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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 第189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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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楠?”周济民心头一跳,翻身下床冲了过去。

    只见丁秋楠眼角挂着泪花,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济民,我好像……有喜了!”“这是孕吐,我肯定是怀上了!”看着她那副近乎癫狂的模样,周济民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年头,繁衍后代并非苦差事,何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再者说,女子最佳生育年纪也就在那几年,过早过晚皆非良策。

    他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水温适中,洗去一身疲惫后,两人才重新坐回床边。

    有些话,得摊开来讲清楚。

    首先得科普一番生理常识,让她明白身体才是 的本钱。

    其次,心态得摆正,别总把生儿育女当成头等大事。

    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何必急于一时?

    万事讲究个水到渠成,太过刻意,反而失了情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

    丁秋楠嘴上应承得快,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那明天一早,咱们去医院确认一下?”周济民无奈,只能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行,听你的。”“但现在,立刻,马上,睡觉!”“知道了,这就睡。”丁秋楠翻了个白眼,终究是没拗过他,乖乖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凌晨时分,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周济民早已起身,动作轻缓地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后半夜睡得沉,周清娴没动静也属正常。

    路过三张床铺时,瞌睡虫和小不点正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呼吸均匀。

    唯独中间那个小丫头,眼珠子骨碌一转,直勾勾盯着上方的人影。

    “醒了?”黑暗中,小女孩嗓音软糯,毫无惧意:“爸爸早。”下一秒,身子腾空,被那双大手稳稳捞进怀里。

    抱着娃去了趟茅房,回来问要不要接着睡。

    小家伙摇头,眼神亮晶晶的,显然是精神得很。

    没辙,只能继续抱。

    出门前,周济民顺手在床头压了张纸条。

    若是独自出门,倒不必多此一举。

    但带走了闺女,总得给丁秋楠留个交代,免得她醒来心慌。

    许久未踏足鸽子市的周济民,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

    起因很简单——丁秋楠大概率有了身孕。

    家里补品堆成山,奶粉、鸡蛋、肉类应有尽有。

    问题是,这些高热量玩意儿容易让人发胖。

    丁秋楠向来注重身形,对此颇为嫌弃。

    所以这次,他换了思路。

    搞海鲜。

    不仅要买现成的,还要从空间里开辟水域,养些真正的深海货。

    黄鱼、多宝鱼、带鱼……这些富含dhA的深海鱼类,对胎儿脑部发育极好。

    还有虾、海参、鱿鱼、牡蛎,皆是孕妇佳选。

    不过切记,海鲜必须彻底煮熟,生食万万不可。

    且要控制分量,以免消化不良或腹痛闹肚子。

    鸽子市内,寒风刺骨。

    周济民一身伪装,混迹在人群中闲逛。

    周清娴趴在他胸前,整个人缩在一个改装过的透明猫包里。

    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其余部位包裹得严严实实。

    透过塑料壁,外界景象清晰可见。

    既挡风御寒,又能观景,两全其美。

    天色灰蒙,视线受阻。

    周济民身上披着一件宽大陈旧的破布斗篷,刻意撑出臃肿轮廓,看着像个胖子。

    一旦有人靠近窥探,他便抬起手臂遮挡在背包前方。

    哪怕塑料材质透光性尚可,他也尽量护着女儿,不让旁人看清她的模样。

    冬夜的集市,依旧喧嚣拥挤。

    那场浩劫虽已落幕三年,余波却未完全平息。

    早前听闻多地乱象丛生,生活依然艰难。

    传闻真假难辨,但若亲眼见过这片土地的庄稼长势,便不难理解其中缘由。

    一九四九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仅两千二百六十三亿六千万斤。

    直至一九六二年,才勉强稳定在三千亿斤大关之上。

    那个年代,地里的庄稼长得不算好。

    亩产不到两百斤的情况,比比皆是。

    想填饱肚子,简直是奢望。

    周济民脑子里,还记着袁老给的那组数据。

    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时候的水稻,个子太高了。

    一米三往上窜,风一吹就倒。

    还没等熟透,一场暴雨夹着狂风,半年的辛苦全白费。

    这种高杆稻,不仅产量低,还娇贵。

    病虫害一来,基本就是绝收。

    就算运气好,收成能有个两千多斤,碾完大米,也就一百出头。

    一个人分一亩田,一天顶多吃到半斤粮。

    饿肚子,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化肥也跟不上趟儿。

    科技更是稀罕物。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搞出高产的种子。

    大半年过去了。

    周济民这边,静悄悄的。

    袁老那边,想必也没闲着。

    但这事儿急不来。

    从试验田到推广,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能不能把杂交水稻的时间线往前拨,还得看造化。

