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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京茹还在那儿装糊涂,眨巴着大眼睛问:“你在跟我说话吗?”周济民懒得跟她绕弯子。
“对着空气发呆呢?当然是你。”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警告。
“别演了,我身子骨什么情况自己清楚。”“下午也就喝了一碗西瓜汁,接着便昏睡过去,睡得那叫一个沉。”“你若真不知情,我不介意查个底朝天。”“到时候,我看你往哪儿跑?”这话一出,秦京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羞愧让她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周济民叹了口气,抛出新条件。
“明天去办手续搬出去,别住家里了。”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得秦京茹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难道他讨厌自己,连屋都容不下?
明明之前能感觉到他的情意……
见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晃,周济民心头一软。
刚才话没说透,怪自己。
“去老宅那边住,替我盯着点屋子。”“别让外人占了便宜,听懂没?”秦京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
“真、真的?你不赶我走?”刚才还如坠冰窟,此刻却觉得春暖花开。
她喜极而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周济民暗自摇头。
这傻丫头,让他去老房子,不怕那些豺狼虎豹?
回想原剧情,似乎并无大碍。
秦京茹虽然憨,但不蠢。
反倒挺会过日子。
南锣鼓巷离得近,方便她白天回来帮忙。
未来几年,他大概率要离开京城。
假期长短不定,随时可能远行。
空置的房屋容易出问题,必须有人照看。
妹妹们年纪太小,靠不住。
秦京茹虽然也年轻,但总比留在身边引发误会强。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周济民故意板起脸,吓唬道:
“本该把你赶走,罚你不守规矩。”“可你这性子,以后还敢不敢放肆?”秦京茹咬唇,目光坚定。
“我不后悔。”“只要你不把我推开,天涯海角我都认。”真是个一根筋的倔脾气。
认准一个人,便是生死相随。
以前还担心性格偏差,如今看来,原着诚不欺我。
木已成舟,急也没用。
先这么安排,算是权宜之计。
晚饭桌上,气氛微妙。
众人得知秦京茹要去老宅居住,且得到周济民首肯,都愣住了。
周济民夹起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我要出远门,老宅总得有人看着。”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
“京茹主住那边,白天过来搭把手就行。”此前,老宅多由孟潇行一家代为照拂。
他偶尔回去瞧瞧,维持现状。
离开京城前,这盘棋得布严实了。
哪怕只有一成的变数,也不能留隐患。
那些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黄小花瞥向秦京茹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半字未提。
她心里门清,定是今天下午出了岔子,否则秦京茹绝不会搬去老宅。
猜测归猜测,烂在肚子里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次日清晨,周济民又忙活开了。
临行前的最后安排,容不得半点马虎。
扩建冰窖这事儿,绕不开一个雷区——底下埋着敌特站点的地下室。
为了加固结构,他必须去红星公司搞一批钢材。
没有钢铁支撑,五六米深的坑就是吃人的虎口。
更怕的是地下水倒灌。
虽然家里那口十五米深的水井正好压住地下水位线,让五六米处的冰窖不至于渗水,但地基加固是死命令。
红星公司的仓库区,人影绰绰。
周济民刚要开口找管库的,一阵呼救声刺破了空气。
音量不大,节奏拖沓。
若是旁人,或许以为是情侣间的腻歪。
但这动静落在周济民耳里,却透着股违和感。
他眯起眼,躲到货架阴影后,想看个究竟。
没想到,戏台子上站着熟人。
关玲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柳眉倒竖,嗓音尖利:
“崔大可,你把手给我放干净点!”“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我心上有人,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脸,丑得惊世骇俗!”崔大可被骂得面皮不红不白,反倒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关大妹子,话别说太满。”“我可是托人打听了,你对周济民那是单相思。”“人家早有家室,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搞破鞋?”“退一万步讲,就算周济民光棍一条,也轮不到你。”“呸!”关玲啐了一口,只想离这瘟神远点,话题硬生生被掐断。
唉,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眼看关玲转身欲走,崔大可急了,一把拦住去路,吐露实情。
原来,他正处在上级领导的考察期。
旁敲侧击得知,领导最烦油嘴滑舌的马屁精,却偏爱成家立业、稳重踏实的青年才俊。
若能娶个媳妇,便是“稳定军心”的最好证明。
于是,他把目光锁定了关玲。
红星厂三万多号人,他崔大可认识的不乏美女。
但能入他法眼的,唯独这一个。
财务科那帮女的鼻孔朝天,眼光高得离谱。
其他车间的姑娘长相 ,配件车间的陈丽虽然水灵,可人家名花有主。
放眼整个厂子,也就关玲是单身。
不追她,还能去追谁?
