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40章 预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0章 预言
    陆川没有立即追过去。

    西北山口距离陆措村很远。

    夜间积雪反光,望着像只有几里,实际隔着数道冰沟与雪梁。

    对方敢在山里点火,便不怕被人看见。

    更何况,陆措村刚经历狼患。

    春猎队又有三人负伤。

    这时候贸然带人进山,只会落进别人准备好的地方。

    陆川站在院外,记住火光所在的方向。

    第三次火光持续了大约半炷香。

    随后骤然熄灭。

    远处重新陷入黑暗。

    大虫仍盯着山口。

    虎喉中不断发出低沉咆哮。

    陆川伸手按住它的后颈。

    “回去。”

    大虫没有动。

    “伤口还没长好。”

    “眼下不能进山。”

    大虫甩了一下尾巴。

    过了片刻,它才重新趴回背风处。

    金宝与福宝却没有立即放松。

    两条狗来回嗅闻夜风,直到空气里再也没有陌生气味,才一前一后回到门边。

    陆川关好院门。

    没有将西北山口的火光告诉其他人。

    今夜有人看见的不止他。

    若真有事情,明日自然会留下痕迹。

    第二日天刚亮,扎西大叔便敲响了陆家院门。

    他身后跟着昨夜负责看守秦守真的年轻社员。

    年轻社员脸色发白。

    帽子都没戴正。

    “人不见了。”

    陆川正在给大虫换药。

    听见这句话,他没有立即站起。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天快亮的时候。”

    “门有没有坏?”

    “没有。”

    “窗户呢?”

    “也没有。”

    “你昨夜在哪里?”

    年轻社员低下头。

    “我一直在门外。”

    扎西大叔沉声道:“将事情从头说一遍。”

    年轻社员这才开口。

    昨夜火光出现以后,秦守真在屋里笑过几声。

    他踹门进去查看。

    秦守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毡毯也没有动过。

    年轻社员以为老人又在说梦话,便重新回到门外。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秦守真叫他进去。

    “他说腿疼得厉害。”

    “让我去队部取一壶热水。”

    “我怕他有事,原本不想走。”

    “他说门外有狗,自己又下不了床,跑不了。”

    “我去队部取水。”

    “最多一刻钟。”

    “回来以后,人便没了。”

    陆川洗净手。

    “热水呢?”

    “还在屋里。”

    “你喝过秦守真给的东西没有?”

    年轻社员愣了一下。

    “他给过我半碗茶。”

    “什么时候?”

    “睡前。”

    扎西大叔看向他。

    “你昨夜是不是睡着过?”

    年轻社员脸上更加难看。

    “我只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火光刚亮。”

    “平日守夜,我不会睡得这么死。”

    陆川心里有了判断。

    秦守真给他的茶里放了东西。

    剂量不大。

    只够让人睡沉一些。

    火光出现以后,秦守真故意大笑,将人惊醒。

    这样一来,社员便会记住他仍躺在屋中。

    后面那壶热水,则是为了将人再次支开。

    这老道士从看见火光开始,便准备离开。

    陆川穿上外衣。

    “去看看。”

    几人来到秦守真住的屋子,发现没有遭到破坏。

    床上的毡毯叠得整齐。

    用过的绷带、药碗和拐杖全都不见了。

    墙角那只贴过封条的木匣也被带走。

    桌上放着半碗茶。

    茶底沉着几片切碎的干叶。

    赵医生赶来以后,闻了闻。

    “像是宁神用的药草。”

    “少量喝没事。”

    “多放一些,人便容易睡沉。”

    扎西大叔脸色很不好看。

    “咱们救了他的命。”

    “他却拿药放倒看守的人。”

    “腿伤成那样,他自己走不了。”

    陆川来到床边。

    地面铺着旧毡。

    看不见脚印。

    他掀开毡毯。

    下面压着一块乌黑铜牌。

    铜牌只有半个巴掌大。

    正面刻着半幅太极图。

    背面则是四个小字:

    藏陆守山。

    扎西大叔接过来看了一眼。

    “藏区还有一支姓陆的?”

    “我不知道。”

    陆川翻过铜牌。

    太极图只有左半边。

    边缘留着细小凹槽,明显还能同另一件东西拼接。

    铜牌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纸上没有写长信。

    只有两句话:

    旧图非全。

    欲知陆氏旧藏,问索南。

    陆川看完以后,将纸交给扎西大叔。

    扎西大叔问:“索南老哥?”

