着许蚁的眼眸,神色越发晦暗,像是要从她身上盯出点什么来。

    “大哥哥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许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有些心虚。

    “大妹妹,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如实说。我这个人有一样本事,便是一眼就能看穿真话假话。”许承恩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意味,但眼神定定,让人发冷。

    许蚁的手微微握紧又松开,短促地笑了一下道:“大哥哥真会开玩笑,你若问什么,我自然会如实答,哪里用得着扯谎?”

    “那就最好了,”许承恩点点头,“这些日子温策有没有来过?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有没有来找你?”

    “温……温公爷?”许蚁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不是正在被朝廷缉捕吗?怎么会来找我呢?”

    “大妹妹,你怎么不说实话呢?”许承恩责备道,“我今日来是与你开诚布公商量事的,你这么遮遮掩掩的可就没意思了。”

    “不是的,大哥哥,我……”许蚁还想解释。

    “温策必然来过你这里,你不用否认了。”许承恩收起了从进门开始就挂在脸上的笑,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硬极了。

    许蚁看了他一眼,慢慢把头低下去,一言不发。

    “我刚进门的时候,你不是问我这些天在忙些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去找了一个人,问了她几句话。”许承恩的话里带着丝丝凉意,“那人是从你院子里出去的,你还给了她不少好处。”

    “大哥哥说的是谁?真叫人摸不着头脑。”许蚁将脸瞥向一边,故作不解。

    “你还真是不老实啊!”许承恩啧了一声,“就是前些日子赎身出去的红线。”

    “红线?”许蚁的声音不自觉微微抬高,“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回老家又怎样?便是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能找得到。”许承恩冷哼,“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我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大格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许蚁叹了一声,“你若想难为我就直说,犯不上这样绕弯子。”

    “难怪连母亲都没识破你呢,你也的确很会装。”许承恩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摇了摇,“但你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了,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阿瑶是被谁害的?周琨哪里是看上了三丫头?他看上的分明是你!”

    “这是谁说的?”许蚁的确没想到许承恩会找到红线,但她也并不慌。

    “红线说了,她给你和周琨传递书信,你还曾偷偷出去私会周琨。周琨是不可能看上三丫头的,和他同窗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许承恩冷笑,“你真是演的一手好傀儡戏呀!把众人都蒙在鼓里,以为是三丫头和二妹妹争周琨,互相残杀。最后害死三条人命,更害得许周两家反目成仇。”

    “这都是红线的一面之词。”许蚁摇头,“周公子已经死了,又到哪里对证去?”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只要我把红线领到母亲跟前,让她把前因后果一说,你猜母亲会不会相信她的话?你在这府里还待得下去吗?”许承恩合上折扇,轻轻敲着桌案慢悠悠地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层窗户纸而已,只要捅破了,你便无处遁形了。”

    许蚁没有说话,许承恩说的当然是事实,自己见许承恩的第一面,便觉得他不是个简单人物,如今看来还真有两下子。

    许承恩见许蚁久久不语,干脆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用扇子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许蚁偏过头,躲开他的扇子。

    许承恩干脆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生生扭向自己,甚至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许蚁的面颊。

    “你还在跟我硬气什么?你个冒牌货!”许承恩眯起眼睛来,紧盯着许蚁不放,“若不是你生得实在标志,我早戳穿你的画皮了!”

    “放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蚁抬手打开他的手,冷着脸站起身来。

    “你不是许蚁,真的许蚁早就死了。”许承恩笑了,笑容很大,却没有声音,所以显得格外瘆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许蚁的心像被人猛地攥了一把,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是的,许承恩怎么会知道阿蚁已经死了?他不可能知道的,除非……

    “有人给了我一封旧信……”

    许承恩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封皮泛黄,上面写着勤勇侯府的字样。

    再细看,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这封信是当年许蚁的亲娘兰映雪写给她的闺中密友沈寿的。”许承恩将信皮使劲抖了抖,“上头说她丈夫许基战死沙场,自己临盆在即,身边无可靠之人,请求沈寿赶到京城照应……”

    许蚁看着那封信,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杀意。

    许承恩看着她,缓缓道:“给我这封信的人,就是亲手杀了沈寿和许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