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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前往中境
    青翼梭的淡青色流光划破夜幕,在青阳宗北部疆域的上空疾驰。陈砚端坐梭身,周身灵力护罩已悄然加厚了三分,将夜间的酷寒与罡风尽数隔绝。辞别章鸿后,他便不再有任何停留,径直朝着北境方向飞去——那里,是前往大晋中境的必经之路,也是南境与中境交界的凶险之地的开端。

    飞出青阳宗核心疆域的范围,陈砚操控青翼梭缓缓降落,落在一处荒芜的山巅。此处已不见宗门的灵气印记,唯有荒野的萧瑟与寂静。他抬手收起青翼梭,盘膝坐下,取出那枚记载着中境舆图的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上顿时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影,清晰地勾勒出从南境到紫霞宗的路线。

    光影中,一条蜿蜒的路线从青阳宗出发,向北延伸,首先要穿越的便是一片标注着“断云峰”的区域,其后是连绵的山林地带,最终才能抵达南境与中境的正式交界——黑风关。玉简上对断云峰的标注极为简略,只刻着“风烈、雾浓、险地”六个字,却没有更多细节。

    “断云峰么……”陈砚轻声自语,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章鸿此前也曾提及此地,叮嘱他务必小心,说这断云峰看似只是普通山脉,实则常年狂风肆虐,灵气混乱,是许多低阶修士前往中境的第一道拦路虎。他抬手检查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物品:灵石充足,法器完好,疗伤丹药与解毒丹药也已备好,玄极炎冰盾与玄极冰火剑这两件上品灵器更是被他放在了随手可及的位置。

    做好万全准备后,陈砚再次祭出青翼梭,身形一晃便已落在梭身之上。他眼神坚定,操控着青翼梭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着断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此时天色已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天际露出一抹微亮,却未能驱散山间的寒意与萧瑟。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砚便抵达了断云峰的外围。眼前的景象,与他此前所见的山脉截然不同。断云峰山势陡峭,峰峦林立,山体多为黑色岩石,寸草不生,远远望去,如同无数柄锋利的断剑直插云霄,故而得名“断云峰”。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阵阵呼啸声,那是狂风穿过山谷发出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陈砚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操控青翼梭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上空盘旋,神识放开,仔细探查着前方的情况。神识刚一延伸出去,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撕扯力,山间的灵气极为混乱,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滚不定,使得他的神识探查范围骤缩,原本能覆盖百丈的神识,在此处竟只能延伸出三十余丈,且探查得极为模糊。

    “果然凶险。”陈砚心中暗道。他深吸一口气,操控着青翼梭缓缓驶入断云峰的范围。刚一进入,一股狂风便如同饿虎般扑了过来,风速之快,远超寻常罡风,裹挟着无数细小的碎石,狠狠砸向青翼梭。

    “嘭嘭嘭!”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青翼梭表面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罩,将碎石尽数挡在外面。但那狂风的冲击力极大,使得青翼梭剧烈摇晃起来,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陈砚面色凝重,双手快速掐诀,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翼梭中。他必须持续输出灵力,才能稳固飞行器的身形,抵御狂风的冲击。青翼梭的速度不得不放缓下来,原本疾驰的流光,此刻只能艰难地在狂风中穿行。

    山间的狂风愈发猛烈,时而从正面吹来,时而从侧面突袭,毫无规律可言。陈砚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输出灵力让他的消耗不小。他紧守心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凭借着玉简舆图的指引和多年历练的经验,艰难地操控着青翼梭在峰峦之间穿梭。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陈砚忽然瞥见下方一处狭窄的山谷中,散落着几具白骨。他心中一动,操控着青翼梭缓缓降落,落在山谷边缘。此处的狂风稍弱一些,他收起青翼梭,身形一晃,落在了山谷之中。

    山谷内散落着三具骸骨,皆是人类修士的遗骸。陈砚走上前,仔细查看起来。第一具骸骨较为完整,骨骼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几乎快要消散殆尽。骸骨的手指骨上,戴着一枚残破的铜戒,铜戒上刻着简单的符文,显然是一件最低阶的法器。