    “应该是。”

    “他知道秦守真?”

    “不一定。”

    陆川道:“先看屋外。”

    几人来到后窗。

    窗板没有破损。

    窗栓却被细铁丝从外面挑开。

    雪地里留下三组脚印。

    其中一组拖得很重。

    左侧还有拐杖留下的圆孔。

    秦守真确实从这里离开。

    另外两组脚印一深一浅。

    来接人的至少有两名成年男子。

    他们将秦守真扶出百余步,随后把人放上爬犁。

    爬犁没有马拉。

    前面套着两根人力拖绳。

    痕迹一直延伸到村外北路。

    金宝沿着痕迹追出两里地,在一片乱石前停下。

    爬犁印在那里消失。

    旁边多出一串马蹄印。

    对方提前将马藏在乱石后。

    接到秦守真以后,立即沿旧盐道向西北方向离开。

    陆川蹲下看过马蹄。

    一共三匹。

    其中一匹右后蹄缺了一角。

    另一匹脚掌很宽,应该是经常走雪山的驮马。

    雪地里还落着几滴血。

    血迹很小。

    颜色已经暗下去。

    扎西大叔问:“秦守真的?”

    “未必。”

    陆川掰开表面冰层。

    血滴落在爬犁右侧。

    秦守真的伤腿在左边。

    来接他的两个人中,有人带伤。

    对方不是昨夜才到。

    很可能早已藏在西北山口附近。

    春猎队与狼群厮杀时,那些人或许便在更高处看着。

    陆川站起身。

    “先回村。”

    “人不追了?”

    “现在追不上。”

    “他们留了铜牌和字。”

    陆川看向脚印消失的方向。

    “就是让咱们去找索南。”

    “先听听索南怎么说。”

    ……

    回到家以后,陆川将铜牌与纸条放到桌上。

    梅朵看过四个字。

    “我没听过藏陆守山。”

    “索南老人可能知道。”

    “你准备今日过去?”

    “嗯。”

    梅朵没有阻止。

    她只问:“秦守真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自己配合离开。”

    “那便不用急着救他。”

    梅朵将铜牌推回陆川面前。

    “先查清他带来的是什么人。”

    “他能在村里用药放倒守夜的人。”

    “下次便能让人进咱们院子。”

    陆川点头。

    这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秦守真知道空间。

    接走秦守真的人,未必不知道。

    若所谓陆家宝藏只是诱饵。

    那些人真正想找的便不是地图。

    而是陆川。

    瑶瑶正准备去学校。

    她听见两人谈话,背着书包走过来。

    “老道士跑了?”

    “嗯。”

    “你还去找他?”

    “先找索南老人。”

    “我也去。”

    “你去学校。”

    “他都知道咱家在哪儿了。”

    瑶瑶指向铜牌。

    “我不能知道是谁来过?”

    “你放学回来以前,我会查清。”

    “若查不清呢?”

    “回来再说。”

    瑶瑶看着哥哥。

    最终没有继续争。

    她将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下午记得来学校。”

    “今日不顺路。”

    “我没让你接我。”

    瑶瑶道:“许老师说要修西边炉墙。”

    “你上次答应过。”

    陆川想起来了。

    “查完事情便过去。”

    瑶瑶这才离开。

    妹妹走后,梅朵看了陆川一眼。

    “她只是想知道你今日会不会回来。”

    “我知道。”

    “知道便别只会说不顺路。”

    陆川收起铜牌。

    临走以前,他先让赵援朝与两名社员查看村子周围。

    若昨夜还有陌生人留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则牵出黑日,独自去了索南老人所在的曲卓村。

    ……

    索南老人住在村子最北边。

    院墙不高。

    门口挂着几条晒干的肉。

    一名十来岁的男孩正在清理马槽。

    看见陆川,他先向屋里喊了一声。

    “阿爷。”

    “陆川叔来了。”

    陆川听见这个称呼,脚步微微一顿。

    索南第一次见他便叫“陆川叔”。

    过去他只当陆家旁支辈分混乱。

    如今看来,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索南从屋里走出来。

    看见陆川以后,脸上先露出笑意。

    “陆川,快进屋。”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陆川没有寒暄。

    他取出铜牌。

    索南的笑容顿时僵住。

    老人盯着铜牌看了很久。

    “谁给你的?”

