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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济民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炬:
“没压力哪来的动力?”“我得给你们套个紧箍咒,免得你们过个年,把我教的本事全还给老师。”在这个年代,读大学不仅免学费,国家还给发补贴。
若是真的一群天才也就罢了。
高考那年运气好到爆,押中题也不是没可能。
进了北大又怎样?混日子的学生多的是。
周济民心里清楚,高压手段是为了让学生们未来能扛事儿。
习惯了紧绷的弦,遇到难关也就没那么慌。
至于听不听劝,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话撂完,他没看下面一片哀嚎的学生,转身出了门。
数学系主任办公室门口挺热闹。
老段的屋子向来两极分化,要么空无一人,要么挤满大牛。
今天属于后者。
来的这几个,眼下是权威,将来也是泰斗。
比如比周济民年长十岁的老陈,还有龚生。
这二位都是华老的高徒,如今在数理系做研究员。
那个年代,国内搞数学的少得可怜。
顶尖高手大多去了海外。
林家翘、周培源、陈省身……一个个都不在国内。
要是这些人在,内地数学水平早该上一个台阶。
毕竟老陈这等天才,实力足以和华老并肩。
还有林家翘,流体力学和应用数学造诣极深。
“济民啊,进来坐。”正对门口的华老招了招手。
不用猜,又是研讨学术会。
国内缺人才,想发展就得拉人入伙。
京城圈子小,翻来覆去就这几张脸。
新鲜血液确实需要,但这帮老油条聚在一起,味道就不对了。
身为北大数学怪才,周济民最烦这种交流会。
能躲则躲,自带一股孤傲劲儿。
段学复和华老对此头疼不已,却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华老既然抓住了把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挖人的机会。
周济民只能认栽,留下来陪聊。
好在下午时间宝贵,聊不到晚饭点就得散场。
两个小时后,大佬们讨论得差不多了,周济民准备开溜。
辞职的事儿,改天再说。
现在段学复心情不错,这时候去撞枪口,倒霉的是自己。
先撤为妙。
转眼三月至,草木萌发。
徐梅向红星公司管理层申请停薪留职,结果被拒。
作为红星的核心高管,徐梅手里的权力可不止财务处那一亩三分地。
公司上下谁敢让她当甩手掌柜?
朱文军如今对红星的人情世故早已了如指掌。
当初他刚接手,想立威却扑了个空,原因就在这儿:徐梅背后站着老杨这尊大佛不说,最关键的是,她正死死盯着周济民。
虽然周济民有家室,未必能成,但谁能拒绝一个熟透的水蜜桃呢?
朱文军笃定,这种极品 ,哪怕是年轻气盛的男人也扛不住 。
以前李副厂长没少对徐梅动手动脚,可人家有老杨撑腰,业务能力又硬,李副厂长根本插不进手。
如今红星规模突破两万人,眼看就要冲刺三万大关。
这艘 要是没了徐梅把牢财务底仓,增速绝对得慢半拍。
所以,她的位置稳如泰山。
停薪留职的申请被驳回后,徐梅只能找周济民求救。
周济民也是苦笑,这事怪谁?怪自己当初下手太急,现下遭报应了。
不过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申请之所以被拒,纯粹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替身。
“让王二妮顶岗。”周济民给出方案,“给她个副处长头衔,你名义上还在,有事让她来请教,不就行了?”“可我挺着肚子去上班,像话吗?”徐梅心里发虚。
她是寡妇身份,未婚先孕要是露馅,被人嚼舌根,她那未来婆家还不炸锅?
