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盯着他。
“你就是王胜？”
“是。”
王胜喘着气问道。
“谁让你来杀我的？”
刀疤脸咧了咧嘴。
“你都快死了，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死也得死个明白。”
“你没机会明白。”
刀疤脸一把推开少妇。
女人摔在地上，哭着往旁边爬。
刀疤脸朝王胜走去。
“我本来也跑不了。”
“帝都这地方，杀了你，我就没想活着出去。”
王胜靠着墙，缓缓闭了下眼。
从穿上这身巡捕服开始，他不是没想过危险。
可真走到这一刻，脑子里却只剩下父亲、二叔，还有家里那位脾气火爆的老爷子。
今天，他没有丢人。
“来啊。”
王胜抬起头。
“开枪。”
刀疤脸举起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住手。”
刀疤脸猛地回头。
叶宇航站在不远处，双手举在肩膀高度，慢慢走了出来。
“是你。”
刀疤脸一眼认出了他。
烤肉店里，就是这个年轻人坏了他的第一枪。
王胜也愣住了。
“宇航？”
“你下来干什么！快走！”
刀疤脸的枪口在叶宇航和王胜之间来回移动。
地面上已经传来警笛声。
刀疤脸的额头不断冒汗。
时间不多了。
“正好。”
他脸上的刀疤抽动起来。
“一个王胜不够，再加一个坏我事的。”
“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
王胜急得咳出一口血。
“叶宇航，别管我！走！”
“出去以后告诉我爸，我没给王家丢脸！”
叶宇航没有退，他看着王胜。
“这话别让我带，你自己回去说。”
王胜怔了一下。
叶宇航抬起手，指向刀疤脸头顶。
刀疤脸皱眉，下意识抬头。
上方的天花板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装神弄鬼？”
他刚低下头。
叶宇航意识沉入系统。
地铁站顶部一处松动的泥层，被系统力量瞬间抽离支撑。
能量迅速消耗。
咔。
一声细微的裂响，从刀疤脸头顶传来。
刀疤脸瞳孔骤缩。
下一秒，天花板裂开。
大片泥土、碎石和水泥块轰然砸下。
刀疤脸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埋进土石之中。
枪支摔到一边。
站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堆仍在不断落灰的土石。
王胜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
叶宇航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命运。”
王胜盯着那堆土石，又看向叶宇航。
腹部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地面上，警笛声已经连成一片。
很快，大批巡捕车封锁地铁站出口。
武巡捕装甲车停在外侧，车顶警灯不断旋转。
全副武装的武巡捕分列站口两侧。
人群被封锁在警戒线外。
王安宁第一个赶到。
他肩扛三颗花，脸色铁青，刚下车便朝地铁站入口冲。
王守宁、国家巡捕部副部长章国林、帝都市长、守备部队长官，也先后抵达现场。
站外的指挥人员不断汇报。
“站内可能还有人质！”
“嫌疑人持枪！”
“不能贸然强攻！”
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枪手已经被埋在土石之下。
不久后，第一批乘客从站内涌出。
有人哭，有人腿软，有人抱着孩子不断发抖。
巡捕立刻上前疏散、登记、排查。
紧接着，叶宇航用肩膀支撑着身负重伤的王胜，一步一步沿着楼梯走出地铁站出口。
地铁站出口外，警灯照得整条街一片通明。
叶宇航刚扶着王胜走出来，四周便瞬间安静下来。
王胜腹部的鲜血已经浸透制服。
王安宁站在最前面，原本还强撑着镇定，看到儿子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王胜！”
“医疗组！”
“快！”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来。
王胜被扶到担架上时，还试图抬起头。
“爸……”
“别说话。”
王安宁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发紧。
“先治伤。”
王胜却还是咧了咧嘴。
“我没给你丢人吧？”
王安宁看着儿子满身是血的样子，眼眶一下红了。
“没有。”
“你干得很好。”
医疗人员迅速剪开王胜腹部的制服，检查伤口。
一名医生抬头说道：“子弹没有伤到主要脏器，出血量比较大，必须马上手术输血。”
王安宁的身体晃了一下。
“能治好吗？”
“及时取出子弹，输血后没有大问题。”
医生说道：“后续静养一两个月，应该可以恢复。”
听到这句话，王安宁、王守宁和随后赶到的王贵宁都松了一口气。
王胜被送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他还朝叶宇航抬了下手。
叶宇航点点头。
救护车呼啸而去。
王安宁这才转过身，看向叶宇航。
刚才从烤肉店逃出来的那群年轻人，已经把事情说了一遍。
“宇航。”
王安宁走到他面前，声音郑重。
“今天这件事，叔叔记下了。”
“王胜能活着出来，多亏了你。”
叶宇航衣服上全是血。
王安宁皱眉问道：“你受伤没有？”
“没有。”
叶宇航摇头。
“血都是王胜的。”
王守宁也走了过来。
“你一个学生，面对持枪歹徒还敢追下去，胆子不小。”
“王胜是我朋友。”
叶宇航说道。
“救朋友，是应该的。”
“好一个应该的。”
章国林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叶宇航肩膀。
他佩戴国徽和短麦穗，神情严肃。
“年轻人有血性，也有担当。”
帝都市长、守备区副司令段金武等人也先后出声称赞。
张凯和叶坤的朋友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复杂。
他们刚才只敢躲在烤肉店里。
叶宇航却敢追着持枪杀手冲下地铁站。
很快，武巡捕进入地铁站。
土石堆被一点点挖开。
刀疤脸还活着。
只是整个人被砸得不成人样，头部受了重伤，陷入昏迷。
他被戴上手铐，抬上另一辆救护车。
现场随后展开封锁。
这件事影响太大。
为了防止恐慌扩散，现场人员被逐一登记，
地铁保安和目击乘客也接受了说明和安抚。
对外的统一说法，是地铁站进行突发安全演练，枪声属于演练环节。
2002年的手机还没普及拍摄功能，网络传播也远不像后世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