    鸽子市里,人来人往。

    周济民晃悠了一圈,找到了之前的海鲜贩子。

    这年头,买东西讲究个计划。

    渔民打鱼,也得按指标来。

    国家看重的是钢铁汽车这些重工业。

    海鲜?那是副业。

    渔民捞多了,自己吃不完,就得拿到这里来换别的物资。

    “进城的运费,贵得离谱。”贩子脸色不太好看。

    “活蹦乱跳的海鲜,怎么运过来都是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先交一半定金。”“行。”周济民答应得很爽快。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在鸽子市混了这么久,兜里早就鼓囊囊了。

    除了手里的现金超过十万,还有不少金银古董压箱底。

    买些稀奇玩意儿,手起刀落,毫不心疼。

    “不过……”贩子犹豫了一下,“最好用海水运。”“不然鱼虾容易死。”周济民愣了一下。

    对啊。

    这年头哪有什么冷链运输技术。

    只能靠原始办法。

    用海水养着,保持活性。

    交了钱,定了日子,周济民转身就走。

    回到家时,天色刚亮。

    屋里却热闹得很。

    周清娴根本没睡。

    她背着包,兴奋得满脸通红。

    嘴里喋喋不休,像只欢快的小鸟。

    黄小花和秦京茹也被吵醒了。

    两人揉着眼睛,探头探脑地看着她。

    “周大哥,你们去得挺早啊?”秦京茹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周济民点点头:“出去转了转。”六九年的清晨,寒气透骨。

    周济民端着碗,语气里透着股兄长的关切:“这天寒地冻的,别折腾那么早。

    秋楠她们估计还在做梦呢,往后起个床,晚上半钟头也无妨。”“行,听哥的。”黄小花答应得干脆。

    可周济民瞥见她眼底那点倔强,心里便有了底。

    这话算是白说。

    这丫头是个轴性子,哪会真赖床?

    毕竟四个小的上学、秋楠上班,那时间表铁打的一般,雷打不动。

    餐桌旁,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刚上桌,丁秋楠随口提了一句今天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满屋子的人动作一顿。

    当得知可能是因为有了身孕后,气氛瞬间活了。

    四小只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唯独秦京茹脸色不太好看。

    她低头扒着饭,心里酸溜溜的。

    都过去大半年了,周大哥那边一点动静没有,还是老样子。

    这事儿想想就让人憋屈。

    正吃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

    旺财它们叫得凶,显然来了生人。

    周济民下意识以为是邢毅成那帮老朋友串门,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着的,不是熟人,是个生面孔。

    那是个穿着邮政制服的年轻人,跨着一辆二八大杠,肩膀上斜挎着军绿色的帆布包。

    在那个年代,穿这身衣服可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不仅能领到统一的制服,还配发凤凰牌自行车,跑腿送信收包裹。

    工资高,福利好,走街串巷风光得很。

    别看他们只是收发信件,每一封家书背后,承载的都是亲人的期盼。

    邮递员勒住车闸,摘下手套,礼貌地问:“同志您好,请问这儿是南剪子胡同周家吧?”“对,是我家。”周济民有些诧异,“找我们有事?”家里也没什么远房亲戚,平时有事都是直接上门。

    更没人参加高考,等录取通知书。

    这大冬天的,能是谁寄东西?

    难道对方找错门牌号了?

    “没找错。”邮递员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出版社退回来的稿件回执,说是咱们家出了位作家?”周济民接过那个信封。

    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塞了不少纸张,估摸着厚厚一沓。

    他脑子有点懵。

    谁写书了?

    视线落在收件人一栏。

    上面写着两个字:笔筒。

    笔名?

    这种风格的名字,听着就不像正 人取的。

    周济民眉头紧锁,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家里会写字的人不多。

    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老四周济同有那闲情逸致。

    而且,这笔名……十有 就是那小子起的。

    回想起来,这一年多来,他没少盯着老四练笔。

    那孩子的文笔确实长进不少。

    但要说达到出版水准,在他眼里还差着火候。

    到底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能让出版社直接点头收录?

    还有,稿子是什么时候寄出的?

    自己天天在家盯着,怎么就没察觉到老四偷偷摸摸搞事情?

    捏着信封,周济民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

    推开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板着脸,声音冷了几分:“老四,吃完赶紧滚去书房。”桌上众人面面相觑。

    看着周济民那阴沉的脸色,谁也不敢多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