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即将抵达紫霞宗解石阁所在的巷口时,一道凛冽的剑气突然从巷口飞出,贴着陈砚的耳畔掠过,钉在旁边的墙壁上。剑气消散后,一柄玄铁飞剑插在墙中,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剑身上刻着“鼎”字纹路,正是鼎剑阁的标志性印记。
“好胆色,连司马家族的人都敢拒绝,看来这庚金对你而言,确实很重要。”一道桀骜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一名身着墨色剑袍的修士缓步走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两柄飞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修为同样在筑基后期巅峰,气息比司马清玄更为凌厉。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鼎剑阁外门弟子,手持长剑,神色恭敬,周身剑气森然,显然是常年随侍在侧的护卫。此人正是鼎剑阁核心弟子苏剑鸣,以炼器与御剑之术闻名玄牝坊,性子桀骜跋扈,向来我行我素。
陈砚四人瞬间戒备起来,赵石挡在最前方,沉声道:“苏道友此举,未免太过无礼。”鼎剑阁与紫霞宗素来无甚交情,苏剑鸣突然出手挑衅,显然也是冲着庚金而来。
苏剑鸣冷笑一声,抬手召回墙上的玄铁飞剑,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他手中。他目光落在陈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本君没时间与你们废话,陈砚是吧?把你手中的庚金交出来,本君给你二万中品灵石,再加上这柄‘聚锋剑’,够你受用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玄铁飞剑,剑身比刚才那柄更为精致,剑刃上刻着三道聚锋符,泛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柄上品灵器。“此剑乃是本君亲手炼制,筑基修士可用,能增幅三成剑气威力。”苏剑鸣语气带着几分自负,“更重要的是,你手中的庚金,与我鼎剑阁《剑鼎通玄诀》契合度极高,用来铸剑,可成一柄上品宝剑,落在你手中,不过是浪费。”
二万中品灵石加一柄上品灵器,这个报价看似不如司马清玄的优厚,却胜在灵器对修士的实用性更强。但苏剑鸣的态度极为傲慢,仿佛不是在交易,而是在施舍,让马万里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什么态度?陈砚都说了庚金有用,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苏剑鸣根本没理会马万里,目光依旧锁定陈砚,语气带着一丝诱导:“识相点就把庚金交出来,对你我都好。本君再问你一句,你刚才解石,除了庚金和那枚废种子,还有没有开出其他产物?尤其是灵焰这类适合炼器的奇异火种,若是你有,本君可再加一万中品灵石,另赠一套炼器图谱。”
离火灵焰乃是罕见的炼器火种,能淬炼灵材,提升法器品质,鼎剑阁修士对其极为渴求。苏剑鸣显然是听说了陈砚辨石的本事,不仅想要庚金,还想打探火种的消息,若是陈砚真有离火灵焰,他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陈砚神色冷淡,语气不带一丝波澜:“苏道友说笑了,我只开出了庚金与那枚种子,并无什么灵焰。至于庚金,我不会出让,还请道友让开道路,不要耽误我等返回宗门。”
“冥顽不灵!”苏剑鸣脸色一沉,周身剑气骤然暴涨,墨色的剑气如同实质般萦绕周身,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凛冽起来,“本君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我劝你想清楚,玄牝坊可不是紫霞宗的地盘,日后你再去玄璞区赌石,或是在坊市中行走,若是遇到些‘麻烦’,比如灵石被偷、灵材被换,甚至是被散修截杀,可别怪本君没提醒你。”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明着告诉陈砚,若是拒绝他,便会暗中使绊子,让他在玄牝坊寸步难行。鼎剑阁在玄牝坊势力不小,暗中掌控着不少散修与商贩,想要给陈砚制造麻烦,易如反掌。
“你敢!”李巡风当即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紫纹护心镜,镜面刻着“紫霞镇”三字,灵光一闪,淡紫色的防护罩瞬间展开,将四人笼罩其中,“我等乃是紫霞宗弟子,携带宗门信物,你若敢动歪心思,便是与紫霞宗为敌!你若想动手,尽管试试!”
紫纹护心镜的灵光泛起,带着浓郁的宗门气息,苏剑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愿退缩。他冷哼一声,剑气愈发凌厉:“紫霞宗又如何?在玄牝坊,还轮不到你们撒野!今日你若不交庚金,就别想离开这里!”
