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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38章 动手吧-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38章 动手吧
    老人看了一眼。

    “想杀贫道?”

    “杀了以后,你那块地方也不会消失。”

    “贫道看见的东西,也不会变成假的。”

    陆川没有承认。

    “冻糊涂的人,什么胡话都能说。”

    “是啊。”

    老人闭上眼睛。

    “胡话。”

    “千万别信。”

    话音落下,他彻底昏了过去。

    众人没有在山谷过夜。

    伤员经不起夜间低温。

    他们用猎枪和绳索做出两副简易担架,将陈烨与老道士抬在上面。

    桑珠还能走。

    他的伤腿绑紧以后,由同伴扶着。

    狼尸无法全部带回。

    众人只割下左耳,作为剿狼数量的证明。

    老狼的尸体则完整绑上爬犁。

    那头狼吃过人。

    也带着狼群连续袭击三处牧点。

    必须让几个生产队亲眼看见它已经死了。

    大虫没有进担架。

    它带伤走在陆川旁边。

    腹部的布条很快又被血浸红。

    陆川放慢速度。

    傍晚以前,一行人回到矮松林外。

    留下看守马匹的猎手看见众人满身是血,脸色都变了。

    “死了几个人?”

    “没有死人。”

    赵援朝道:“伤了三个。”

    “狼王也死了。”

    黑日看见大虫,仍旧不肯靠近。

    陆川只能先让伤员上马。

    他自己留在地面,陪大虫慢慢往回走。

    天色完全黑下去以前,春猎队抵达西北远圈。

    值守社员早已烧起火堆。

    陈烨三人先被送入屋内处理伤口。

    老道士单独安置。

    狼王尸体摆在圈外。

    几名曾经见过羊羔尸体的牧民一眼便认出它的牙印。

    消息连夜传回公社。

    第二日,卫生院派来赵医生。

    他先给伤员清创缝合。

    陈烨肩膀缝了十二针。

    桑珠大腿没有伤到筋骨。

    小臂被咬伤的老猎手最严重,所幸及时止血,手指还能活动。

    处理完三人,赵医生才去看老道士。

    “冻伤。”

    “失血。”

    “营养不足。”

    他检查过伤腿,神色凝重。

    “小腿的肉被咬掉不少。”

    “能不能保住,要看这几日会不会继续坏下去。”

    “脑子呢?”赵援朝问。

    “什么脑子?”

    “他说自己是道士。”

    “还一直讲胡话。”

    赵医生看了看昏迷的老人。

    “高热。”

    “饿太久。”

    “能说什么都不稀奇。”

    陆川站在门外,没有插话。

    老人方才说的那些内容,没有一句能够用高热解释。

    尤其是空间。

    这个秘密只有陆川自己知道。

    就连梅朵也只知道他偶尔能拿出一些东西,并不清楚空间内究竟有什么。

    那老人却说出了不冻的水、快速生长的粮食,还有高粱酒。

    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又知道多少?

    陆川没有立即逼问。

    一个伤腿烂到见骨、随时可能死去的人,眼下问不出可靠答案。

    他先让赵医生救人。

    其余事情等老人醒来再说。

    狼王尸体下午运回陆措村。

    整个村子都围到场院。

    老人们看见那头狼的体形,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它比普通成年狼长出近半截。

    即使死去,露出的犬齿仍有手指长。

    狼腹侧留着长矛刺出的血洞。

    腰部则被大虫咬断。

    后半身软软垂在爬犁外面。

    李卫东围着狼尸转了两圈。

    “这便是你们说的狼王?”

    “你想摸,可以摸。”

    赵援朝道:“小心它醒过来。”

    李卫东立即退后一步。

    “腰都断了,怎么醒?”

    “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

    “没怕便把它从爬犁上解下来。”

    李卫东看了看满嘴獠牙,最终还是叫来陈烨一起。

    陈烨肩膀缠着厚布。

    一只手不能用力。

    “我受伤了。”

    “你在旁边指挥。”

    “我怎么指挥?”

    “告诉我该抓哪条腿。”

    两个人争了半日。

    最后还是桑珠带人将狼尸抬下来。

    陆川没有留在场院听人议论。

    他先将大虫带回院外。

    大虫不肯进牲畜圈。

    它选中陆家后墙的一处背风地,趴在那里不动。

    金宝与福宝起初不敢靠近。

    只隔着半个院子观察。

    初一却没觉得害怕。

    她被梅朵抱出来以后,一眼便看见这只黄黑相间的大东西。

    “猫。”

    “大猫。”

    陆川纠正。

    “大虫。”

    “大虫。”

    初一学会以后,立即伸手。

    “摸。”

    “不成。”

    “摸。”

    “大虫受伤了。”

    初一听不懂。

    她只看见大虫一动不动,以为它睡着了。

    梅朵抱着孩子走近两步。

    大虫抬起虎头。

    金宝立即挡在前面。

    它明明怕得尾巴都夹紧了,却仍朝大虫龇牙。

    大虫只看了一眼,又将脑袋放回爪背。

    陆川蹲下换药。

    梅朵看见虎腹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你身上的血,都是狼的?”