    “炼气三层修士,死了至少有百年了。”陈砚凭借着经验判断道。炼气期修士的灵气本就稀薄,百年时间足以让其骸骨上的灵气消散大半。他又看向第二具骸骨,这具骸骨残缺不全,一条腿骨和几根肋骨不翼而飞,骨骼颜色更深,呈暗灰色,上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骸骨旁散落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早已断裂,显然是一位更低阶的修士,陨落年代更为久远。

    第三具骸骨引起了陈砚的注意。这具骸骨同样残破,但骨骼表面却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隐隐能感受到一丝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残留。骸骨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破洞,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击穿了胸膛,当场陨落。骸骨旁散落着一枚破损的玉符和一把断剑,断剑上还残留着些许灵力波动,竟是一件灵器。

    “筑基初期修士,陨落时间应该在三十年以内。”陈砚心中一凛。筑基修士死后,骸骨上的灵气残留至少能维持数百年,这具骸骨灵气尚未完全消散,说明陨落时间不长。连筑基修士都陨落在这断云峰中,足以见得此地的凶险远超想象。

    他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将那枚尚有一丝灵力的玉符捡起,收入储物袋中——或许日后能从中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山谷,重新祭出青翼梭,继续在狂风中穿行。心中的警惕之意更甚,他知道,这断云峰中,除了恶劣的自然环境,或许还潜藏着其他未知的危险。

    时间渐渐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就昏暗的断云峰,此刻更是变得漆黑一片。更糟糕的是,山间开始起雾,淡白色的浓雾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山谷。能见度骤降,不足一丈,陈砚甚至无法看清前方的山峰轮廓。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浓雾不仅遮挡视线,还能干扰神识探查。他的神识原本就能延伸三十余丈,此刻在浓雾的干扰下,竟只能延伸出不足十丈,且探查得极为模糊,只能隐约感知到前方是否有巨大的障碍物。

    “不能再高空飞行了。”陈砚当机立断,操控着青翼梭缓缓降低飞行高度,贴近山体飞行。这样虽然速度更慢,却能借助山体遮挡一部分狂风,也能更清晰地判断前方的路况,避免撞上陡峭的山峰。

    青翼梭贴着黑色的岩石飞行,距离山体不足三尺。狂风依旧猛烈,裹挟着碎石不断撞击着灵力护罩,发出沉闷的声响。陈砚的精神高度集中,双眼紧盯着前方,神识也全力放开,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稍有不慎,便可能器毁人亡。

    前行途中,他又在几处山坳和悬崖边发现了更多的修士骸骨。有炼气期的,也有筑基期的,甚至还有一具骸骨上残留着筑基期修士的微弱灵气波动。那具金丹修士的骸骨极为残破,骨骼呈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在遭受了重创后陨落的。骸骨旁散落着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天衍宗”三个字,早已失去了灵力波动。

    “天衍宗……”陈砚心中微动。他曾听闻,天衍宗是南境数千年前的一大宗门,门内有金丹修士坐镇,后来正是因为金丹老祖下落不明,这才没落。没想到,竟陨落在这断云峰中。他越发觉得,这断云峰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他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快速检查了一下骸骨周围,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物品,便继续前行。此时,他的灵力消耗已经过半,持续的高度紧张也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咬牙坚持。

    就这样,陈砚在浓雾和狂风中艰难地穿行着。夜色越来越深,山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岩石上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青翼梭的灵力护罩上,也蒙上了一层薄冰,使得灵力消耗进一步加大。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浓雾渐渐稀薄了一些,狂风的强度也有所减弱。陈砚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即将穿越断云峰。他精神一振,加快了青翼梭的速度,朝着浓雾稀薄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陈砚终于冲出了断云峰的范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狂风和浓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树木参天,枝叶繁茂,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气息。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终于出来了。”陈砚长舒一口气,操控着青翼梭缓缓降落,落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他收起青翼梭,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握在手中,运转心法,开始恢复消耗的灵力。体内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河流般缓缓流淌,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疲惫感也渐渐消散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陈砚的灵力恢复了七成。他站起身,取出玉简舆图再次查看。根据舆图指引,穿过这片森林,再前行一段距离,便能抵达南境与中境的交界——黑风关。舆图上对这片森林的标注同样简略,只写着“密林,可行”四个字。