“滚远点。”关玲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
想靠平时那点鸡毛蒜皮的小恩小惠,就让她假扮女朋友?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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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可神色淡定,仿佛早有预料。
温柔攻势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摸出十块钱,塞过去说道:“只要肯帮我演这出戏,让我混个办事员当当,这钱就是你的。”为了这个位置,他真是下了血本。
他早就把底细摸透了。
关玲家穷,老妈常年吃药,弟弟等着结婚凑三大件。
她自己也得攒彩礼。
在这年头,十块钱绝对是巨款。
他不信,面对这种 ,关玲能顶得住。
然而,关玲连犹豫都懒得犹豫。
“没事我就走了。”刚转身,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狠狠警告:
“敢乱嚼舌根,我跟你没完。
以后别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知道你图谋不轨,当初我就不该收你的。”她是傻吗?
十块钱虽好,但她心里有杆秤。
跟周济民比,崔大可长得丑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选谁,傻子都知道。
躲在暗处的周济民,嘴角忍不住上扬。
关玲的心意他不在乎。
但他看见崔大可吃瘪,心里别提多爽了。
虽说因为提前截胡救下丁秋楠,已经改写了她的命运轨迹。
可对崔大可这种小人,他始终提不起好感。
以前不认识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他在红星厂上班,那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辈子,也别想爬上领导的位置。
念头一转,周济民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脸上挂着笑,语气轻快:“哟,这是在忙什么呢?”关玲正要走,一抬头看见魂牵梦绕的人,顿时又惊又喜。
慌乱中,她急急忙忙摆手:
“济民,你别误会,跟他没关系……”脑子很清醒,嘴却打结。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崔大可见状,立刻摆出官架子。
他看周济民年轻,根本不在意关玲的解释,反而阴阳怪气起来:
“你是谁?上班时间不在工位,跑仓库来干嘛?赶紧回去干活!”“我是谁?”周济民轻笑一声,没搭理他。
而是转头看向关玲,似笑非笑:
“你不回车间,躲这儿偷懒?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关玲脸涨得通红,拼命摇头解释。
周济民没接茬,只当听个笑话。
他和崔大可本就无交情,更懒得解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周济民嘴角噙着嘲弄,目光扫过对面那张涨红的脸。
“算你识相。”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要是真让你得逞了,哪怕你有三头六臂,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层暧昧的泥。”转头,他又瞥向崔大可,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长得潦草也就罢了,心思还脏。”“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这话一出,空气都冷了几分。
周济民没等对方反驳,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关玲。
“关主任,你觉得呢?”“这种人留在机关里怕是要出乱子。”“不如派去基层磨炼磨炼,吃吃苦头,清醒清醒。”关玲早就憋着笑,闻言立刻附和。
她眼波流转,笑得温婉又得体。
“周工说得在理。”“基层确实能锻炼人,这个建议很好,我举双手赞成。”这一唱一和,简直是往崔大可心窝子上扎刀子。
崔大可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周济民,手指都在抖,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的惊慌并非虚言。
经过关玲点破,他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人的底细。
周济民,红星公司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年。
虽然常年不见踪影,但工资照领,名声在外。
这种背景深厚的人物,随便跟上面递句话,都能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一想到前途尽毁,崔大可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形势比人强,认栽。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两人,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脚步声远去,周济民才动了动身子。
钢材的事不急,改日再来。
关玲立刻凑了上来,步子迈得极小,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周济民,你故意吓唬人家干嘛?”“我是想沾沾你的喜气。”周济民停下脚步,皱眉看她。
“你又不笨,好好工作,早日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免得整天被人惦记,惹一身骚。”关玲眼睛一亮,马尾辫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