    “有一些是大虫的。”

    “你的呢?”

    “只有头顶破了一点。”

    陆川摘下帽子。

    头皮被狼牙擦开两道口子。

    伤口已经结痂。

    梅朵伸手碰了一下。

    陆川立即向后躲。

    “疼?”

    “不疼。”

    “那躲什么?”

    “你按得重。”

    梅朵没有同他争。

    她让珠玛取来温水与药,重新替陆川处理伤口。

    瑶瑶放学回来时,正好看见哥哥坐在门边。

    旁边趴着一只浑身带血的大虫。

    她站在院门口,半天没有向前。

    “哥。”

    “嗯。”

    “你真骑着它杀狼?”

    “谁告诉你的?”

    “全村都在说。”

    “李卫东还说你从狼群头顶飞过去,一刀砍下狼王脑袋。”

    陆川看向正在场院吹牛的李卫东方向。

    “狼王脑袋还长在身上。”

    “我知道。”

    瑶瑶走近以后,先看陆川头顶。

    又看虎腹。

    “你答应过先开枪。”

    “枪打过。”

    “还拿了刀。”

    “狼扑到身上,总不能给它讲道理。”

    瑶瑶想要反驳。

    可她看见破裂的羊皮护臂,又闭上嘴。

    那条护臂是梅朵连夜缝的。

    如今外层留下四个深孔。

    里面那层也被狼牙压出凹痕。

    若少垫一层,陆川的左臂便保不住了。

    瑶瑶低头捡起护臂。

    “还能补吗?”

    “皮没完全断。”

    梅朵道:“能。”

    “我帮你。”

    瑶瑶抱着护臂进屋。

    她没有再追着哥哥问狼怎么死的。

    人已经回来。

    这便够了。

    ……

    春猎的结果很快传遍公社。

    二十三头狼。

    一头狼王。

    八名猎手,无人死亡。

    几处生产队重新加强远圈围栏,又组织人沿西北山口驱赶剩余狼群。

    逃走的狼失去头狼以后,不再敢靠近羊圈。

    连续五日,都没有出现新的袭击。

    春猎到这里有了结果。

    狼耳交给公社登记。

    能剥下的狼皮由各队按出人数量分配。

    陈烨、桑珠和受伤猎手的治疗费用,也由生产队共同承担。

    陆川只留下狼王右侧那颗断裂犬齿。

    不是为了炫耀。

    而是那颗牙上沾着一小块黑色布料。

    同老道士破损的衣袖一模一样。

    狼王先前便咬过他。

    却没有立即吃掉。

    整个狼群也像是一直追着他走。

    这名老人身上,显然还有别的东西。

    老道士昏睡了四日。

    第五日清晨才退热。

    他醒来以后没有立即说话。

    先喝完一整碗米汤。

    随后又向照顾他的珠玛要了一碗。

    珠玛不给。

    “刚醒,不能一次喝太多。”

    老人摸了摸肚子。

    “贫道三日没吃东西。”

    “你睡了四日。”

    “那便四日。”

    “少装糊涂。”

    珠玛端走木碗。

    “姓名。”

    老人靠在墙边。

    “清虚。”

    “真名。”

    “道号也是真名。”

    “哪里人?”

    “有山的地方。”

    “多大?”

    “活一天,便比昨日大一日。”

    珠玛看了他片刻。

    拿起桌上的病情记录。

    “神志仍旧不清。”

    老人立即坐直。

    “贫道很清楚。”

    “姓名。”

    “秦守真。”

    “原籍。”

    “晋地。”

    “为什么来这里?”

    “修路。”

    “后来呢?”

    “队伍遇见雪崩。”

    秦守真看向自己的伤腿。

    “贫道命硬。”

    “别人都埋了。”

    “我从雪里爬出来。”

    珠玛将情况记下。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

    “介绍信呢?”

    “也没了。”

    “随身物品?”

