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懂。”念念喃喃。
桑柠听见了,“道理懂了就行,剩下的,做好本职工作,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好,妈妈,我会做好自己的,妈妈,我想睡觉。”想不明白的时候,念念就喜欢睡一觉,睡醒了,很多事情就想通了。
而且她到底还只是小孩子,紧张到心跳加速的时间过去,心跳稳下来了,困意也上来了。
“去吧。”桑柠起身带着念念回房间哄着她睡觉。
念念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见她睡着,桑柠才有时间去了解情况。
“实验楼还在排查,孟德海带着人在处理,该抓的人我们也抓起来了,你们安心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秦妙道。
桑柠知道现在不是说更多的时候,现在安全就好,她挂断电话,也回了房间。
“怎么样了?”
另一边,车上。
秦妙揉着眼睛,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她看了一眼顾河,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有些佩服,要不怎么能做天天对着屏幕的工作呢。
“孙嘉盛已经抓到了,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收到撤离的指令在行动了,好在我们的动作更快,被我们抓的时候他还闹呢,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证据一甩出来,他就懵了,一直说着什么被坑了,嚷着要戴罪立功,我还没让人审他,现在他还不是最着急的时候。”
“抓到人了还不高兴?”秦妙预感不妙。
“我们查到了数据泄露的时间。”
“很久之前?”
“一个月前,孙嘉盛开始篡改监控,趁文泽不在造纸室,把纸全部过了一遍,等念念把纸折成作品,他又去把作品用稍微有点湿的试纸带一遍,能带走的,就都会是他们偷走的数据,哪怕不完整,对他们来说也有用。”
顾河操作着腿上的电脑:“现在所有出境口岸都已经接到通知了,空运和海运,都安排了人排查,这东西用肉眼看不见,我们也没有光谱仪,但是我们发现了其他发现它们的办法,只要他们带着那东西出现,我们的人就能发现。”
秦妙想了想:“可惜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送出去一批了,不过能追回来一些也不错。”
秦妙在外面跑了一整晚,顾河则在车里看监控看了一整晚。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人——聂远。
他居然在京城,胆子真大,还有,他在京城,怎么没人知道。
奇怪的是,他一晚上没动,却在早上六点三十分太阳升起之后从酒店里出来了。
而后他上了一辆白色轿车。
顾河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秦妙打去了电话。
宁愿抓早了,也不能让聂远跑了。
白色轿车一路到了港口方向,却在快到港口的时候变了方向,拐到了港口五公里外的海边。
顾河把实时定位共享给了秦妙,然后给海上的布防发了消息。
轿车到海边后停下,没有人下来,直到十三分钟后,一条早上出海打渔的渔船停在了岸边。
聂远这才终于下车,提着一个手提包,就上了渔船,渔船立马往海中心开去。
秦妙想了想,还是没追上去,只是通知海上的人,别等出了公海才抓。
晚点抓,正好看看到公海界线上来接人的,到底是谁。
与她一样,孟德海也一晚上没有睡觉,这会儿正拉着林致在实验室忙活呢。
林致知道念念的数据可能泄露后就憋着一口气,愣是一分钟都不愿意歇,直到早上七点,他把最终得到的所有数据递给一直在旁边帮忙的孟德海。
“事情有些糟糕,念念办公室封存的成品和已经分给各个实验室研究的成品都检测完了,近两个月,念念一共折了一百七十八件,其中一百三十件的纸都检测出了同样的有机涂层残留。
全是他们计算好的:“根据记录时间来看,他们最早开始的时间是上个月十号,也就是念念彻底沉浸下来学习知识补充脑容量的时候。”
“上个月十号?”秦妙回忆了一下。
“也就是念念第一次去那家材料店的第三天,也许那时候他们就发现念念是能出去的,他们有机会,这才有了昨晚那出。”
聂远嘴巴很紧,即使已经被抓,也一句话不愿意说。
秦妙没想用手段,官方还要审呢,审不好,那她就要上门告状了。
这场关乎数据泄露的战争,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至少没人来催他们了,却让实验楼的人满心煎熬。
时间很快过去,下午两点,实验楼仓库后面的位置空气很不流通。
视频继续播放,船到了港口的时候。
司机果然开口了,“你这么丑还有男人养着你啊?”
聂远连连耸肩:“好老婆都是骗来的,其他事情同理。”
窗户只开了一点小的。
挂断电话,桑柠跟傅沉舟说了这件事。
聂远要出了公海才算安全。
聂远的报关单和通行证都被顾河拿了出来。
见顾河这样,聂远不敢动,反正好戏还在后面呢。
人在逃跑的时候会爆发出无限的能力,聂远发现不对丢下通行证跑开后,立马有十个原本在暗处的男人走了出来。
聂远像疯了一样地跑。
跑到渔船上他才松口气。
顾河没让人继续追聂远,而是拿出手机给聂远拍了一张照,然后转手发给了海上的布控组。
渔船开出去不到十海里,就被两艘海警船夹击。
聂远站在船头,手里还提着那个手提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错了,这时候走海路,被堵到的时候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抱着手提包,看了一眼不知下面有什么的海面,又看了一眼岸边模糊的人影,抱紧怀里的东西,最后想了想,咬咬牙把包丢进了海里。
聂远被控制住后,对方一声令下,派了十来个人去海里捞东西。
“一个月了你们都没发现,为什么这次发现了?”
把人反手拷着,桑柠总算心舒坦了不少。
“因为本来我们就是在钓鱼,你不会真以为孙嘉盛给你的东西能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