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重新回到实验室那天，念念已经跟着林致连轴转两周了。
林致要的数据太过于庞大，之前收集的还不够，林致给念念下了二十天三百只半米宽半米长以上的折纸的任务。
时间紧任务重，为了先那些偷走数据的人一步，念念没有任何怨言。
就是桑柠担心她这么小就这么连轴转，伤了身体，这段时间没少往实验楼跑。
文泽回来念念都不知道，还是纸用完让人送纸来的时候，念念头也没抬让人把纸放下就可以走了，结果念念迟迟没有听见来人离开的脚步声，她疑惑抬头，正好和文泽的视线对上。
“文老师！”
文泽点点头，“顾老师，好久不见。”
“你快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今天刚回来，听说你最近很忙，我就没来打扰你，这不你纸用完了，我才敢来打扰一下，顺便给你送纸。”
“回来就好。”
“谢谢你，念念。”
这是文泽文泽发现念念不喜欢在工作场合喊她名字之后第一次这么叫她。
他是真的很感谢念念。
他知道自己没有伤害念念，也知道自己没有按照那些人的要求去做事，但是他的身份始终是个雷点，想回到实验室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念念的原因，他估计现在还在小黑屋里待着，偶尔出来放个风，也是知道那些人造纸的时候。
“不用谢，你没想过害我，所以你现在才好好的站在这儿，我没做什么。”
“还是要谢谢你，这一版新纸用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没有，很不错，数据也更准确，帮实验室的人省了很多麻烦。”
文泽点点头，嘴角微微向上，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愉悦。
“孟老师说用外面的工厂不安全，让我实验室内部重新搭建一套小型制作系统，以后这种纸，你要多少，我造多少，绝不假手于人。”
“好。”
“那你先忙，我回办公室去了。”
看着文泽转身离开，念念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念念回到办公室之后没着急折纸，而是坐在椅子上，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连轴转之后，她就不让守卫员进来帮她收拾桌面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收拾桌面是很好的休息。
文泽回来了，但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还没消失。
白涧飞那里全部查过也没问题，他没上报，完全是研究高兴了天天待在实验室不睡觉，被挖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确认之后孟德海就把他放了出来。
这也是念念的别扭感还没消失的原因，对实验楼真正存在危险的人，他们还没找到。
下午三点多，罗颖来取作品。
她最近也在林致手底下忙活。
或者说为了赶进度，对军工类多少有点认识的，最近走在林致手底下帮忙。
罗颖跟着林致后，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取折纸。
只是这次，她多了一个问题：“顾老师，文老师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他之前那批纸的问题上面查清楚了，是后面接手的人动的手脚，他本人不知道。”这是孟德海给研究室其他人的解释。
否则他们根本不让有可能伤害念念的人回来。
孟德海之前也跟念念说过这件事。
“嗯，我知道。”
罗颖见她不在意的样子，没有再多说话，拿了作品就走了，只是她的眼中有一抹心疼闪过。
念念沉默，知道不解释就是最好的。
下班的时候念念在楼下遇到了林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站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和一杯热牛奶，咖啡进了他自己的嘴里，牛奶在看到念念的时候递到了念念面前。
天天连轴转别说小孩，林致这个大人都吃不消，因此两人约定好，每七天下一次正常班。
待念念接过牛奶，朝他扬扬下巴：“一起走？”
林致点头，他巴不得呢。
两人并肩，向早已在门口等着的桑柠面前走去。
两人在车上也在讨论。
“今天的数据跑完之后有了新发现，你的折纸语言和我从老师那里带出来的底层框架存在互补关系，补全之后有一段参数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
念念偏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折法里有我师傅当年没完成的东西，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你自己无意间摸索出来的，这段参数如果是真的，可以用在更精密的材料结构上，这会让以后我们的产品永远不愁买。”
“那要多久才能确认？”
“我已经把那段参数单独提取出来，让罗颖那边做一份分析报告了，报告大概三天能出结果，我到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一声。”
“好，有结果告诉我。”林致正好到了自家门口。
说是自家，其实是实验室的，坐车不一会儿就到了。
手机响了，是傅沉舟的电话，他问今晚有没有人接他们，念念回答说有。
“孟德海会安排好的，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嗯，听他说文泽今天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他跟我道歉了。”
“他怎么说的？”
“这能有什么，他说以后不会了，我就原谅他了，至于他能说的，道歉不都是那些话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桑柠没打算过多干涉孩子的想法。
念念嗯了一声：“白老师的手艺很好，比后面接手的人好太多了，”
“其他不能比？”
“其他需要我花在折纸上的事情太多了。”
用得顺心的，尤其是文老师做的。
“你觉得没问题就好。”反正安全隐患他们已经帮他清除。
车子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念念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她没有拿出折纸，而是拿出了书本和作业本。
学习也不能落下。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休息会儿。
念念没有翻开书，而是拿起了李姐洗好的水果送进嘴里。
桑柠坐在她边上又和她聊起了实验。
“实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