    “有只木匣。”

    珠玛指向墙角。

    木匣一直放在那里。

    没有人打开。

    外面还贴着扎西亲手写的封条。

    秦守真看见封条,反而笑了。

    “规矩不少。”

    “你若不喜欢,可以伤好以后离开。”

    “贫道喜欢。”

    秦守真重新躺下。

    “尤其喜欢那个骑虎的后生。”

    珠玛警惕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姐夫陆川?”

    “不认识。”

    “那便少说胡话。”

    “真话没人信,才叫胡话。”

    秦守真闭上眼睛。

    无论珠玛再问什么,都不肯开口。

    当日下午,陆川来看了一次。

    屋里还有扎西与赵医生。

    秦守真表现得同普通老人没有区别。

    他询问自己的腿。

    又询问春猎死了多少狼。

    唯独没有提陆川的身份。

    赵医生检查伤口以后,确认坏死没有继续扩大。

    “腿暂时保住了。”

    “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

    秦守真点头。

    “能留下便好。”

    扎西问:“以后准备去哪里?”

    “贫道没有地方可去。”

    “陆措村不是收容所。”

    “贫道能干活。”

    秦守真道:“会看天,会找水,也认得几样草药。”

    “还会看人。”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落在陆川身上。

    陆川没有回应。

    扎西答应等他能下地以后再安排去处。

    赵医生收好药箱。

    三人一同离开。

    陆川没有留下单独问话。

    秦守真隔着窗户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人走远,才低声笑了一下。

    当天夜里,陆川刚要熄灯,院外便传来金宝的叫声。

    不是遇见野兽,更像是在提醒有人靠近。

    陆川披衣出门。

    院门外站着负责照看秦守真的年轻社员。

    “陆川。”

    “那个老道士让你过去。”

    “出什么事了?”

    “没事。”

    年轻社员一脸莫名其妙。

    “他只说,今晚若不见他,你会一夜睡不着。”

    陆川看了一眼屋内。

    梅朵已经听见动静。

    她走到门边。

    “去吧。”

    “我很快回来。”

    陆川带上手电,跟着年轻社员去了安置秦守真的空屋。

    屋里没有点大灯。

    只有一盏小油灯放在墙角。

    年轻社员把人送到门口,没有进来。

    “我去外面守着。”

    “有事喊我。”

    他说完便走到院外。

    陆川进屋,关上房门。

    秦守真靠在床头。

    腿上盖着厚毡。

    那只封好的木匣摆在旁边。

    “你让人找我?”

    “贫道以为,你第一日便会来。”

    秦守真看着他。

    “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我只想知道,你在山里见过什么。”

    “见过狼。”

    “见过死人。”

    “也见过一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命。”

    陆川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说清楚。”

    秦守真从枕头下取出一张旧纸。

    纸上画着许多星位。

    中间却有一大片空白。

    “贫道年轻时学过命数。”

    “不是街边给人算姻缘的东西。”

    “看的是人身上的气。”

    “所有人都有来处。”

    “父母、故土、年月。”

    “气会留下痕迹。”

    他抬手指向陆川。

    “你没有。”

    “这具身子有。”

    “你身上没有。”

    “所以你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贫道说。”

    秦守真道:“是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陆川神色没有变化。

    “还有呢?”

    “你死过一次。”

    “不是这具身体。”

    “是另一具。”

    秦守真闭上眼睛。

    “铁器。”

    “很快。”

    “血。”

    “人很多。”

    “有人喊你。”

    “你没有回头。”

    画面破碎得厉害。

    连秦守真也看不完整。

    陆川没有承认。

    “这些话可以套在很多人身上。”

    “那一方天地呢?”

    秦守真重新睁眼。

    “也能套在别人身上?”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火苗轻轻晃动。

    “没有太阳。”

    “却能长东西。”

    “没有冬夏。”

    “水从来不冻。”

    “你种过药。”

    “种过牧草。”

    “还种过高粱。”

    秦守真盯着陆川。

    “高粱熟了以后,你拿来酿酒。”

    “酒味很重。”

    “你家里人以为你只是没买到酒票。”

    最后一句落下,陆川眼底终于闪过杀意。

    这件事只发生在陆家。

    秦守真从未进过村。

    更不可能听人说得如此清楚。

    陆川右手落在腰侧。

    那里没有带刀。

    可屋里能杀人的东西很多。

    油灯。

    木凳。

    墙边的拐杖。

    甚至盖在秦守真腿上的毡毯。

    秦守真像是看出他的心思。

    他将脖子露出来。

    “动手吧。”

    “贫道这条命,本来便是从狼嘴里捡回来的。”

    “你杀我,同狼杀我,也差不了多少。”

    陆川没有起身。

    “你若真怕死,便不会将这些话告诉我。”

    “贫道当然怕。”

    “所以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