    “看来这片森林应该没有什么凶险。”陈砚心中暗道。他再次祭出青翼梭,朝着森林深处飞去。森林中的灵气比断云峰浓郁了不少,草木长势旺盛,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低阶的灵草和灵虫。陈砚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飞行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森林,实则是南境与中境交界地带最为凶险的区域之一——腐骨瘴气林。这片森林常年弥漫着剧毒的瘴气,瘴气中潜藏着无数致命的毒虫,不知有多少前往中境的修士,都陨落在了这里。

    陈砚在森林中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森林中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周围的树木也渐渐变得怪异起来,树干呈暗黑色,枝叶枯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毒刺。更让他警惕的是,周围的灵虫越来越少,连一丝鸟兽的踪迹都没有,显得极为死寂。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气中忽然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雾气。这雾气极为诡异,不随风飘散,而是如同实质般悬浮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陈砚心中一动,刚想操控青翼梭避开,却发现淡绿色的雾气已经弥漫到了他的身前。

    “不好!是瘴气!”陈砚脸色骤变。这种淡绿色的瘴气大多含有剧毒。他来不及多想,右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盾牌便出现在手中。这盾牌覆盖一层细密德鳞片,表面刻着繁复的炎冰符文,正是他的上品防御灵器——玄极炎冰盾。

    “起!”陈砚低喝一声,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玄极炎冰盾中。盾牌瞬间暴涨,化作一面三尺见方的巨盾,悬浮在他的身前。同时,盾牌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将他和青翼梭尽数笼罩在其中。

    几乎在灵力护罩形成的瞬间,淡绿色的瘴气便撞上了护罩。“滋滋滋!”刺耳的声响响起,护罩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显然是在被瘴气腐蚀。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护罩中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那淡绿色的瘴气腐蚀性极强,不仅能侵蚀修士的经脉,还能直接腐蚀灵力。

    “好霸道的瘴气!”陈砚心中惊骇。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持续输出灵力,维持着护罩的稳定。同时,他操控着青翼梭,想要快速冲出这片瘴气区域。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他加快速度的瞬间,周围的淡绿色瘴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紧接着,无数只巴掌大小的飞虫从瘴气中钻了出来,朝着他扑了过来。这些飞虫通体呈淡绿色,翅膀透明,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毒毛,正是腐骨瘴气林特有的毒虫——腐骨毒蛾。

    腐骨毒蛾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绿色的乌云,朝着陈砚的灵力护罩扑来。它们的口器极为锋利,不断啃咬着灵力护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同时,它们的翅膀不断扇动,洒下无数细小的绿色毒粉,落在护罩上,加剧了护罩的腐蚀速度。

    “该死!是伴生毒虫!”陈砚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瘴气中还潜藏着如此多的腐骨毒蛾。这些毒虫显然适应了瘴气的环境,对灵力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他不敢怠慢,左手一翻,一柄红蓝相间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长剑长约三尺,剑身布满了炎冰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炎寒气息,正是他的上品攻击灵器——玄极冰火剑。

    “斩!”陈砚低喝一声,体内灵力注入玄极冰火剑中。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混合着火焰与寒冰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朝着前方的腐骨毒蛾斩去。

    “嗤啦!”剑气划过,无数只腐骨毒蛾被瞬间斩杀,化作绿色的汁液洒落在地。但更多的腐骨毒蛾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数量丝毫没有减少。

    陈砚眉头紧锁,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双手快速掐诀,操控着玄极冰火剑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长剑化作一道炎冰流光,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密集的剑气网。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道道剑气不断从剑身上迸发而出,朝着四周的腐骨毒蛾斩杀而去。

