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她只能气鼓鼓地爬起身,又凑到门口去堵那两个士兵。
嘴里叽叽喳喳抱怨个不停,指责他们刚才袖手旁观,说周济民是个坏蛋。
可无论她说多少话,那两个士兵依旧像泥塑木雕一般,一言不发。
“哼!我就不信邪!”周晓白叉着腰,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我就守在这儿,看他什么时候出来!”与此同时,大门之内。
周济民正襟危坐,对面坐着几位高层领导。
全场只有领导在讲话,他负责听,还得表现得谦虚诚恳,不敢有丝毫懈怠。
听着听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左侧。
那里坐着周镇南。
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门口那个小丫头片子他爹?
又是原着里的重要人物。
看来门口那个让他眼熟的小丫头,定是周晓白了。
没想到,这丫头的叛逆期来得这么早,十四五岁就这么野了。
思绪乱飞之际,领导的咳嗽声将他拉回现实。
这次的任务,棘手得要命,也重得要死。
的研制与投送能力!
不提那些宏大的历史背景,总之就一个目的:变强,再变强。
但这玩意儿,水深得让人发慌。
周济民接到的指令很明确:主攻投送技术。
而且,必须是他亲自下场。
其实沙漠深处那几位大佬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耗时太长,且他们手头任务繁杂,分身乏术。
听完具体分工,周济民那张一贯淡定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好家伙!
这事儿就算他全情投入,没有个五八年,能脱身吗?
难怪之前上面不找他。
如今他儿女双全,家庭和睦。
正如华老所言,这才是投身科研的最佳状态——后顾无忧,心无旁骛。
“领导,这车我都上来了,还能半路跳伞吗?”周济民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老林和周镇南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老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呢?门在那边,自己滚。”周济民嘴角抽搐,满脸苦涩。
这就尴尬了。
想溜?没门!
几位大佬和专家们也是一脸无语。
要不是看在周济民脑子好使、懂机械又会搞数学的份上,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科研不是过家家,是玩命的事。
既然退不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干。
关于项目怎么推、要什么人、缺什么设备,大佬们早已胸有成竹。
周济民心里清楚,自己从做出配电箱那一刻起,就被上面盯上了。
后来考上北大,论文一篇接一篇发出来。
大家终于确认:这是个数学天才。
所以,他进组的第一个任务很明确——当 计算机。
投送系统的研发,核心难点不在硬件,而在算法。
怎么让 躲开雷达扫描?
怎么在复杂环境下精准命中目标?
这需要海量的数据运算支持。
这块工作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 本体。
毕竟, 造出来只是铁疙瘩。
只有能打得准、打得狠,才算大国重器。
简单的碰头会开了三个多小时。
散会后,周济民刚走出衙门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林和周镇南追了上来。
门口站着个打瞌睡的小姑娘。
正是周晓白。
她眼皮直打架,差点睡着。
要是没人喊,真就把亲爹给漏过去了。
“爸!抓小偷!”周晓白猛地惊醒,指着周济民大喊,“他刚才抱我!”空气突然安静。
两位领导狐疑地看向周济民。
周济民也是一脸黑线。
家里有个暴力女,他至于对个小丫头下手?
门口两个站岗的哨兵也是瞎子?
真要耍流氓,早被踹飞了。
老林信得过周济民的品行。
他招手叫来哨兵,听完汇报后,转头看向周晓白。
“闹够了没有?还不快给你大哥道歉?”周晓白愣住了。
大哥?
哪来的大哥?
周镇南瞪眼训斥:“叫你道歉没听见?”周晓白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爸,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老林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周镇南调侃道:
“老周啊,你还有这种好事?儿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居然被你捡着了!”周晓白垂着脑袋,耳根子却悄悄往那边偏。
那双大眼睛骨碌碌转,满肚子疑问:这男人真是我亲哥?
瞅了一眼自家那高大英俊的老爹,再看眼前这位周济民,眉眼间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看越顺眼,哪还有半点可恨之处?
