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冷静下来，在念念对面坐下，他把手里因为激动被攥得皱巴成团的分析报告摊开，推到念念面前，念念注意到他的指尖都还在抖。
看得出来这份报告真的让他很激动。
念念从没见过他这样。
没记错的话，最开始的时候她这个师叔就算天塌下来也只会皱皱眉头，最多再熬两个通宵而已。
结果最近他一次比一次激动。
“你冷静一下，慢慢说。”念念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没记错的话，林师叔你已经熬了三天四夜了吧？你要是倒了，我师傅该责问我了。”
“怎么可能，她指着我鼻子骂都不可能说你。”林致摆摆手，端起水灌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他才彻底冷静下来，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所有数据结合起来，数据全部跑完，你的那些数据和你师爷留在我手里的底层框架参数匹配上了，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误差范围只有百分之二，这简直是意外惊喜，事情就这么成了，很快我们手上的研究就能成了！”
说着林致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已经被他用红笔标记了出来：“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看到这里了吗？这一组数据跑通了一组全新的力学响应序列，跟我手里那份数据的逻辑完全一样，我找了专门研究力学的研究人员问了，这组数据有大用！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念念摇摇头，林致的话他已经不完全能听懂了。
“意味着你师爷当年没做完的东西被你补全了，而且，它们的用处比我们一开始知道的还要多，你师爷知道，该从坟里跳出来了！”
念念低头看着那行数值，还是不能完全看懂，不过重要就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把完整的数据整理好了，孟负责人那边我也找过他了，他已经在做准备了，今天上午十一点，我就会和罗颖那边对接，模拟结果还得多跑几遍，如果跑出来的数据能稳定，我们就可以准备把东西研究出来了。”
林致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扬起来都和黑眼圈连上了。
念念看了一眼时间：“林师叔，你别太着急，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先去睡一会儿，精神好了，才好继续后面的研究。”
林致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小孩子睡不好要长不高的，现在的数据已经够实验室研究好长一段时间了，正好休息好了你还能好好学习，成绩也不能落下。”
说完林致就走了。
念念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读书？
完了！
一大早的，念念就没了精神。
十点五十分，楼下有车到，念念学累了，合上书站到窗边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是妈妈！
念念赶紧下楼，跑了两步最后停在桑柠面前：“妈妈，你怎么来了？”
桑柠蹲下，看着念念眼底日积月累起来的黑眼圈：“念念的努力有了成果，妈妈来把念念那些还只是一串数字的成果变成真东西。”
“妈妈要参与进来？”
“嗯，其中有妈妈擅长的领域，孟老师找到我，希望我能来帮忙，我就被他从我们实验室借调过来了，保密合同都签好了。”虽然也没必要，关乎自家孩子安全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第二天上午，罗颖实验室里传出一阵整栋实验楼都听得见的欢呼声。
“成了！成了成了！”
“三次，误差都在百分之二内，没问题了！”
“用上，赶紧用上，全部动起来，研究起来！”
念念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他们的欢呼声全都听在了耳里。
学习之余，她还是忍不住在折纸，手上的折纸被她放下，跟着隔壁的声音傻乐。
这下，念念倒是能准时下班回家了，加班的却变成了桑柠，好在傅沉舟有空，每天下午都来接念念回家，回家后还花时间陪着念念。
背后的人能不能找到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
孟德海把研究进展向官方的人上报后，官方的人把事情散播了出去。
“他们不是说他们要成了吗？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成了，让他们狗急跳墙！”林致实在累得脑子都转不动了，来找念念放松放松。
念念也感觉好笑：“林师叔，“狗急跳墙”这词在我看来从来没这么具象化过。”
林致视线忍不住在她办公室里扫过。
“不是让你趁现在好好休息？怎么又折这么多？”
念念看向自己这几天折的折纸。
“不折难受，光学习不折纸更难受。”
“要不说你能有这天赋呢。”林致都羡慕自己这个小师侄的能力了。
不过他的视线在看到一只奇特的凤凰时停住了。
“这也是你折的？”
“怎么了？”念念不解。
“它很特别。”林致上前，眼神带着痴迷。
念念点头：“林师叔你看出来了吗？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折法，你们拼接的地方更紧，不会散开，最主要的是，它能飞！”
“能飞！”
林致靠近那只凤凰，仔仔细细看了过去，“归巢？”
他看见底座上念念给它起的名字，“为什么叫归巢？”
念念上前，拿起凤凰往前一扔。
林致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接，谁知那凤凰转了一圈又自己飞回了念念手里。
“因为它能自己飞回来，所以叫“归巢”。”
“厉害！厉害！”林致接过凤凰仔细查看，“你这是怎么折的？念念，你已经比你师爷都厉害了。”
念念歪头：“师爷会高兴还是生气？”
“肯定是高兴啊，那这只凤凰我拿走研究去了。”
“上个研究都还在忙吧？林师叔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有你妈在，那个项目的进度跑得飞快，你妈已经把那些成果用在三个武器上并且成功了，你说还有我什么事啊，剩下的也不是我擅长的啊，我还不如给自己找找新项目干呢。”
“那上次那个研究的时候发现的新项目呢？”
“力学我不懂，交给专业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