    “砰砰砰!”无数只腐骨毒蛾被剑气斩杀,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一些汁液溅到灵力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罩的灵力消耗得更快了。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仅仅片刻功夫,便又消耗了一成。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边操控着玄极冰火剑斩杀毒虫,一边操控着青翼梭快速穿行。他必须尽快冲出这片瘴气林,否则一旦灵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前行途中,陈砚又在瘴气林的深处发现了更多的修士骸骨。这些骸骨大多残缺不全,被瘴气腐蚀得极为严重。有炼气期的,甚至还有筑基期的骸骨。

    其中一具筑基期修士的骸骨最为完整,骨骼呈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气护罩,显然是在陨落前布下的防御。但即便是这样,骸骨依旧被瘴气腐蚀得布满了裂纹,护罩也早已变得极为稀薄。骸骨旁散落着一枚金色的丹瓶,丹瓶已经被腐蚀穿孔,里面的丹药早已化为乌有。

    “这具骸骨的灵气残留还比较浓郁,陨落时间应该在十年以内。”陈砚心中一凛。筑基修士实力强大,却依旧陨落在了这里,足以见得腐骨瘴气林的凶险。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位筑基修士当年在这里与毒虫和瘴气苦苦挣扎,最终力竭陨落的场景。

    除了可看清的修士骸骨,他还发现了一些更为古老的骸骨。这些骸骨已经完全化为了灰烬,只有一些残破的法器碎片证明着它们曾经的主人是修士。显然,这些修士已经陨落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连骸骨都被瘴气腐蚀殆尽。

    陈砚没有时间仔细查看这些骸骨,只能快速穿行。他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不得不取出中品灵石,一边飞行,一边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补充自身。但即便是这样,灵力的消耗速度依旧远超补充速度。

    更糟糕的是,除了腐骨毒蛾,瘴气中又出现了另一种更为恐怖的毒虫——噬灵蚁。这种蚂蚁通体呈黑色,体型极小,只有米粒大小,但数量极为庞大,成千上万,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陈砚扑来。

    噬灵蚁最为恐怖的地方,便是它们能直接啃噬修士的灵力。它们纷纷扑到灵力护罩上,用锋利的牙齿啃咬着护罩,同时释放出一种黑色的毒液,这种毒液能快速瓦解灵力的结构,让护罩的防御能力大幅下降。

    “滋滋滋!”灵力护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原本淡蓝色的护罩,此刻已经变得有些透明。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护罩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他心中焦急万分,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若是护罩破裂,他根本无法在这剧毒的瘴气和无数的毒虫中存活。他咬了咬牙,取出一枚上品灵石握在手中,全力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同时,他将玄极冰火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无数道炎冰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四周的噬灵蚁和腐骨毒蛾斩杀而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砚在腐骨瘴气林中艰难地穿行着。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飞行了多久,只知道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又补充,补充了又消耗,储物袋中的灵石已经消耗了大半。他的精神也变得极为疲惫,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持续战斗,让他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期间,他多次遇到危险,灵力护罩数次濒临破裂,都被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充足的准备勉强支撑了下来。他甚至不得不服用疗伤丹药,修复被瘴气轻微侵蚀的经脉。

    就这样,历经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陈砚终于在前方的瘴气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即将冲出腐骨瘴气林。他精神一振,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操控着青翼梭,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光亮的方向疾驰而去。

    “冲出去了!”当青翼梭冲出淡绿色瘴气的瞬间,陈砚忍不住大喊一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淡绿色的瘴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周围的树木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枝叶繁茂,生机勃勃。

    陈砚操控着青翼梭缓缓降落,落在一片草地上。他刚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精神也极为疲惫,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取出一枚上品灵石握在手中,全力运转心法,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同时,他服用了一枚补充灵力的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过了许久,他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三成。

    陈砚站起身,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断云峰的狂风浓雾,腐骨瘴气林的剧毒瘴气和致命毒虫,这一路走来,可谓是九死一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玄极炎冰盾和玄极冰火剑上都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显然是在战斗中受损了。储物袋中的灵石也消耗了大半,只剩下百余块下品灵石和三十余块中品灵石。

    “修仙之路,果然艰难。”陈砚轻声自语。他知道,这还仅仅是前往中境的开始,后续的路途必定更加凶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中的光芒依旧坚定。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检查了一下法器,随后再次祭出青翼梭,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着黑风关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