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睁大眼睛，这个人她认识，那天那个后来顶上司机叔叔位置开车的保镖叔叔。
秦妙把背上的念念递给钱正。
念念不想和秦妙分开，但她已经意识到今天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不敢使小性子，只是钱正把她带走之前，她问秦妙：“秦妙姐，是数据泄露了吗？”
秦妙脚步一顿，已经迈开的步子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念念的眼睛很亮，眼中的担忧更是让秦妙暖心。
她知道，念念真正担心的不是数据，而是大家的安全和大家这段时间用她的数据研究出来的心血。
秦妙不想骗她：“是，有人在你的纸上动了手脚，他们可能已经拿到了不少你的数据，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拿到了多少，也不确定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拿到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
念念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明白自己的纸怎么又被动手脚了。
“是文老师吗？”念念有些迟疑，文泽是她申请送回来的，要是是他……
“不是他。”
秦妙摸了摸念念的脑袋。
她看着顾河那边发来的情况，想了想，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数据是怎么偷走的，和念念解释了一遍。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使用的技术我们从来没见过，是我们的技术没别人厉害，你要相信你的能力，你能让我们的技术在好多方面超过他们。”
念念有些茫然，她翻动双手，似乎有些怀疑自己。
靠这双手每天折出来的东西，别人用一个涂在纸上看都看不见的东西，就用光谱仪读取了。
那些折痕、那些按压的力道、那些熟记于心的轨迹，竟然就这样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念念？”秦妙有些担心念念，念念平时太稳重，让她都快忘了她还是个小孩子了。
念念听见声音回神，眼中迷茫不在，她看着秦妙，望进她眼中深潭里的担忧里去，点点头：“我知道的，我的数据重要，才会有这么多人盯上，数据被偷走是他们坏，不是我的原因。”
说完念念拍拍钱正的肩膀：“送我去安全的地方吧，不用担心我出事，你们才更好对付他们。”
钱正看向秦妙，秦妙点头：“送她回去吧，我已经联系过桑老师了，她在家等着念念的。”
送走念念，秦妙四处看了看，顾河的车停在货运出口外的阴影里，没有开车灯。
秦妙拉开车门就上去了。
顾河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赵坤那个群里有一条新消息，发出来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秦妙预感不妙：“什么内容？”
“已经到手，危险，提早撤离。”
车内气氛降至冰点。
顾河继续说：“我追踪了那条消息的接收端，还是那个境外虚拟号，但这次信号没有跳转前就被我锁定了，在城东的一个基站，查过基站的覆盖范围后，我初步锁定了三个小区。”
“聂远的人？”
“是，但这次比赵坤那条线更直接，这很糟糕，他们可能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数据，且发现我们发现了他们，所以打算撤离了，才这么无所顾忌。”
顾河的猜想秦妙也认同，她闭上眼睛，事情比她猜测的还要糟糕。
猛地，她睁开眼睛：“赵坤的老实招供是假象，他早在被我们抓之前就已经发出信号了，所以他们才会在我们正在布局的时候提前撤离，我们慢了。”
顾河眯眼，没有否认：“是慢了，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信息来看，他们只是拿回了涂层，但涂层的数据读取需要特定的光谱仪，国内没有这个技术，更没有这个设备，他们要把东西先送出去，才能把数据读取出来，只要在他们出国前把他们截获，事情就还有转机。”
“那如果他们已经有运出去的呢？”
顾河顿了顿：“已经运出去的，就只能以后再扳回一城，但还没送出去的，就别想再把他们送出去！”
秦妙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她才停下来。
钱正把念念送到傅家门口的时候，桑柠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她肩上披了一件薄外套，身边李姐抱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想想。
念念从车上跳下来，跑到桑柠和想想面前，她先抱了抱桑柠，才看向见她靠近蹲下来的李姐，“想想睡着了吗？”念念探着脑袋问李姐。
李姐把想想往念念那边递了递：“没睡，不过她确实困了，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想想也出来接姐姐吗？想想，是姐姐回来了，叫姐姐。”
桑柠扶额，不管念念如何明白想想还没到说话的年纪，都总要让想想喊“姐姐”。
“先进屋。”桑柠没有在外面问念念实验楼的情况。
念念跟着她进了客厅，钱正留在门口，和守着傅家的保镖对了一下情况。
“李姐，先把想想带回房间睡吧。”
李姐点点头。
念念喊住了李姐，从她手中接过想想：“妈妈，就抱着想想睡吧，我今天想多和想想待会儿。”
桑柠点点头。
看着想想的睡颜，念念只觉得安心了很多，把今天的事情和桑柠娓娓道来。
前面的布局桑柠是知道的，到念念回来，她都以为是正常按计划行动的，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意外。
“妈妈，为什么千防万防还是被他们得手了？”
“因为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而且妈妈，我们实验室的老实都很厉害，但还是没有别的国家厉害吗？”
“我们已经在一步步缩小距离了，而且我们也有比他们厉害的地方，只是要方方面面都比他们厉害，我们还需要时间。”
“那妈妈，他们拿到我的数据会让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更加大吗？”
桑柠摇摇头：“不会，他们有你的数据，我们也有，我们顶多旗鼓相当，但旗鼓相当之后，我们还有你的更多数据，我们会超过他们，在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