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石三人也陆续聚拢过来。赵石看着陈砚手中拿着的两块玄璞石，眉头微皱：“陈砚，你选这两块？这块五千中品的还好说，纹路还算规整，但这块一千中品的也太普通了，石面纹路浅淡，一看就是品相极差的，大概率是废石。”
马万里也附和道：“是啊陈砚，咱们不如添点灵石，选那块标价六千中品的火属性玄璞石，我看那石头纹路赤红，说不定藏着异火火种！”他指了指不远处摊位上一块赤红的玄璞石，眼中满是渴望。
李巡风则相对温和，说道：“陈砚既然选了这两块，想必有他的道理。只是咱们灵石有限，这五千加一千就是六千中品灵石，得省着点用。”
陈砚看着三人，缓缓道：“我心里有数。这块五千中品的石头，纹路是罕见的螺旋八卦纹，比寻常玄牝封炁石规整得多，内藏灵材的概率不低；这块一千中品的虽不起眼，但石身比重偏沉，纹路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痕，绝非凡石。”他刻意用解石的经验之谈掩饰金灵丝的感知，语气坚定却不张扬。这些天他靠着金灵丝从未在辨石上出错，却始终将功劳归于“观纹细、经验足”，赵石三人也早已习惯这般说法，从不会多想。他不能暴露金灵丝的秘密，这是他在龙蛇混杂的玄牝坊立足的根本，哪怕是最信任的同门，也需留有余地。
赵石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说，点头道：“好，你自己决定就好。”
“嗯。”陈砚点头。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千中品灵石，递给摊位后的万符门弟子。
那弟子接过灵石清点完毕，将两块玄璞石递给陈砚，说道：“道友，解石台在前方左转，共有五处，每处都有专门的解石师，手续费一百中品灵石一块。”
陈砚接过玄璞石，点头道谢，随后带着三人朝着解石台走去。沿途不少修士看到他们手中的玄璞石，尤其是那块一千中品的普通石头，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有人暗自嗤笑，觉得他们是不懂辨石的冤大头。
陈砚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一处空闲的解石台前。解石师是一名身着青蓝道袍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巅峰，手指粗糙，布满了解石时留下的伤痕，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见陈砚四人过来，抬了抬眼：“道友要解石？把石头放下，缴纳手续费，我这就动手。”
陈砚将两块玄璞石放在解石台上，取出两百中品灵石递给解石师，指着那块五千中品的玄璞石说道：“先解这块。”
解石师接过灵石，将其收好，随后拿起炁引刀，目光落在玄璞石上，仔细观察着石面纹路，口中说道：“道友放心，我解石多年，遵循解石三诀，绝不会错砍生门。”说着便运转一丝真气注入炁引刀，刀刃泛起淡淡的青芒。
他按照“观纹定刀”之法，在玄璞石的螺旋纹路交汇处轻轻一划，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皮应声裂开一道细缝。解石师动作娴熟，顺着裂缝缓缓剥离石皮，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石内的灵材。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五千中品的玄璞石能开出什么东西。那名黑袍人也悄然站在人群后方，目光紧紧盯着解石台上的玄璞石，眼神中带着一丝专注，似乎在通过石皮的剥落情况判断石内产物。
随着石皮层层剥落，一股淡淡的灰黑色浊气从石缝中溢出，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围观修士顿时发出一阵哗然。
“居然是浊炁！看来又是块废石。”
“五千中品灵石打水漂了，这紫霞宗修士也太不懂行了。”
马万里脸色一沉，急道：“怎么会有浊炁？难道真是废石？”
赵石也皱起眉头，看向陈砚：“陈砚，要不别解了，再解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解石师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陈砚，示意他是否继续。
陈砚却神色平静，丹田内的金灵丝虽然因浊炁泛起一丝波动，但那股平衡温润的气息依旧存在，显然浊炁只是表面附着的杂质，石心处定然藏有灵材。他对着解石师抬手道：“无妨，继续解，顺着纹路往石心处剥。”
解石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继续挥动炁引刀。随着石皮剥落得越来越深，浊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早已腐烂的红色灵果残骸，果肉发黑，只剩下果核还依稀可见。
“原来是赤血果！可惜已经烂了，一文不值。”有人认出了灵果残骸，惋惜地说道。赤血果是三阶灵果，能辅助筑基修士凝练真气，但极难保存，一旦离开封炁石的滋养，很快便会腐烂。
马万里满脸失望，叹了口气：“哎，果然是废石，五千中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围观修士也纷纷议论着散去，只剩下少数几人还留在原地，想看这石头最后能开出什么。那黑袍人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离开解石台，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疑惑，似乎在不解陈砚为何坚持要继续解石。
陈砚不为所动，依旧示意解石师继续。解石师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顺着灵果残骸周围的纹路继续剥离石皮。又剥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当最后一层石皮被揭开时，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矿石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矿石表面光滑，蕴含着浓郁的金属性灵气，刚一显露，便引得周围残留的修士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庚金！五阶灵材！”
