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也适当提醒了孟德海一件事，希望他能解决：“我运纸的车每趟都要查没问题，但能不能一车纸查完再卸，卸完还要再查一遍，送进实验楼再查一遍，这一通流程下来，半天时间就没了，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一点？有扫描仪之类的能加快一点速度吗？”
不过他是私下发给孟德海的。
家属群的爆炸和研究员私下的提议，让孟德海一个头两个大。
私下说的事情还好，其实大多数研究人员都明白安保是必须升级的，升级后他们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但家属区就没这么好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无条件牺牲自己，成全家里人的工作。
有些家属本来就是在事业和安全里选择了安全，来了家属区没了自由还没了工作，心里本就有怨念，现在还被关犯人似的关着，进出感觉比监狱都难，情绪一下就一齐爆发了。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有人劝着发言的人。
可惜，他们太讲理，面对因为麻烦已经没了耐心的部分家属，根本没有劝说成功的可能。
“只有七天，大家忍耐一下，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孟德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些。
却还有人不依不饶。
本以为还能等来孟德海低声下气的解决问题，谁知那柔和只有一瞬间：“如果有家属不配合研究员工作的，为了实验室，我们会对研究员及其家属进行遣送。”
家属搬过来是有补贴的，是他们对限制研究员家属自由的赔礼。
这份钱不少，但也不是谁都能拿的。
而且这种时候不团结一致、不顾念安全只图方便的，以后也容易被人骗走，到时候，可就关乎实验了，还不如现在清退一批。
孟德海这话一出，群里立马安静下来，再没任何人说话。
这里的待遇是之前的两倍，他们不傻。
而且哪来的家属区家家住的都是二层小洋楼啊。
气氛好像尬住了。
十分钟过去，终于有人在群里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为什么突然要升级安保，还在安保升级完成之前这么大费周章、丝毫不怕麻烦的严密到这个程度？”
没人回答。
他这么一说，不少冷静下来的人怀疑他说对了。
但孟德海没说话，他们不敢继续猜测太多。
孟德海回复很快，给出的答案和他们想要的不一样。
孟德海在群里说安保升级是常规替换，仅仅是实验楼的保密级别在成功几个实验后提升了，让大家耐心等待一个周，一周后一切恢复正常。
但群里人都不傻，加上前几天监控探头的事情，他们都有了猜测，不过却不再在群里发言了。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行，其他的，不该说的就别继续说了。
桑柠坐在家里看着手机屏幕闪动间不断弹出的消息，蹙眉，看来想隐瞒是不行了。
不过，这样好像更好钓鱼了。
桑柠怀里抱着想想，任由想想扒拉自己的衣服试图喝母乳。
傅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让她今天别让人到家里聊天了。
“他们现在正是好奇的时候，肯定有很多问题，让他们进家门，可能很快你的耳朵就会被吵死。”
“好，我不开门，你觉得孙嘉盛会怀疑自己暴露了吗？”
“不会，他顺利隐藏到现在，上次的事情都没发现是他做的，这会让他有自己还没被发现，能在离开之前搞票大的的莫名自信。”
桑柠点头：“挺好的，只要孙嘉盛不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他就会落入我们的陷阱。”
傅沉舟双手支着下巴，情绪并不算好：“不一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别看只有七天，七天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继续下去，大家的不满会积压在一起，可能会让他们爆发，也可能被它利用。”
“你什么想法？”
……
傅沉舟当天晚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实验楼的监控中心。
孙嘉盛已经下班，沈默和孟德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面前的屏幕上排着十六个监控画面，覆盖了家属区所有主要通道和实验楼外围。
他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说：“孙嘉盛今天值班，按照规定他应该在家属区外围的监控室，但这个时间点他出现在了地下一层的走廊。”
画面里，孙嘉盛穿着深色工装，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不紧不慢地走过走廊尽头，在一扇贴着“设备间”牌子的门前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画面边缘。
“地下一层的设备间，里面是什么？”傅沉舟问。
“是档案室的备用空调机组，平时没人去，但那个位置正好在旧档案室的隔壁，墙体共用。”孟德海调出建筑图纸，指了一下设备间和档案室之间的位置，“如果有人对墙体做过手脚，从设备间进去比从档案室正门进去更隐蔽。”
傅沉舟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查那面墙。”
如果对方真到了能无声无息对墙体动手脚的地步，他们这段时间的安保就太可笑了。
孟德海点了一下头，立马拿出手机联系人。
“另外，聂远那边有动静。”沈默上前，翻出另一份记录，递给傅沉舟和孟德海，“今天下午他往外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对方号码归属地在境外，信号路径经过了三次跳转，官方的人追到了第二次跳转就断了，但可以确认的是，这通电话之后不到半小时，孙嘉盛就去了地下一层。”
傅沉舟的眼神冷下来。
“他们应该在确认什么东西的位置，但还没有动手，如果孙嘉盛手里真的有整个监控系统的最高权限，那他在地下一层做什么都不会被普通监控拍到，我们的人如果不是盯着他本人的行踪，也发现不了。”
“念念那边今天怎么样？”
“一切正常，秦妙跟着，念念上午在办公室折纸，下午学习，四点半下班回了家属区，路上没有停留，也没有人靠近。”
傅沉舟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