说着,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两名鼎剑阁弟子立刻上前,与苏剑鸣呈三角之势,将陈砚四人围在中间,剑气森然,随时准备动手。陈砚四人也不敢大意,真气运转,各自取出法器,双方剑拔弩张,气息碰撞间,周围的青石板路都微微震颤,巷口的修士纷纷后退,不敢靠近,生怕被波及。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住手!玄牝坊内禁私斗,尔等竟敢在此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墨色锦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锦袍胸前绣着金色的“掌眼”二字,腰间悬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坊市纹路,正是玄牝坊的掌眼师。老者修为在筑基巅峰,气息沉稳厚重,如同山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刚一出现,便压制住了双方的剑气与真气。
掌眼师乃是玄牝坊的执法者,负责维护坊市秩序,权力极大,即便是三大宗门与司马家族的子弟,也不敢轻易违逆掌眼师的规则。苏剑鸣脸色一沉,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收敛了剑气,对着掌眼师拱手道:“见过掌眼师。此子持有庚金,却不愿出让,晚辈只是与他理论几句。”
“理论?”掌眼师目光扫过苏剑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以剑气相胁,出言威胁,这便是鼎剑阁弟子的‘理论’之法?玄牝坊规矩第一条,禁私斗、禁强买强卖,尔等皆在坊市之内,岂容你放肆?”
他顿了顿,目光又看向陈砚四人,语气缓和了几分:“紫霞宗的弟子,你们也尽快返回驻地,莫要在此停留,免得再生事端。”
陈砚四人对着掌眼师拱手道谢,随后转身朝着紫霞宗解石阁走去。苏剑鸣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碍于掌眼师在场,不敢追上去。他狠狠攥紧拳头,低声道:“陈砚,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本君记下了!”
“苏道友,若是再敢在玄牝坊内寻衅滋事,休怪老夫按规矩处置,废去你的修为,逐出坊市!”掌眼师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剑鸣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对着掌眼师拱了拱手,带着两名随从愤愤离去。他虽不甘,却也清楚掌眼师的手段,若是真被废去修为,得不偿失。只是他心中已然盘算妥当,日后在玄璞区堵陈砚,等他离开坊市执法范围,再动手夺宝。
掌眼师看着苏剑鸣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随后目光落在陈砚四人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早已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也知晓陈砚开出庚金的事,只是故意等到双方僵持时才出现——玄牝坊要的是平衡,既不能让鼎剑阁太过嚣张,也不愿得罪紫霞宗,这般调解,恰好能维持局面。
陈砚四人快步走进紫霞宗解石阁,阁内的宗门弟子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负责驻守的内门弟子上前询问,赵石简单说了几句,便带着众人朝着三楼的居所走去。居所守卫森严,有宗门阵法加持,司马家族与鼎剑阁的人不敢轻易靠近,算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进了居所,马万里才松了口气,愤愤道:“这苏剑鸣也太嚣张了,若不是掌眼师及时赶到,咱们今日非得动手不可!还有那司马清玄,肯定在暗中盯着咱们,日后行事可得加倍小心。”
赵石点了点头,沉声道:“接下来几日,咱们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去玄璞区赌石也得四人同行。另外,陈砚你要格外注意,司马清玄和苏剑鸣都对你的庚金虎视眈眈,说不定会暗中设局陷害你。”
李巡风补充道:“我刚才已经给清师姐传了讯,告知她这边的情况,让她多派几名弟子过来驻守,以防不测。”
陈砚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思索着刚才的事。司马清玄的扰灵牌、苏剑鸣的威胁,还有那枚神秘的干瘪种子,以及始终尾随的黑袍人,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觉得玄牝坊的水极深。他抬手摸了摸储物袋,丹田内的金灵丝与种子产生微弱的呼应,那份生机感虽淡,却极为稳定。
“我知道了。”陈砚淡淡开口,“接下来我不会再轻易去玄璞区,先把手中的事处理好。至于司马清玄和苏剑鸣,他们若是敢来挑衅,咱们也不必畏惧,毕竟这里是紫霞宗的驻地,他们还不敢公然放肆。”
他没有说的是,那枚干瘪的种子,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而司马清玄和苏剑鸣的觊觎,也让他明白,唯有尽快提升修为,才能在这凶险的修仙界立足。
而在紫霞宗解石阁外,黑衣修士依旧在不远处的角落潜伏,将陈砚四人返回驻地的消息记录在玉简上,随后捏碎一枚传讯符,将消息传给了司马清玄。不远处的屋顶上,黑袍人悄然伫立,目光透过阵法缝隙,落在陈砚居所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袖口的八卦小玉牌,心中暗道:“陈砚、司马清玄、苏剑鸣……玄牝坊这场博弈,越来越有意思了。只要找到那枚至宝,白氏便能重振,我绝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巷口的茶寮内,苏剑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灵茶,却一口未动。他看着紫霞宗解石阁的方向,眼中满是戾气,对着身旁的随从冷声道:“去查,陈砚接下来几日的行踪,只要他离开紫霞宗驻地,立刻回报。另外,联系咱们掌控的那些散修,让他们在玄璞区守着,只要陈砚敢去赌石,就给我搅黄他的好事,若是有机会,直接动手夺宝,事后嫁祸给司马家族。”
“是,师兄。”两名随从躬身应道,随后悄然离去。茶寮内的阳光渐渐西斜,将苏剑鸣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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