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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煞- 第一百一十章 疑心难消更探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一十章 疑心难消更探求
    冯氏喝了一碗参汤,将许蚁打发了下去。

    许承恩进来,让屋里的丫鬟婆子,熬药的熬药,送大夫的送大夫。

    只剩下他和冯氏的时候,许承恩才说:“母亲,她果然有问题。”

    冯氏听了,苦笑着摇头道:“先前我也以为他是假的,但现在看应该是虚惊一场。”

    许承恩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冯氏说:“我特意拿了个臂钏来试她,谁想她的右臂上果然没有胎记。我便以为她是冒名的,一时间便有些撑不住了。

    谁想方才,她又当着我的面,露出了左边的手臂,我一瞧,那里却乎有一个红色的蝴蝶形胎记。想来多半是吴姨娘记岔了,毕竟当时匆匆忙忙,她也只是看了那孩子一眼,也只同我提过一回。”

    冯氏说完,看许承恩的面色还有些凝重,便继续说道:“其实你提醒的很对,我们多防着她些,总是没有错的。”

    许承恩见冯氏此时实在有些虚弱,也不便再让她担心着急,便点点头道:“如此便好,母亲喝了参汤,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

    “你可是要出去?我也要提醒你呢,周家如今和咱们结了怨,你弟弟的腿就是他们给打断的,你可千万要小心。”冯氏眼巴巴地望着大儿子,满是担忧。

    “母亲放心,我不出去。”许承恩说,“家里这么多事,我也没心思到外面交际去,还是静静地看会书吧。”

    冯氏闻言大为感慰,感叹道:“我的儿,你真是有出息。将来必定大有作为,我唯有你了。”

    将近晚饭时,冯氏把丫头叫过来说:“跟大小姐说,我吃药呢,饭要单独吃。她在这边伺候了许多天,也十分辛苦,快叫她回锦屏苑歇歇去吧!”

    许蚁于是回到锦屏苑。

    明霞笑道:“还是回到这里自在。一会儿姑娘先吃饭,我去叫人烧洗澡水,舒舒服服泡个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明霞很细心,不但在浴桶里放了牛乳,还撒了花瓣。

    许蚁半躺在浴桶中,水雾氤氲,她整个人也仿佛笼上了一层薄纱。

    左臂上的蝴蝶胎记若隐若现,她撩起一串水珠浇上去,颜色愈发嫣红。

    她当然知道许蚁左臂内侧有这样一个胎记,而自己这个,不过是一朵刺青罢了。

    当初,她和许蚁结拜,许蚁把自己的生日给了她。

    “你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不要紧,刚好可以选个自己喜欢的。”阿蚁头上戴着她刚采来的梅花,那似有若无的冷香也被她的笑容温暖了。

    “我想和你一个生日,可以吗?”她有些犹豫地问,“我喜欢这个日子。”

    “当然好了,遇见你那天,原本也是我的生日。咱们两个有缘,用一个生日正好。”阿蚁没有丝毫的不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热切极了,“我们干脆结拜吧!你是姐姐,我是妹妹。”

    “我们要是能比结拜的姐妹更亲近一些该有多好,孪生的那种。”

    “我也是这么想的,”阿蚁转转眼间,“有了,古人割臂为盟,我们也这么做吧!”

    阿蚁说着,豪迈地卷起袖子,露出她那过于纤瘦的右臂。

    “这是……”她被阿蚁右臂内侧的胎记吸引。

    “这是胎记,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阿蚁每每提到母亲,都会情不自禁流出依恋之意。

    尽管他的母亲生下她后便故去了。

    “这胎记真好看,你不要割伤手臂,我有个更好的法子。”她脑中灵光乍现,“我会刺青,就在左臂上也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胎记出来,如此就真的像孪生姐妹了。”

    “那会不会很疼?”阿蚁有些担心,“要一针一针刺下去……”

    “我不怕疼,”她态度坚决,“只要你同意。”

    将血藤汁一针针刺进皮肤里,画好的轮廓慢慢被填充,直至生成一只殷红的蝴蝶。

    “真的是一模一样!我在右,你在左,并肩而立,永不相忘。纵使将来分隔天涯海角,有此印记,亦能相认。”

    言犹在耳,斯人已逝。

    许蚁的喉头不禁哽咽。

    今天冯氏特意试探她,必已是对自己产生了疑心。这疑心不是别人勾起的,一定是许承恩。

    许蚁知道,许承恩的心思要比他母亲还深。

    今日之事,冯氏的疑虑或可打消,但许承恩却未必。

    许承恩的住处是松涛馆,这名字还是他考入太学后,冯贵妃代他向皇上求的,算是御赐。

    因着这块匾,冯氏大宴三日,满城皆知。

    冯家出身低微,三代皆是粗鄙之人。

    好容易有个书读得好的,自然要大张旗鼓地炫耀。

    瑞云满面含笑地从外头进来。手上的托盘里放着几只新折的莲蓬,此外还有一盘剥好的新鲜莲子。

    许承恩一回来,她就被安排到这里来当差了,比伺候许蚁的时候更不知殷勤了多少倍。

    “大少爷读了许久的书,可歇歇眼睛吧,吃几个莲子,最是清心明目。”瑞云的发梢还有些湿,她是特意沐浴后换了新衣裳过来的。

    许承恩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去拿莲子指腹擦过她的手背。

    瑞云立刻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嘴角扬起。

    “今晚还是你上夜吧,我不习惯别人陪。”许承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荷风的香气,撩拨得瑞云心神荡漾。

    “大少爷让奴婢伺候,是奴婢的福分。”瑞云娇羞地说。

    “你先前伺候了大小姐一阵子?”许承恩手中拈着一颗莲子,漫不经心地问,“你可见过大小姐的胎记没有?”

    “这个……”瑞云不知道许承泽为什么问这个,虽然他们是堂兄妹,可也毕竟男女有别。

    但她终究不会拂了许承恩的意,更不会多问为什么。

    “奴婢倒没在意大小姐身上有没有胎记,大小姐无论沐浴还是更衣,都不叫我们贴身伺候,奴婢也不知道。”

    瑞云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她想许蚁应该是没有被人服侍惯,而且年轻女孩子难免害羞,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在锦屏院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蹊跷事发生?”许承恩将那颗莲子捻开,取出绿色的莲心。

    “蹊跷事?”瑞云微微蹙眉,“睡得沉算不算?我在别处伺候的时候,夜里凡是有动静都会醒。但在大小姐那边却睡得格外沉。我问了别的上夜的,她们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