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 第289章 诊断书上的暗语-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9章 诊断书上的暗语
    记住,是任督交汇,不是足三里。”

    佐藤枝子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住。

    她没回头,声音压在嗓子底:“那芸的事,我……”

    “先办正事。”

    陈济堂打断她,把真本手札重新塞回脉枕夹层,动作比方才慢了半拍。

    佐藤枝子的鞋跟踩过门槛,在青砖地上磕出两声脆响,然后是大门合拢的闷响。

    金毓秀从灶间出来时,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底沉着那芸的血液样本。

    她把碗放在窗台上,阳光斜照进去,血沉在碗底,表面浮着一层淡灰色的膜。

    她取了玻璃片,用滴管吸了一滴,放到显微镜下。

    铁算盘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半块干饼,咬了一口没咽下去。

    “培养液成分。”

    金毓秀离开显微镜,手指在玻璃片边缘蹭了一下,“只有宪兵队实验室才有的那种,佐藤一郎用编号‘b-7’标记的。”

    铁算盘把干饼放下,饼渣落在门槛上。

    “冷藏盒和菌株,谁能碰?”

    “陈先生,我,佐藤枝子。”

    金毓秀把玻璃片收进木盒,盒盖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那芸的血液样本从医院带回来后,一直放在灶间碗柜最上层,我每天检查封条。

    封条没破,但菌毒确实被激活了。”

    铁算盘沉默片刻,把干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金毓秀,她没接。

    他把两半都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慢,腮帮子鼓着。

    “佐藤枝子单独接触过那芸,就在诊断书之前。

    她说是检查瞳孔反应。”

    “她否认了。”

    金毓秀把木盒放进药柜第二层,和菌株样本隔开一格。

    “否认不等于没做。”

    铁算盘咽下干饼,拍了拍手上的渣,“但你刚才说,能碰冷藏盒的只有三个人。

    陈先生不会给自己人下毒,你不会,那就剩她。”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重,但节奏快。

    额尔赫推门进来,肩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袖口沾着机油。

    他扫了一眼院里的人,目光在金毓秀脸上停住。

    “洗衣房那边有回话了。”

    额尔赫把灰布褂子搭在碾盘上,“聋哑老人每周三到南锣鼓巷收旧衣服,推一辆独轮车,车把上缠着蓝布条。

    那五认识他,去年冬天帮他推过车,从南锣鼓巷口推到煤厂胡同。”

    铁算盘抬头:“可靠?”

    “我父亲当交通员时,他就是这条线的。

    后来我父亲牺牲,他继续跑,耳朵是给宪兵队打的,嗓子是自己咬的。”

    额尔赫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在碾盘边缘蹭了一下,蹭掉一块干泥,“他送过七次情报,没出过一次错。”

    那五从屋里出来,左腿的夹板还在,走路时肩膀往右偏。

    他站在额尔赫旁边,低头看碾盘上的灰布褂子,忽然开口:“我认识他。

    他收旧衣服时,车把上还挂着一只铜铃,铃铛不响,里面塞了棉花。”

    额尔赫转头看他:“你确定?”

    “去年腊月,他收了我一件破棉袄,给了我半块窝头。”

    那五的声音很平,“他用手比划,问我要不要跟他走。

    我没去。”

    院里静了片刻。

    陈济堂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金针包,布包摊开在窗台上,针尖在日光里泛着青。

    他看了那五一眼:“你要去联系他?”

    “我去。”

    那五把重心移到右腿,“但陈先生得先给那芸施完最后一针。

    她昨天半夜醒了一次,喊了我的名字,又昏过去了。”

    陈济堂没说话,转身进屋。

    那芸躺在里间炕上,脸色比昨天更白,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细纹,像是咬破过。

    陈济堂取针,先扎百会,再扎风府,针尖入皮时那芸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三针扎入肝俞时,那芸忽然睁眼,眼白里布满红丝,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那五的手腕。

    “别信……”她的声音像从嗓子深处刮出来的,气多音少,“铜钥匙……”

    那五弯腰凑近:“什么铜钥匙?”

    那芸的嘴唇翕动两下,手指松开,头往枕头里陷进去,又没了动静。

    陈济堂搭她寸口,脉象比方才更乱,肝经那一线像是被人拧过,弦紧而涩。

    他翻开那芸的眼皮,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灰线,是菌毒扩散的痕迹。

    “肝经残留菌毒加重了。”

    陈济堂收针,针尖在酒精棉上擦过,“不是自然复发,是有人给菌株加了培养液,二次感染。”

    金毓秀从药柜里取出那支玻璃瓶,里面是佐藤枝子昨晚交出的新菌株样本。

    她对着油灯看瓶底的沉淀物,忽然说:“佐藤枝子昨晚交样本时,瓶口封蜡是热的。

    她来之前刚封的。”

    铁算盘从门框上直起身:“你的意思是,她拿这个样本换信任,同时给那芸下了二次感染?”

    “我没说。”

    金毓秀把玻璃瓶放回药柜,手指在瓶盖上按了一下,“但冷藏盒的封条没破,菌株却被人动过。

    能开冷藏盒的,除了陈先生和我,只有她。”

    院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

    陈济堂把金针包收进袖袋,走到院中。

    门被推开,佐藤枝子站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名便衣宪兵,宪兵手里提着一只铝制冷藏箱,箱体上的生物危险符号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佐藤枝子的脸色比出去时更白,护士服领口有一道新折痕,像是被人拽过。

    她看着陈济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佐藤一郎同意了,推迟转移。

    但他要你亲自去医院,为井上弘施针巩固疗效。”

    便衣宪兵把冷藏箱放在碾盘上,箱底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退后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陈济堂看着那只冷藏箱,箱盖缝隙里渗出一丝冷气,在日光下凝成极细的白雾。

    他想起佐藤枝子昨晚交出的菌株样本,瓶口的封蜡,那芸肝经里突然加重的菌毒,还有那句含糊的“别信铜钥匙”。

    他伸手按住冷藏箱的盖扣,指尖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

    佐藤枝子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碾盘上的灰布褂子,“佐藤一郎说,如果施针有效,他会考虑释放铁算盘。”

    铁算盘在门框上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额尔赫从碾盘上拿起灰布褂子,抖了抖,机油味散开。

    那五站在院中,左腿的夹板抵着地面,他低头看着冷藏箱,忽然说:“我去联系聋哑老人。

    陈先生,你给那芸施完针,我就动身。”

    陈济堂松开盖扣,转身往屋里走。

    经过金毓秀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把显微镜下的玻璃片收好,别让任何人碰。”

    金毓秀点头,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木盒的边角。

    佐藤枝子站在院中没动,便衣宪兵催了她一声,她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前,她忽然停住,背对着院里的人说:“佐藤一郎的办公室里,多了一面墙的药柜。

    药柜后面有暗门,我看见了。”

    她跨出门槛,便衣宪兵跟上,大门合拢。

    院里只剩下碾盘上的冷藏箱,箱盖缝隙里的冷气还在往外渗,在石面上凝出一小片湿痕。

    铁算盘走过去,伸手在湿痕上抹了一把,指腹沾了水,他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也没说,把手指在裤腿上蹭干了。

    那五从墙角拿起一根竹棍,拄着往院门走。

    经过陈济堂身边时,他停了一步:“陈先生,那芸说的铜钥匙,是不是东交民巷那把?”

    陈济堂没答。

    那五也没等,推开院门,竹棍点着青砖地,一下一下敲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