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教的？”
“嗯，陈老师说我这只小鹿及格了。”
念念有些丧气：“陈老师已经好久没教我折新的了，她都让我自己研究。”
“你想学这个吗？”
“想。”
“那我可以教你啊。”
念念点点头：“好啊好啊。”
陈老师让她自己研究，那她学了老方法然后研究研究改一改也挺好的吧。
“那我先谢谢念安了。”
周念安笑了，坐到念念旁边：“念念，我听说你现在独立带项目了？”
念念愣了一下，来实验楼后敏锐起来的直觉让她下意识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爸爸说的，他说实验楼最近有个新的研究项目，负责人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我们一猜就是你，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文老师那边没什么时间给你造新纸，孟老师在找人，就找到我爸爸了，我爸爸还没通过，就还没带着我们搬来家属区，不过他已经有渠道知道一些消息了。”
念念呆了一下，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随即高兴道：“你以后也能来家属区了？那我们岂不是又能天天都见面了？”
“嗯，以后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周念安看着念念，眼睛里全是羡慕：“你太厉害了，我还在学基础，你已经在做研究了，你比我爸爸都厉害，他这次能进实验楼，也是帮你造纸，不是做研究。”
“基础很重要的，我现在每天还在学新东西，没有基础，研究做不下去的，而且文老师现在也做研究去了，只要周叔叔努力，以后他也能去做研究的。”
周念安点头，“希望吧。”
没再聊大人的事，周念安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了一半的纸：“念念，你帮我看看这个，我折到这里卡住了，陈老师说我可以找你研究研究。”
念念接过来看了看，是她最近自己研究的一种新折法，翅膀的结构比之前复杂了不少，中间有一段需要用到双向折叠，周念安能靠自己折出这个开头已经很厉害了，她卡在了第二步。
念念把纸拆开，重新压了一遍折痕，一边折一边讲。
周念安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偶尔问一句为什么这里要这样折。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折了一个多小时，周念安终于把那只完整的翅膀折了出来，举在手里看了看，满意地放在了桌上。
“念念，你太厉害了，后面的折法都是你自己研究的对不对？”
“对，念安，谢谢你，教你折了一遍，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周念安看着她丝毫不舍得停留的翻飞的双手，眨眨眼道：“念念，那我不打扰你了，正好我休息休息，你先折着，我去找想想玩一会儿。”
念念点头：“好，那你先去休息会儿，今天太阳很好，晒着很舒服。”
“好。”周念安跑了出去，念念视线都没舍得离开过手里的折纸。
周念安刚出去，桑柠从外面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不和念安一起休息休息？”
“我有了点想法，她怕打扰我，我就让她去院子里找想想了。”
桑柠闻言上前，看了一眼念念手里进度飞快的折纸，叹道：“傅老师也不用这么快就有灵感的，我们的实验都快堆成摞了。”
“妈妈，你这话让外面的实验人员听见了，该气了。”
桑柠笑了起来，过了一阵她停下来道：“念念，孙苒的事情有结果了。”
念念终于舍得抬头，“什么结果？”
“判了三年，缓刑四年，她父亲的病已经安排好了，手术做完了，恢复得不错。”
念念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报告，没有说话。
桑柠没再开口，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放在念念旁边，然后起身回了院子陪想想。
客厅里又只剩下念念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念念终于踏出门走到院子。
院子里。
想想正坐在爬行垫上。
周念安则躺在爬行垫上，任由想想围着她爬或者爬过她身上，念念出去的时候，想想正好爬累了，拽着周念安的腿就要啃。
念念正好看到这一幕，走过去把想想抱了起来：“想想，不能吃，饿了姐姐给你泡奶粉。”
想想看到她来了，立刻抱紧她：“姐姐，饿饿。”
念念正想抱着想想转身去厨房泡奶粉，就看到李姐已经先一步去了。
“看到没，李姐已经去给你泡奶粉了，想想等着吃就好。”念念抱着想想道，想想听懂了，没再闹着说饿，而是搂住她的脖子，噘着嘴用口水在她脸上涂。
周念安在旁边笑：“想想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我感觉我要是不收脚，她能啃我的脚趾。”
“妈妈说想想这个年龄正是长牙的时候，什么都想啃。”念念解释。
三个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李姐端了水果和奶瓶出来，想想伸手抓了一块苹果，啃了两口就扔了，念念捡起来放回盘子里，又给她拿了一块。
见她不要了，把奶瓶递给她，这次她倒是接了，“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下午周念安走了之后，念念回到自己房间，把上午折的鹿拿出来，然后画出了不同尺寸的设计图。
周一上午，念念到办公室的时候，秦妙告诉她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
念念听完只是点点头，她现在还没有要到实验室做实验的那一步，还没必要去实验室。
罗颖来取作品的时候在玻璃门外多等了几分钟，进去之后问了一句：“听说你有自己的研究项目了？要不要先停两天别折其他的？你认真做实验就是，你之前给的折纸，还能让我们研究一阵呢。”
“不用，那头我还没什么头绪，一步一步来，这边该做的，我也会做好的。”
罗颖点头，拿了作品走了。
念念继续折。
她的研究进入第二周之后，凌钢来了一次，带了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早期数据，是他在四十年前做的梯度实验。
“这些都是纸质的，没有电子版，你拿去看看，也许有用。”
这是他听说念念一直没有思绪后特意翻出来带给念念的，希望能让念念有点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