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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嘛,穿工装的时候,男女差别本来就不大。
“哪有长得这么高的女人?”徐梅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周济民嘿嘿一笑:“身高这事儿,我也控制不住,太出众也是烦恼。”十八岁的少年,长到一米八几,穿上军装那就是标准的升旗手模样。
没办法,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委屈一下性别认知。
反正就在门口待会儿,也不会有多少人看见。
“贫嘴。”徐梅嘴上嫌弃,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医生那头例行公事地通了个话,确认了小家伙一切安好。
周济民又细细嘱咐了一番,让她按时去附近那家附属医院做产检。
至于他本人,肯定没法露面。
顶多化了个妆,换个身份当个“闺蜜”混进去,但全程得禁言。
毕竟他不是那个能随意切换声线的药壶,变不了音。
“闷死了。”徐梅把脸埋在周济民的胸口,长吁短叹。
家里实在没什么乐子,天天宅着,快发霉了。
周济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平淡:“这不是你当初梦寐以求的日子吗?大房子住着,闲来遛狗看书,多惬意。”“我又不是机器,不用自己做饭洗衣?”“洗衣机都给你备好了。
炒菜对你来说很难?”“你就不能哄哄我?”“哄不了。”周济民回答得斩钉截铁。
徐梅气急,一把推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用?懂不懂什么叫‘乾隆年间的奥迪双钻花瓶’?”“还敢骂我?”见她真生气了,周济民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股狠劲。
徐梅一愣,没听出他是玩笑还是真怒,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指什么指?手细了不起?瞪你也行?我有双大眼睛,你还得给我赔罪不成?”徐梅反应过来了。
这男人嘴上凶得很,可说的全是她爱听的软话。
憋了半天,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周济民板着脸,眼底却藏着笑意。
“不知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你再笑下去,国家都要亡了。”这下更收不住了。
徐梅笑得瘫在他怀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济民也不敢再贫嘴,生怕累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可一抬头,看见他的脸,她又忍不住傻笑起来。
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饭点到了,周济民起身离开。
徐梅还坐在沙发上独自痴笑。
旁边两只大金毛歪着头,一脸懵圈:女主人这是中邪了?
……
日子过得飞快。
三月刚过,四月紧接着就来了。
转眼五月就在眼前。
随着月份增加,徐梅的孕肚明显凸了出来。
正如周济民之前预言的那样,水肿找上了门。
站在镜子前,看着浮肿的脸和粗壮的腿,徐梅崩溃大哭。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济民……我丑了。”“你是不是要嫌弃我?”“你看我这脸,都肿成包子了。”“脚更是像馒头一样,怎么办啊?”只要周济民一来,她就开启撒娇模式,各种求安慰。
徐梅心底发慌,像悬在半空的钟摆,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她并非离了周济民就活不下去。
怕的是岁月催人老,肚皮大了,腰身粗了,那张脸若是失去了当初的惊艳,男人眼里的怜爱会不会变成嫌弃?
如今怀胎十月,周济民的表现堪称完美。
那份耐心,细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几本闲书你收着,打发时间正好。”他随手递过一摞书籍,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每日在院里多溜达几圈,七八趟也不嫌多。
身子骨养好了,改天我带你去周围转转,透透气。”“孕期情绪波动正常,别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对胎儿没好处。”每次踏进徐梅那间屋子,周济民手里总不会空着。
四合院的结构他很熟。
一进院的格局,北房三间,耳房两间,东西厢房各占三间,倒座房四间。
加上大门洞和垂花门,足足十七间屋舍。
单间面积不大,十一二平米的样子,全屋加起来两百出头,占地四百平米上下。
周济民特意在倒座房腾出一角,建了个简易冰窖。
冰块囤得满满当当,冻肉也是堆积如山。
海鲜、时令蔬菜,营养搭配得明明白白,从未断供。
他还像个老学究似的,掰着手指头讲哪些食材补脑,哪些利于骨骼发育。
话术高明得很,硬是把徐梅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堵了回去。
心思一旦有了寄托,便没空再去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恐惧。
离开徐梅家,脚步匆匆赶回南剪子胡同。
刚推开门,黄小花便凑了过来,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李雨竹。
她在客厅等着呢。
周济民怀里抱着小不点,目光扫向客厅方向,眉梢微挑。
自从跟家里闹掰,这位大 可是鲜少踏足他的地盘。
今天这是哪阵风刮来的?