“只要你不主动掀裙子,谁能看出端倪?”周济民一脸轻松,“我特意给你裁几件宽松款式的衣裳,遮得严严实实。”“那我还不如直接回去上班,多省事。”徐梅眼前一亮。
周济民立刻浇冷水:“别做梦了。
孕妇容易水肿,懂行的同事一眼就能看穿你的身形变化。”“我会那么夸张?”徐梅不信邪。
“万一呢?小心驶得万年船。”徐梅叹了口气,只能认栽。
哪怕受点委屈,这也是她自己作的孽。
相比徐梅的鸡飞狗跳,吉布楚那边倒是岁月静好。
尽管母子俩都是高龄,但有空间泉水滋养,孕期异常平稳。
看着身边人安分守己,周济民心情颇佳。
段学复就不一样了,此刻气得差点吐血。
周济民递交了辞呈,要辞去北大教职。
下课铃一响,段学复就把人拎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老人的火气就喷涌而出。
骂了半天,见周济民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段学复冷哼一声,脸色铁青:
段学复气得太阳穴直跳,指着周济民的手都在抖。
“你是存心找茬是不是?我这话说重了?”周济民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火大的笑脸,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老师您消消气。
我这种又酸又菜还多余的存在,哪值得您动肝火?”“你……”段学复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颓然放下手。
这学生心思太深,跟他计较纯属浪费时间。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看看还能留下什么。
段学复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出了北大校门,你还碰不碰数学?”“瞧您这话。”周济民眨眨眼,“我只是换了个地方,脑子没坏,手也没断。”他凑近半步,眼神里透着股狡黠:“往后要是再憋出好东西,我再换个马甲。
到时候还得麻烦段老师帮我代收稿件,这不过分吧?”段学复闻言,浑浊的眼中瞬间亮起精光。
他对周济民的人品有绝对信心。
那个惊才绝艳的“根号十七”,确实可以封存了。
若真能有个新马甲,继续产出成果,对内地数学界简直是救命稻草。
只要这人还在研究,别让他荒废了才是正经。
“每月至少一篇论文。”段学复伸出手指,郑重许诺,“只要你笔耕不辍,我就是你的专属邮差,绝不耽误。”听到这话,周济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接下来就是包装问题。
名字必须接地气,不能带半点“根号十七”的影子,还得方便在内地流传。
周济民摸了摸下巴,脱口而出:“王大龙。”这个名字俗到掉渣,却足够安全。
段学复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嫌弃:“这像是有学问的人用的名字吗?换一个。”“那老师高见?”“就叫周济民。”“噗——”周济民差点被口水呛死。
用本名?那是嫌命长还是嫌麻烦少?
在这个文盲遍地走的年代,马甲才是保护色。
哪怕名字烂大街,也比暴露身份强。
王大龙,就这么定死了。
至于老段怎么嫌弃,关他屁事。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李雨竹站在门口,险些撞上门框外的周济民。
两人对视一眼。
“济民也在?”李雨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周济民礼貌颔首:“嗯,老师在里面。”“好。”李雨竹有些不舍地看向他,“我正要跟老师请教课题的事。
你待会儿有空吗?想跟你聊聊论文架构。”周济民摆摆手:“资料我回头整理给你,现在不行。”对方上进心极强,他不忍泼冷水。
“多谢。”“客气。”看着周济民离去的背影,李雨竹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今天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搞定科研课题。
李雨竹心里打的算盘,其实就一个:争取读段教授的研究生。
只要进了这个师门,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在老段身边,做那个最得宠的关门 。
老段闻言,脸上笑意更深。
他向来赏识那种眼里有光、脚下有劲的学生。
只要肯学,他绝不藏私。
至于那些繁文缛节,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会少。
天赋这东西虽然看天意,但勤能补拙嘛。
李雨竹重重点头,态度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毕竟在过去这一年多里,她没一天是闲着混日子的。
话题聊完,李雨竹脑子一转,忽然问起周济民的情况。
老段守口如瓶,具体的机密只字未提。
但他抛出了一个任务:每月一号,准时去周济民那里取文件。
重点强调,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尤其是北大校内的那帮师生,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明白,谢谢主任信任。”李雨竹满心欢喜地领了差事,转身就去找周济民。
可跑到周家门口,扑了个空。
这人平时是个宅男,怎么今天破天荒不在家?
李雨竹哪里知道周济民的动向。
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要是能被跟踪上,徐梅和吉布楚和的案子早就曝光了。
一旦暴露,周济民或许还能扛住,丁秋楠那几个女人未必顶得住压力。
家里其他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好在跟敌特斗智斗勇久了,经验值蹭蹭往上涨。
如今他在丁秋楠她们几个女人中间周旋,简直游刃有余。
离开燕园后,周济民根本没回自己那小窝。
他拐了个弯,直奔徐梅住处。
徐梅身子沉,正是需要人贴身照顾的时候。
所以只要有空档,他都会过来坐坐,陪她说说话。
刚进门,徐梅瞧见他这身打扮,忍不住笑出声。
“哟,今儿又换了一出?”每次见他这样,徐梅都差点认不出人来。
要不是看他身后那条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释放出的熟悉气息告诉她这是自家男人,她还真要警惕地问一句:你是哪位?
周济民第一次白天来拜访时,也是这一身行头。
当时把徐梅吓得尖叫,好一番解释才平息事态。
不然动静闹大了,邻居都得报警。
“嫌弃我啊?我这女装造型,不够美吗?”现在的伪装很简单,戴上长假发,稍微修饰一下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