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茂忍不住骂了一句。
“脑子有病。”
叶宇航沉默片刻。
孙小龙死了。
死在一个被录像带和江湖幻想冲昏头脑的小混混手里。
荒唐,却也真实。
魏小四皱着眉。
“可外面的人不这么想。”
“现在县城里都在传,说孙小龙昨天刚来找你麻烦,当天晚上就被人捅死。”
“说是你在背后安排的。”
叶宇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愿意传,就让他们传。”
“至少短时间内,没人敢再来矿上闹事。”
孙小龙死后的第三天。
县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靠收私煤、倒煤发财的小团伙,全都缩了起来。
有人甚至把之前收来的私煤低价转卖,不敢再碰一号矿附近的煤。
很多人不信巧合。
他们更愿意相信,叶宇航这个外来的年轻矿主,背后站着大人物。
也有人说,叶宇航本人就邪门。
和他作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叶宇航没有出面解释。
孙小龙一死,外部的麻烦暂时平息。
七座矿的生产重新回到正轨。
接下来,该做真正重要的事了。
深夜。
叶宇航独自站在一号矿后的山坡上。
脚下,是大片矿区。
远处机器的灯光连成一片。
地下百米到两百米深处,埋藏着数量惊人的煤层。
以前的盛世矿业,采用的都是传统深井开采。
工人要乘着矿井升降机,下到地下百米甚至两百米的位置。
井下阴冷、潮湿、狭窄。
头顶是随时可能松动的顶板。
脚下是积水、煤尘和瓦斯。
而这七座煤矿,百分之八十是普通电煤。
剩下百分之二十,才是无烟煤、炼焦煤等高品质煤炭。
叶宇航闭上眼。
意识沉入天启星采矿系统。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七座煤矿的地下结构,以立体影像呈现。
“系统。”
“对晋地七座煤矿进行矿脉汇聚。”
“保留少量深井煤层,用作生产过渡。”
“其余煤层,向近地表开采区转移。”
系统提示迅速浮现。
“检测到煤炭资源总量约一点八亿吨。”
“执行矿脉汇聚及品质优化,预计消耗系统能量百分之十。”
“是否确认?”
叶宇航没有犹豫。
“确认。”
刹那间。
地下深处,肉眼无法察觉的变化开始发生。
原本分散在百米、两百米深处的煤层,缓缓向上移动。
大量煤炭被系统力量重新聚集。
原本需要钻井、下井、铺设支架才能开采的煤层,逐渐变得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
煤层内部的杂质不断被剥离。
低热值煤炭被重新压缩、优化。
煤炭结构越来越致密。
系统能量数值缓慢下降。
直到最终停在八十一点三。
叶宇航睁开眼。
山风吹过矿区,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可地下的一切,已经彻底不同。
第二天。
一号矿临时化验室。
几名化验员围在实验台前,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桌上摆着几块刚从露天浅层开采区取出的煤样。
煤块通体乌黑。
但和普通煤炭不同。
它的表面极其光滑,甚至能映出人影。
化验员老赵拿着放大镜,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煤,不对劲。”
旁边的年轻化验员问道:“赵师傅,哪儿不对?”
老赵没有回答。
他把煤样送进设备。
检测开始。
几分钟后。
机器打印出第一份数据。
固定含碳量,百分之九十七。
挥发成分及杂质,低于百分之三。
发热量,九千二百大卡每千克。
老赵盯着检测单,手都抖了一下。
“重新测。”
年轻化验员愣住。
“赵师傅,机器没坏吧?”
“让你重新测就重新测!”
第二次。
九千三百大卡。
第三次。
九千五百大卡。
化验室里彻底安静了。
普通无烟煤的固定含碳量,一般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杂质挥发成分低于百分之十。
发热量八千到八千五百大卡,已经算优质煤。
可眼前这种煤。
固定含碳量百分之九十七。
杂质少得可怕。
热值甚至突破九千大卡。
这已经不是优质煤,是煤炭中的极限品种。
魏小四赶到化验室时,老赵还坐在椅子上发愣。
“赵师傅,怎么了?”
老赵抬起头,把检测单递给他。
“魏经理。”
“你自己看。”
魏小四接过单子,刚看两眼,脸色就变了。
“九千五百大卡?”
“这真的假的?”
“测了三次。”
老赵苦笑。
“每次数据都差不多。”
“我干了二十多年化验,没见过这种煤。”
叶宇航走进化验室。
魏小四立刻迎过去。
“航哥,出大货了。”
“不是普通大货,是宝贝!”
他将检测单递过去。
“这煤的热值,最高九千五百大卡。”
“太钢那种大厂都未必有这种货。”
叶宇航看完检测数据,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系统优化后的结果,本就在预料之中。
他拿起一块煤样,在手中掂了掂。
煤块坚硬、光滑,像是一块黑色晶石。
“把样品分成几份。”
“送去太钢、美绵、长治。”
“还有附近几家大型钢厂。”
魏小四愣了一下。
“全送?”
“送。”
叶宇航说道:“让他们自己来验。”
“再告诉他们。”
“锦绣矿业有长期供货能力。”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晋地煤炭圈都被惊动了。
太钢采购部,美绵钢铁采购部,长治钢铁集团。
还有几家大型焦化企业。
所有拿到煤样的人,反应都差不多。
先是不信,然后检测,再然后,沉默。
固定碳百分之九十七。
热值九千至九千五百大卡。
无需洗煤。
直接可以用于高端焦化和冶炼。
这种煤,被业内一些人称作“碳晶煤”。
锦绣矿业晋地分公司门口,采购车一天比一天多。
太钢的人先到,美绵的人紧随其后。
长治那边直接派出采购经理带队。
就连一些原本和盛世矿业没有任何来往的大厂,也开始打听锦绣煤矿的联系方式。
二十多公里外。
另一座大型煤矿内。
一名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
拿着一块乌黑发亮的煤样,快步走进一间装饰奢华的会客厅。
“桂爷。”
“锦绣矿业那边的东西,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