只觉得这人帅得晃眼。
“老林,你少在那儿添乱!”周镇南没好气地白了老友一眼,随即转向周济民,语气缓和下来:
“丫头被我惯坏了,您别往心里去。”说完,他伸手示意女儿抬头。
“这是北大的数学系老师周济民,实打实的天才。
你要是不尊敬人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还不快道歉?”从“大哥”秒变“周老师”,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但周晓白识大体,父亲在场,面子功夫必须做足。
她乖巧地低下头:“周老师,刚才是我莽撞了,不该拦着您。”“无妨,你这性子,跟我妹妹似的,挺有意思。”“那……大哥,您接下来去哪?让家父派车送您一程?”不过片刻功夫,距离感又拉近了。
周济民还没来得及开口,秦腔般的追问又来了:
“我想去看看您妹妹,大哥,妹妹多大了?是不是也像我这么漂亮?”碎嘴子模式全开,跟只不知疲倦的云雀似的。
一旁的老林看得津津有味,调侃道:
“老周,你家闺女下手太磨叽,哈哈。”说完,老林摆摆手,先一步告辞。
周镇南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骂声毫不客气,半点领导架子都没有,活像个市井无赖。
甩开这对父女,周济民蹬上自行车,径直回家。
今天的会议,让他对即将面对的沙漠生活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办?
难道真要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耗个十年八年?
记忆里,项目真正落地成功,都得等到六十年代末了。
真是一团乱麻!
以前总羡慕人家早早成家,现在觉得,那简直就是给自己套枷锁。
尽管不少科研人员一辈子默默无闻,死后才在报纸角落被提及一句。
但他不想那样。
他不甘心。
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
丁秋楠她们都去了单位。
小跨院里,三个小家伙正闹腾,秦京茹在一旁守着。
一身清凉装束的秦京茹,瞧见周济民,眼睛瞬间亮了。
机会来了!
“周大哥回来啦?尝尝这个,刚冰镇好的西瓜汁,解暑。”她笑得甜美,递上一杯冒着冷气的甜水。
周济民嗓子干得冒烟,接过仰头灌下。
“爸爸!快下来陪我们玩!”沙滩上,三个小身影拼命挥手,喊声清脆。
周济民把空被褥一撂,脚底抹油似的窜出去找那三个小团子。
只有在那群软糯糯的身影旁,他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松弛下来。
不用动脑子,只需陪着乐呵,便是最好的休息。
秦京茹在一旁干等着,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直到几个小鬼头闹腾累了,周济民也显出几分倦意,她才敢上前搀扶。
把人送回里屋安顿好,她又麻利地将三个孩子抱回房,洗涮干净后塞进被窝。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才转身去合上那扇月亮门。
今日黄小花回了村子里,宅子里只剩他们几人。
趁着这难得的清净午后,她打定主意要在今日彻底锁死周济民。
只是那什么篮球赛,实在让她费解。
身为伤者,她怎么也想不通,一群大男人对着一个圆球发什么疯?
好在结果没让她失望。
确认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后,秦京茹才长舒一口气。
要是让丁秋楠嗅出半点端倪,她还能在这周家待下去?
做梦去吧!
刚松口气,准备去厨房倒垃圾时,大门外传来了动静。
黄小花推门而入,吓得秦京茹心头一跳。
“阿花回来啦?家里没啥事吧?”她面上强装镇定,语气自然。
黄小花没起疑心,随口应了几句家常,又关切地询问周清娴的情况。
听说周济民也在小院里陪孩子午睡,她便没再多问。
秦京茹趁机溜出去处理垃圾。
黄小花则轻手轻脚地摸向小跨院。
四处转了一圈,确认无异样后,她悬着的心才落地。
她之所以火急火燎赶回城,就是怕秦京茹趁周济民不在家搞鬼。
上午周济民不回家吃饭,中午也不在。
她本想着自己能比周济民先到家守着,谁知还是慢了一步。
万幸,人没事。
可惜,黄小花根本不知道,秦京茹早已将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醒转后的周济民,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并未声张。
对自己身体的底子,他比谁都清楚。
何至于下午就困成那样?
昨晚他在空间里补觉睡得挺足,即便真累,也不该此时犯迷糊。
瞥见三个小家伙睡得香甜,并无异样,他才放下心来。
若是秦京茹敢对孩子下手,他绝不姑息。
毕竟孩子有午睡习惯,加之他没在家,下午补个觉也属正常。
周济民坐在躺椅上,示意黄小花把秦京茹叫来。
随后,他支开黄小花去忙活别的。
目光落在玩沙土的孩子身上,周济民压低声音问道:
“还疼吗?”秦京茹这傻姑娘,心思单纯得像个白纸。
周济民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阴沟里翻船,居然栽在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手里?
真是家贼难防。
好在秦京茹本性不坏,不过是想求个安稳归宿。
最关键的是,她办事靠谱,滴水不漏。
只要黄小花没起疑心,这一大家子就太平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