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电话接起，桑柠彻底清醒过来，也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立即坐起来，和同样听到孟德海说了什么的傅沉舟默契同步，下床随手撤了睡衣套上就出了房间。
当然，房间的灯在第一时间被他们打开，之后就是客厅所有的灯。
桑柠甚至谨慎地打开了念念房间的门，见念念用被子把整个脑袋蒙上在睡觉，第一次没有阻止，放心地打开了念念房间的灯，然后才重新把念念房间的门关上，和傅沉舟坐到了客厅。
傅沉舟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之后他才肃着脸装成很焦急的模样，出现在落地窗边上看着楼下和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过他这样其实是为了看看楼下到底有没有孟德海说的那个人。
楼下路灯会一直亮到天亮，此时被路灯照亮的地方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空无一人。
但根据孟德海话里的意思来看，他至少是在附近的。
而那个人，也在他的可见范围内。
“那个人是来确认念念有没有接触那批纸的。”桑柠压着嗓子，怕声音太大吵到念念。
“是，文泽请假，虽然有官方遮掩，但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不谨慎，他们应该在怀疑是不是文泽暴露了，所以这一趟，除了是来确认念念有没有接触那批纸外，还是来确认我们有没有发现文泽有问题的。”
桑柠回头看了一眼念念的房间：“还好孟德海发现了，不然他们发现念念没事，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前功尽弃，念念也可能处于更危险的境地，现在这样事情至少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就被傅沉舟安排住在附近。
窗户的人影一直晃动。
过了二十分钟，才有停下来的意思。
家庭医生看过傅沉舟给的关于有毒物质的报告，坐了下来。
“这20分钟可以视为抢救时间，但是根据报告来看，光是抢救还不够，你们还需要把念念带去医院。”
傅沉舟点点头，桑柠立马起身，“我去喊念念。”
只能让念念换个地方继续睡了。
开上车一路风驰电掣，为了真实，还在大晚上没什么车流的情况下开到两百码闯了三次红灯，他们终于到了医院。
念念被裹着被子抱了下来，被医护人员接过，送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病房里。
等做完这一切，桑柠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孟德海。
“人走了，我已经让人跟上去了。”
“好，谢谢你。”
“不用谢，按照我家里到医院的路程，我还有20分钟才能到，20分钟后我过来，带走有毒物质。”
这是要演戏演全套啊。
桑柠觉得这样挺好的。
今晚要不是孟德海，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二十分钟后，孟德海到了病房，脸上还有他特意喷洒的“汗珠”。
桑柠开门见到他这样，诧异过后笑了。
“孟老师还真是细节。”
“没办法，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人在盯着。”
进了病房，见念念已经睡着，孟德海主动往隔壁陪护间走去。
“那人消失的方向跟下午跟踪的方向一致，都是城北那片老工业区，我们的人还在努力查，里面错综复杂，还有人为了藏住一些秘密，对里面进行了改装，进度会有点慢。”
桑柠在他旁边坐下，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睛：“他们想毁掉念念的折纸能力，这说不通，他们也在做这方面的实验，毁掉了念念的能力，他们又去哪里收集数据？”
“不清楚，但我们要在他们换办法前找到他们。”
也只有找到他们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做。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来之后问起凌晨发生的事情。
昨晚太困，被抱出家门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了一下，见是妈妈，就又睡了过去。
桑柠没有瞒着她，在吃早饭的时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知道的，那些纸有问题，他们是来确认你有没有中毒的，为了不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暴露，昨晚你被“抢救”了过来，接下来你需要在医院住上几天，孟老师那边已经给你请好假了，再有半个小时你的折纸也会有人送到病房来，接下来几天，你可以折纸，但其他事情不要管，有任何陌生人来医院接近你，你都不要相信，他们如果有送东西，你更不要碰。”
念念点点头。
只要把折纸给她送过来就行。
现在天天都在折纸，突然好几天不让她折，她还真受不了。
“妈妈，那文老师那边会有事吗？”
“文老师已经被我们接回来了，我们会把他保护好，只要那些人联系不到他情况就对我们有利，他听说真的有人给你送纸，还非常的紧张，主动地说出了那批纸上有毒。”
“文老师没事就好，”念念低头喝粥，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问：“妈妈，那我能联系林师叔吗？”
“你想好了？”
“嗯，陈老师说林师叔是师爷安排出去的，我那份数据又是和师爷的数据一起被泄漏的，我觉得他知道的比我们多，就算他是想利用我，也有妈妈你保护我，我不会受到伤害的。”
桑柠点点头，没有阻止念念，“需要我做什么？”
当天上午，念念拿着桑柠从她办公室拿回来的信拨通了林致留在信里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那头的声音比昨天在实验楼门口听到的声音略微低沉一些：“顾念？”
看来他确实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林师叔，是我。”
林致被这一声“林师叔”喊高兴了：“你这孩子，难怪小师妹喜欢。”
“师傅喜欢我也正常。”
林致打趣了两句，没有再寒暄，正式进入主题：“你身边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我昨天下午打听到一件事，有人在境外以师傅的名义注册了一家新公司，注册地址跟我当年离开时带走的那批数据存放地点在同一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