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消息。
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不过桑柠没有着急，让念念暂时不要联系林致。
到底是离开师门这么多年的人，念念还是他从未谋面的师侄，他会不会在找回师傅的数据时不在意念念的数据，是说不准的。
念念点点头，听着桑柠给她分析利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自从念念去实验室上班后，有什么事情桑柠都会一一拆解开来告诉念念。
让她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免她在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在实验室发生什么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念念虽然还小，但她已经在上班了。
自己不在她身边，不能保证什么事情都能帮她解决，让她自己拥有解决事情的能力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上午，念念照常去实验楼上班。
进了办公室后她就开始折纸，项目变多之后，她的工作量也上来了，不过挺好的，她并没有因此感到疲倦，反而每天都跃跃欲试，恨不得能让整栋实验楼都填满自己的作品。
中午吃饭的时候，门卫室有人来喊念念，说门口有人找她。
念念来到门口，见来人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见她出来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正翻找着什么。
“文泽最近请假，但他对你折纸的改进很上心，这是他拜托我新做出来交给你的，他让你放心用，有什么不好用的地方，你可以写下来，我下次给你送新纸来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
还真来了？
念念有些诧异。
这群人还真相信文老师是请假了？
不过来了挺好。
“好，不过不用等下次，你的电话是多少，给我留一个吧，有什么问题我第一时间联系你，这样新一版的你们就能直接改，不用再等下一版。”
“没关系，男人想拒绝。”
“大家做研究都不容易，不要浪费多余的时间。”念念道。
男人没办法，还是留了一个电话给念念。
直到目送男人消失在拐角，念念才扭头看了身后的守卫员一眼，其中一人立马冲出去找人跟踪那个男人去了。
见他们的人跟了上去，念念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孟德海的办公室。
念念没事的时候就爱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很少来孟德海的办公室。
见到念念来自己这儿，孟德海还有一些惊讶。
“念念，你怎么来了？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念念把那叠新纸放在孟德海的办公桌上，“刚才有人来送纸，说是文老师托他带来的。”
孟德海猛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念念身上有没有受伤，“他人呢？你有没有受伤？”
“他只是把纸给我，然后就走了，没有伤害我，我已经让人去跟踪他了。”
孟德海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那沓纸，封口处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第六版”三个字，字迹工整，还真是文泽的字迹。
“好，这个纸不能用，我先让人拿去检测。”
说完孟德海打了一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到他办公室把那沓纸取走。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念念没有留下，和孟德海道了再见就回了自己办公室，继续忙手头的工作。
这份检测填了加急，念念下班前检测报告就已经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
孟德海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指着报告气急败坏道：“纸张本身没有异常，各方面和第五版文哲提供的基本一致，有改进却不多，但它边缘涂的一层极薄的透明胶质层干燥之后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特定波长的光下才会显影，而这些胶质层带有有毒物质，长期接触，对身体尤其是大脑非常有害，他们想毁了你。”
“之前文老师给我的纸上没有？”
“没有。”
“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前几版的纸张边缘都有不明显的不规则印记，现在想来，应该是被文老师擦掉了。”
“文老师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害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会和上面的人好好聊聊的，不过他现在毕竟算是危险人员，就算他没有伤害你也回不到实验室了。”
“我懂的。”念念点点头，她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爸爸妈妈很担心她，她不能任性，文老师能没事就很好了。
可惜，去追那个男人的人还没回来。
“那些纸，你们能像文老师一样把有毒物质擦掉，然后给我送过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还要用？”
“要用，用了才能知道这些纸张有哪些缺点，才能给那个男人打电话。”
“你是想……”孟德海明白了，立马起身去安排人把纸张上的有毒物质擦掉，把纸张给念念送来。
晚上，念念在家接到了孟德海的电话，那个男人在城北的老工业区附近消失了。
“他们的据点应该就在那里，我们的人会继续查。”
念念回家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和桑柠说了。
听见这话，她点点头，接过话头回复孟德海：“好，查清楚一点，如果不能确认对方就是背后的人，就先不要轻举妄动，让我们的人跟着他就好。”
“好。”
挂断电话，念念也困了，洗漱好上了床，她很快就睡了过去，桑柠见她睡着也回了自己房间。
凌晨零点十七分，桑柠睡得正熟，电话突然响了。
桑柠眼睛都没睁开就把手机往傅沉舟那边扔，傅沉舟拿起手机见来电人是孟德海，点了接通键。
“你们注意安全，下午跟踪的那个男人现在正躲在你们楼下，不知道他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
“好。”傅沉舟睡意全无，起身没有吵醒桑柠，去阳台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注意观察男人行为，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半个小时。
男人在楼下转悠了半个小时后，见念念住的那层楼没什么动静，蹙着眉头准备离开。
一直在和跟踪男人的守卫员打着电话的孟德海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拿起另一个手机给桑柠又打了一个电话。
“把家里的灯都开上，然后赶紧让你们家家庭医生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