“怎么?我来你家还需要打报告?”李雨竹坐在沙发上,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周济民只当没听见,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接茬,只是低头逗弄着孩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沉默片刻,李雨竹终于开口:“半个月不见人影,你最近忙什么呢?”空气凝固了一瞬。
周济民指尖轻挠婴儿脚丫,依旧一言不发。
他在看戏。
汇报行踪?开什么玩笑。
换做以前,面对丁秋楠,好歹还会敷衍两句今日行程。
如今?懒得解释。
反正说了也是白说,对方压根不爱听,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既无新意,何必多费口舌。
李雨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抛出了正题。
段主任下了令,快递员的活儿,以后归她管。
“快递员?”周济民眉头微蹙,满脸诧异。
李雨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云里雾里。
任务很简单:每月准时来他家取文件。
听到这话,周济民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差点以为老段把自己卖了。
幸好,虚惊一场。
有人分担跑腿的苦差事,求之不得。
省得他天天往学校跑,平白惹出不少是非。
更重要的是,李雨竹嘴严,办事稳妥,绝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李雨竹心情颇佳,拎起资料袋,转身离去,步伐轻快。
恰在此时,下班回家的丁秋楠,与出门的李雨竹撞了个满怀。
李雨竹和丁秋楠碰了面,气氛冷淡。
两人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眼神里都带着刺。
在李雨竹眼里,丁秋楠不过是运气好,抢占了先机。
若不是周济民先遇见了对方,哪轮得到她?
真要拼实力,李雨竹笃定丁秋楠连当陪跑的资格都没有。
可丁秋楠看李雨竹,只觉得这人不知廉耻。
明明知道周济民是自己的男人,还三番五次往家里跑。
厚颜 到了极点。
进了客厅,丁秋楠忍不住打听。
“她又来做什么?”“求教论文写法。”周济民语气平淡,“我没空,给了些资料让她自学。”丁秋楠眉头一皱:“那也是你熬心血整理出来的,就这么拱手让人?”平时大方的丁秋楠,在这事上格外小气。
“小事而已。”周济民不以为意,“又不是什么核心机密,给就给呗。
你要想看,我还能复印一堆,管够。”“你可真大方。”丁秋楠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哪天连自己都搭进去怎么办?”“谁稀罕要啊。”周济民苦笑,“也就你傻,肯收留我这种有四个弟妹、三个拖油瓶的苦命人。”“呸!谁要你这张嘴!”丁秋楠娇嗔着啐了一口。
这时,刚进门的周清娴正好听见,笑着插话。
“就是,也不害臊……”周济民招手把小女儿抱到怀里,低声叮嘱。
“别乱说话,小心闹笑话。”小女孩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收拾完孩子,周济民随口提了句。
“以后李雨竹每月会来取文件,到时候我把东西给你,你转交一下就行。”这话一出,原本还没吃醋的丁秋楠心里一暖。
算他聪明,知道提前报备。
接着,周济民又说要去津门一趟,预计明天回。
那天是休息日,孩子们都在家,他不在也没事。
但丁秋楠疑惑:去津门干嘛?
那边虽离京城不远,可他们家并无亲戚在那里。
“有点私事,保密。”听到这三个字,丁秋楠立刻没了追问的欲望。
只轻声叮嘱他保重。
“放心,我会注意。”晚饭时,周济民又重申了一遍行程。
周淑晴几个妹妹关切询问,得知涉及保密,便不再多嘴。
这两年,家里宾客往来频繁。
四小只见多了场面,胆子也大了起来。
对于大哥偶尔要去做保密工作,她们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邢毅成常登门造访,言语间偶尔流露,让人隐约窥见周济民那位长兄的恐怖实力。
夜色如墨。
周济民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滑出家门。
刚越过城垣,他便寻了一处僻静角落,迅速褪去旧衣,换上一身行头。
再次跨上自行车时,他已判若两人。
车轮碾过路面,径直向东而去。
这年头没有电子导航,路况复杂得令人头疼,全凭手中那枚指北针硬扛。
稍有不慎,便会偏离航线。
正值深夜,苍穹无月,唯有几点寒星惨淡闪烁,根本没法开口问路。
行进途中,他又换了座驾。
蹬自行车太耗体力,不如开车惬意。
只是这土路坑洼遍布,即便皮卡底盘过硬,也架不住路基松软。
别指望能跑出后世高速百十公里的时速,维持五六十码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