“我的天！居然是庚金！这可是金丹剑修炼制本命飞剑的核心材料，市场价至少五万中品灵石！”
马万里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激动地说道：“庚金！陈砚，你赌涨了！这五千中品灵石花得太值了！”
赵石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有把握，这庚金可是好东西，就算自己不用，拿去拍卖也能换不少灵石。”
李巡风也笑道：“果然还是陈砚厉害，这都能被你找到。”
解石师眼中满是惊叹，小心翼翼地将庚金取下来，递给陈砚，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道友好眼力！这庚金藏得极深，外面裹着浊炁和赤血果残骸，若是换做旁人，早就放弃了。”
陈砚接过庚金，入手冰凉坚硬，一股精纯的金属性灵气顺着掌心经脉涌入体内，丹田内的金灵丝剧烈颤动起来，发出强烈的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庚金的品质极佳，用来炼制本命飞剑，能极大提升飞剑的锋利度和坚韧度。他不动声色地将庚金收入储物袋，对着解石师点了点头：“多谢道友。麻烦再解这块。”说着指了指那块一千中品的普通玄璞石。
周围的修士见状，又纷纷围了回来，想看看这不起眼的石头能不能再出惊喜。那黑袍人眼中的疑惑更甚，目光紧紧盯着那块普通玄璞石，似乎想从石面纹路中看出些什么。
解石师拿起那块玄璞石，仔细观察了片刻，眉头微皱。这块石头纹路浅淡，质地看似松散，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按照解石三诀，在石面纹路相对清晰的地方轻轻划了一刀，石皮应声裂开。
然而，与刚才那块庚金石不同，这块石头解开后，没有任何灵光溢出，也没有灵气波动，只有一层灰白的石质。解石师继续剥离石皮，直到将整块石头完全解开，最终只剩下一枚干瘪发黑的种子，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如同路边随意捡到的普通草籽。
围观修士顿时发出一阵叹息。
“原来是枚破种子，看来是白期待了。”
“一千中品灵石买了枚废种子，也算交了学费。”
马万里脸上的激动也淡了下去，说道：“哎，果然是块废石，还好刚才开出了庚金，不然就亏大了。”
赵石也说道：“算了，一千中品灵石而已，就当是试手了。你开到了庚金，也不算白来。”
陈砚却弯腰将那枚干瘪的种子捡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种子表面的裂纹。丹田内的金灵丝传来微弱的生机感，虽然微弱，却很稳定，显然这枚种子并非凡物，只是因为长期被封存在玄璞石中，灵气耗尽，才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对着三人说道：“好了，解石完毕，咱们先回去吧。”
三人点了点头，跟着陈砚转身离开解石台。围观修士见再无惊喜，也纷纷散去。那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陈砚四人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悄然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他袖口微动，一枚刻有八卦纹路的小玉牌露出一角，随即又被斗篷遮掩住。
黑袍人心中暗道：“此人的辨石之法颇为奇特，不靠观纹，反而像是能直接感知石内产物，难道是感炁孟氏的后人？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灵根或宝物？庚金藏得如此之深都能被他找到，那枚干瘪种子恐怕也不简单。看来玄牝坊这次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我一定要找到能重振白氏的至宝，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陈砚四人走出万符门解石阁，沿着解石阁一条街缓缓返回紫霞宗解石阁。路上，李巡风说道：“陈砚，刚才那黑袍人一直盯着咱们，看样子不像好人，你要多加留意。”
陈砚点头道：“我知道。那人的辨石之法很特殊，似乎擅长观纹。他对咱们没有恶意，只是在观察石内产物，暂时不用理会。”他刚才在解石时，便察觉到黑袍人身上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对玄璞石的专注和对辨石之法的探究，显然其目的并非抢夺灵材。
赵石皱眉道：“观纹白氏的后人？那可得小心点。四大炁圣世家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隐秘的传承或底牌。而且玄牝坊龙蛇混杂，他若是认出你有辨石能力，难免不会心生觊觎。”
“我明白。”陈砚淡淡道，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事。他不会告诉三人，自己是靠金灵丝察觉到种子的生机，只打算回去后独自探查，“我会收敛好言行，不让人察觉到异常。至于那枚种子，我回去后仔细研究一下，或许只是枚普通灵种，先看看再说。”他刻意淡化种子的特殊性，既为隐藏金灵丝的能力，也为避免三人因好奇多问，徒增暴露的风险。
马万里则说道：“管他什么白氏后人就算遇到麻烦，咱们也能自保。”
四人一路闲谈，朝着紫霞宗解石阁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司马家族的一名伪装修士正悄然跟随，将他们开出庚金的消息记录在玉简上，准备上报给司马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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