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点了点头，好在她没把事情做错。
不过也算是个不错的意外。
回去就让文老师多准备点纸，要折更大的折纸，用的纸会更多、会用得更快。
晚上十点，念念才走出办公室。
十点下班对她来说已经很晚了，到底只是个孩子，能从早上九点忙到晚上十点，已经很让大家心疼了。
桑柠来接她，见她哈欠连天，给坐上后排的她递了毯子：“睡会儿吧。”
“谢谢妈妈。”念念甜甜的道谢，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已经睡着的念念，正在开车的桑柠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如今家里最忙的人是最小的念念。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不然她都不会让念念继续去了，念念危险她和傅沉舟就辛苦点一直盯着。
刚这样想，桑柠又叹气，念念真有危险，她又不能承受。
念念已经这么大了，桑柠还真不好抱。
车停在车库里，桑柠没着急下车，而是给傅沉舟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傅沉舟从楼上下来，轻手轻脚把念念抱好上楼。
“嗯~”念念哼唧哼唧，抱紧傅沉舟的脖子喊了声：“爸爸。”
“乖，困了就睡。”
“嗯。”念念又睡了过去。
回到家，刚把念念放下，念念就醒了。
“不睡了？”
“睡了一会儿好多了，我洗漱了再睡。”
说着念念就站了起来。
洗漱的时候念念没忘和他们分享实验室的事情。
“那说明你潜意识里觉得那样折是更好的，既然你林师叔都说这样对你们的研究有好处，那你就按照他说的做，另外折纸太大你还抱得动吗？抱不动的时候记得喊人。”
“好，妈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到实验室的时候，林致已经在念念办公室等着了。
没办法，念念年纪小，不能让她加班太过分，他年纪大了已经不长身体了，天天熬夜只舍得睡四个小时。
这不，一下就追上了念念的进度。
他睡不着，又不敢太早去打扰念念，只好来念念办公室等着。
“念念你来了？”林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急切。
念念头疼，短短两个周，小小的她都已经看明白了，林师叔没有社交、没有爱好、不爱生活，他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研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追上她的进度来办公室守着了。
“林师叔，要不你帮点忙？”
“什么忙？你这折纸我可帮不上，我帮忙你的折纸就不是你的了，数据就没有用了。”
“没事，我折，折好之后你拼上就行。”
“拼上会影响拼接处的角度吗？”
“不会，拼接紧了就行。”念念自夸道：“我还是很严谨的。”
一上午，在林致的帮助下，一米长一米二宽的作品就呈现出来了。
念念也终于把林致送走了，这下，林致拿到新的数据连中午饭都不想吃了，最后还是他的助手谨记孟德海这个负责人把林致交给他的时候说的让他别让人饿死了，去食堂给他打了饭来。
接下来几天念念在完成折纸作品后都会注意观察一下自己的折角变化。
她发现确实有几个特定的角度出现的频率比别的角度高，这几个角度不知道在其中会不会有特别的用处。
她把这几个特点记录下来，交给了林致。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她只负责折纸。
第二天推门进办公室，看见林致又在的时候念念懵了：“林师叔，我记得我昨天的作品够你研究好一会儿了，你昨晚不会是没睡吧？”
林致知道自己的进度吓到这个不得不睡觉的小师侄了，赶紧解释：“不是，是你昨天给我的那几个记录，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你虽然不懂，但你的潜意识似乎在帮你做出选择，它在你折纸的时候，在你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帮你找到了最优解，让你的折纸习惯无意识地向着我手里的那份参数相匹配的方向调整。”
念念坐好，努力消化林致话里的意思。
她这么厉害？
见念念懵着，林致等不了了：“念念，我亲爱的小师侄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念念摇摇头，“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的折纸能力不止是“会折”这么简单了，现在，你最厉害的变成了你的手，不再是你的脑子，你的手能在你折的过程中无意识地找到最优解，这种能力，我当年在你师爷身上都没见过，可惜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不然让他看见你，他非得跟小师妹抢徒弟不可。”
林致满眼都是羡慕，这样的徒弟，怎么就让小师妹遇上了呢。
念念被林致夸得晕头转向，她看着林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需要把你那些有了特殊变化的数据单独整理一份分析出来，看看你无意识调整的角度是不是能形成一套新的完整参数序列，如果是的话，就可以留着等我们手上这个研究完成之后进行新的研究。”
林致现在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别合眼了，眼下的研究项目还没成功呢，下一个研究项目的苗头就已经冒出来了。
“那我多折纸，你别着急，我妈妈说了，眼下的项目是最重要的。”
当晚回家，念念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桑柠说了一遍。
“念念，这是好事，不过你别着急，事情要一件一件慢慢来，你最近已经很累了，这次是情况特殊，等这件事情过去，我是不允许你继续这样透支你还小的身体的。”
念念抱着桑柠，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等手里的项目成功，我就会好好睡觉、好好学习了。”
桑柠抱紧她：“睡吧。”
三天后。
实验楼。
念念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这次林致连门都没时间敲。
“成了哈哈哈哈哈哈！”林致仰头大笑，见门外守卫员盯着自己看，红意爬到脸上，赶紧把门关上。
见念念揶揄地看着自己，他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默默给自己解释：“我激动的，激动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