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傅沉舟的分析，念念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又和苏蔓联系。
“苏蔓阿姨，三年前和你一起项目的同事，你们还有联系吗？这次项目实验室重组，你有找他们回来吗？”
苏蔓那边回复很快。
“有，我找了八个回来，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方启航吗？”
苏蔓那边好一阵儿没了消息，然后才发来一大段话。
“我记得他，他当时是我们那个项目的临时顾问负责设计架构评估，只呆了四个月就走了，我和他合作不深，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说起来，当初他走的时候还把我当时的一部分实验数据备份带走了，说是做个人参考，我当时没觉得什么，毕竟那些数据也不是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根本没有核心参数，只有框架结构，后来我换了方向，那批数据我就没管过，不过也没听说被用在了什么别的地方。”
念念哑然，怎么感觉苏蔓阿姨的心比她的还大呢。
“没什么，有发现我肯定第一时间和苏蔓阿姨说，苏蔓阿姨，能把你说的那八个同事的名单给我一份吗？”
“可以，他们怎么了吗？我平时和他们一起上班，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
念念把自己和爸爸的分析和苏蔓说了一遍。
“苏蔓阿姨别担心，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你就继续做实验就行。”
苏蔓答应下来，不过她没打算真的什么都不做，这八个人，她会多注意的。
念念拿到了名单，把自己和苏蔓的对话和名单都给桑柠看。
桑柠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什么，她把名单记下来，把手机还给念念，然后联系了沈默。
“查一下方启航三年前从苏蔓实验室带走的那批数据有没有被他用在什么地方，以及那批数据和后来苏蔓交给我们的那份数据，在框架结构上有没有关联。”
沈默那边东西查多了，有用没用的都收集了起来，这会儿倒是遇上了不用查已经收集了的数据。
“暂时没什么发现，之后我们会继续深入，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另外，林致那边看了一个消息，他托管在第三方机构的数据，昨天有人尝试调取，好在当时他已经听取你们的意见秘密把数据调走，重要的是，他事后查了一下，对方用的是合法权限，不是黑客手段，事实证明事情和我们猜测的一样，这个第三方机构有问题。”
合法权限……
桑柠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思索着。
第三方托管机构的人，手上有权限，知道林致的数据位置和调取方式，但不知道林致的数据已经秘密调走……
她重新拿起手机，这次是给林致发消息，问他第三方机构是不是陈莹说的那家。
“是，事情我都解决了，你们的事情也很多，不用担心我这边的。”
桑柠没有回复他，给傅沉舟打去电话和他同步信息。
傅沉舟沉默了一下：“现在看来，事情也许没那么糟糕，他们的研究如果真的无限接近于成功，对方就不会这么着急窃取林致仅剩的数据和念念最新的数据，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把这些也拿到，他们就能完成完整的模型。”
“那他现在手里最缺的，应该就是念念最近那批数据的核心参数，他们没拿到，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确定念念现在有的数据已经足够了，所以才想要毁掉念念。”
“对，但是现在我们全方面死守，对方应该没机会拿到，听孟德海说，林致的数据交给了他，并且林致主动申请加入实验室，想把他手里的数据和念念的数据合并在一起，尽快在那些人之前做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是好事，那让念念回实验室吧，林致那边也让他进实验室，最好住实验室安排的住处，保证安全，还能加快进度。”
“好，我通知林致那边。”
第二天上午，念念回到实验楼上班。
实验室的人听到消息，手上实验能放下的全放下了，都在实验楼门口等着，就想第一时间确认念念是真的没事了。
林致比念念先到，见门口全是人，多年躲避的经验让他下意识躲到角落。
谁知那群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刚疑惑是什么情况，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是念念到了。
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人一拥而上，林致呆住了。
念念在实验楼这么受欢迎？
不过想到念念的特别，林致又能理解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念念身上，他正好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走到门卫室拿出聘书让门卫确认了之后进了实验楼。
孟德海也想下楼迎一迎念念的，但今早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电话突然不停响起来。
林致到的时候他正接着电话，只能做了请的手势让林致先坐。
念念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她也老老实实坐到林致身边，只是她没闲着，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纸折着。
林致意外地扭头看她：“你真的很喜欢折纸。”
念念闻言也扭头看他，只是眼神里满是诧异：“你不喜欢折纸？”
林致张张嘴，有些哑然：“喜欢，念念，我是你师叔。”
“我知道，林师叔，我不是故意不喊你，这不是孟老师在打电话吗？我想着怕出声说话打扰他。”
念念手指翻飞，速度飞快，孟德海电话打完，她已经折到第三只了。
林致已经忘了自己师叔的身份，坐在念念边上，观察着她的折纸入了神。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念念的折纸每一个都不同，都能在其中提取出一组数据。
难怪能因为念念一个人，建起一座这么大的实验楼。
放下电话，孟德海看两人都专注着自己的事情，轻手轻脚上前，没有打扰他们。
“孟老师，这新纸不如文老师给的，手感差些，折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反正文老师没问题，面上不能让他出现，但暗地里请他继续指导造纸是可以的，这样还能帮文老师申请将功补过，对文老师来说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