    “秦守真。”

    “他在哪里?”

    “不见了。”

    索南转头看向院里的男孩。

    “去你三叔家。”

    “今日天黑以前别回来。”

    男孩虽然疑惑,仍旧放下手中的木叉,很快跑出院子。

    索南又将院门关好。

    “进屋说。”

    屋内炉火烧得很旺。

    索南没有先坐。

    他从供桌后面取出一把钥匙,打开墙角那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

    箱子里没有钱。

    只有几卷族谱、两只布包和一块颜色发黑的木板。

    他将木板翻过来。

    上面同样刻着半幅太极图。

    陆川将铜牌放进去。

    严丝合缝。

    两版太极图拼成完整圆形。

    中间却仍空着一处米粒大小的孔。

    索南老人看着完整太极图。

    眼眶一点点红了。

    “等到了。”

    “真让他们等到了。”

    陆川没有被他的情绪带动。

    “谁在等?”

    “陆家人。”

    “哪一支陆家?”

    “留在藏区守山的陆家。”

    索南重新坐下。

    他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拿出最下面一卷族谱。

    族谱的纸已经发黄。

    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

    陆长庚。

    下面不是普通生卒年月。

    而是一行小字:

    生年不详。

    光绪十五年入藏。

    民国二十四年卒于昆仑南麓。

    索南指向这个名字。

    “这是陆家老祖。”

    “不是四九城族谱上那些能查到的祖宗。”

    “所有守藏人,都叫他老家主。”

    陆川问:“他留下什么?”

    “宝藏。”

    “还有预言。”

    索南抬起头。

    “一百多年前,陆家在内地做生意。”

    “药材、皮货、盐茶与洋货都碰。”

    “陆长庚掌家以后,突然将许多买卖转到西边。”

    “那时候没人明白。”

    “后来天下越来越乱,陆家在内地的铺子一间间没了。”

    “藏区这几条商路却留下不少东西。”

    “老家主将东西分成四份。”

    “一份明库。”

    “一份药库。”

    “一份工库。”

    “最后一份叫祖库。”

    “分别交给四批人守着。”

    陆川皱眉。

    “明库是什么?”

    “黄金、银元、珠宝和能够随时换钱的东西。”

    “药库里有药材、种子、医书和器械。”

    “工库则放着铜料、精密工具、发电机零件、无线电与大量图纸。”

    “祖库呢?”

    “没人知道。”

    索南道:“祖库从未打开。”

    “历代守藏人只知道,那里放着老家主的手札和陆家真正的来历。”

    陆川想到自己过去找到的陆家藏宝图。

    “我手里的地图呢?”

    “只是外图。”

    “外图标出的地方,属于明库外围。”

    索南叹了一口气。

    “老家主知道后代总会遇到活不下去的时候。”

    “所以外库不需要预言,也不需要家主亲临。”

    “只要陆家血脉找到,便可以拿走一部分度过难关。”

    “真正的四藏,不在外图上。”

    陆川盯着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过去不说?”

    “因为时辰没到。”

    “什么时辰?”

    索南重新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张叠得很小的羊皮纸。

    羊皮已经变硬。

    边缘用蜡封过。

    上面写着几行字。

    不像普通藏文。

    也不是繁体字。

    而是陆川十分熟悉的简体字。

    第一行写着:

    戊申年,京门主脉血断,少年携幼妹西行。

    陆川眼神微微一变。

    戊申年。

    正是1968年。

    那年陆家父母与长辈相继去世。

    陆川带着年幼的瑶瑶来到藏区。

    第二行写着:

    庚戌残雪,川负太极,山君驮主,狼血迎守真人。

    今年正是庚戌年。

    残雪未化。

    大虫驮他进入西北山口。

    他在狼群中救回秦守真。

    每一项都对上了。

    第三行只有八个字:

    守真归山。

    四藏开门。

    羊皮纸上没有落款。

    右下角却盖着一枚“长庚”印。

    陆川将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若来者名陆川,将此纸交给他。

    屋里安静得只剩炉火燃烧声。

    索南看着陆川。

    “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像祖堂画像上的老家主。”

    “又知道你从四九城来。”

    “可那时预言只对上一半。”

    “我不能说。”

    “现在秦守真出现。”

    “大虫驮你。”

    “你又从狼群中回来。”

    “预言才算全部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