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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42章 凭什么-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2章 凭什么
    刀疤男人看着陆川背影,突然说道:“你去了也没用。”

    “白石坳没人会认你。”

    “守了几代的东西,凭什么你一来便全是你的?”

    陆川停下脚步。

    “我还没看见宝藏。”

    “你便先替我分好了?”

    刀疤男人一愣。

    陆川没有继续同他争。

    他从来没说那些东西全归自己。

    可对方已经先认定,他要抢走一切。

    这份怨恨不是今日才有。

    ……

    白石坳藏在两座雪峰中间。

    入口看起来只是一道狭窄石缝。

    穿过去以后,里面却有一片避风谷地。

    二十多座石屋依山而建。

    屋顶全用黑石压住。

    若从山梁向下看,很难发现这里住着人。

    陆川等人进入谷口时,十几名男女已经聚在场院。

    其中五个人拿着枪。

    剩下的人握着木棍、柴刀与铁叉。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站在最前面。

    右眼下有一颗黑痣。

    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陆川一眼便认出他。

    秦守真口中的地质队员。

    陆云崖。

    陆云崖看见陆川,没有立即说话。

    他的目光先落在大虫身上。

    随后又看向陆川的脸。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缺指的左手。

    “枪放下。”

    白石坳的人没有立即照做。

    陆云崖重复一遍。

    “我说,放下。”

    五支枪缓缓垂下。

    赵援朝等人也没有继续抬枪。

    陆川走到场院中央。

    “秦守真在哪里?”

    “屋里。”

    “陆青山呢?”

    “肩膀中枪,活着。”

    “陆青河?”

    陆云崖沉默片刻。

    “没救回来。”

    陆小满眼圈顿时红了。

    他朝陆云崖冲过去。

    “尸体呢?”

    “祠屋。”

    “谁杀的?”

    “陆承业的人。”

    “他在哪里?”

    “祖库入口。”

    陆云崖看向陆川。

    “他等你。”

    “等我做什么?”

    “开门。”

    陆川问:“秦守真是你带走的?”

    “昨夜是。”

    “后来不是。”

    陆云崖解释,昨夜火光确实由白石坳发出。

    他们得知秦守真被救,便想先将人接回来。

    秦守真知道预言已经应验。

    也知道陆家主脉继承人出现。

    他不肯留在陆措村继续养伤,坚持连夜离开。

    陆云崖派出陆青山与陆青河接应。

    陆承业却提前知道消息,在返回途中截杀。

    “你们内部的事,为什么将秦守真拖进去?”

    陆川问。

    “因为预言。”

    陆云崖道:“陆承业想开祖库。”

    “祖库石门需要太极印。”

    “秦守真知道太极印在哪里。”

    “他想从秦守真口中问出办法。”

    “太极印是什么?”

    “你。”

    陆云崖直视陆川。

    “或者说,你身体里那一方天地。”

    场院里不少人露出茫然。

    他们只知道预言。

    并不知道空间具体是什么。

    陆川没有在众人面前承认。

    “带我去见秦守真。”

    陆云崖让出道路。

    秦守真躺在一间石屋中。

    腿上的伤重新裂开。

    人倒是清醒。

    看见陆川进来,他先笑了一声。

    “贫道就知道你会来。”

    陆川走到床边。

    “腿不想要了?”

    “留下来也不太好用。”

    “那便砍了。”

    秦守真的笑顿时淡下去。

    “倒也不用这么急。”

    赵援朝站在门边。

    “昨夜放倒守夜社员的账怎么算?”

    “贫道只给他喝了宁神茶。”

    “没有伤身。”

    “若来接你的人全是陆承业那边呢?”

    秦守真沉默片刻。

    “那便是贫道命不好。”

    陆川看着他。

    “你自己的命不好便算了。”

    “陆青河因为接你死了。”

    秦守真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没了。

    他闭上眼睛。

    “这笔账,贫道认。”

    “怎么认?”

    “先将人救回来。”

    “再谈怎么还。”

    秦守真睁开眼睛。

    “陆承业已经找到祖库外门。”

    “他抓走陆青山,是为了让陆云崖交出最后一块地图。”

    “又抓我,是为了问太极的事情。”

    “他为何放你回来?”

    “没有放。”

    “贫道跳了冰沟。”

    秦守真掀开毡毯。

    除了原来的狼伤,他右腿又多出一条血口。

    “陆云崖的人在下游接到我。”

    “陆承业以为贫道已经死了。”

    “所以他不知道你来了?”

    “眼下应该知道了。”

    秦守真看向屋外。

    “雪梁那几个人没按时回去。”

    “陆承业不会继续等。”

    “祖库在哪里?”

    “谷后石壁。”

    “他有多少人?”

    “十二个。”

    “枪呢?”

    “七支。”

    “炸药?”

    “两箱。”

    陆川脸色沉了下来。

    “守藏人为何会有炸药?”

    “当年修路留下的。”

    陆云崖在门外回答。

    “原本封在工库外围。”

    “陆承业三个月前偷走了。”

    陆川没有急着冲去祖库。

    他先让赵援朝与桑珠查看白石坳的防守。

    伤员集中安置。

    女人与孩子全部转移到石屋后方。

    谷口增加两处警戒。

    被抓的三名埋伏者,也由民兵押进村子。

    所有能用的枪重新清点。

    白石坳共有九支旧枪。

    弹药不算多。

    陆云崖将保管的子弹全拿出来。

    每一支枪分到八发。

    陆川问:“陆承业为何非要今日开库?”

    “雪开始松了。”

    陆云崖道:“祖库外门下面有一道冰河。”

    “再过十几日,冰河水上涨。”

    “外门便会被淹。”

    “他若错过今日,只能等下一个冬天。”

    “所以他会等我?”

    “会。”

    “预言说,山君驮主,狼血迎守真。”

    陆云崖看向大虫。

    “你出现以后,祖库才能开。”

    “他不敢在你到达以前炸毁石门。”

    “那便让他等。”

    陆川转身走出石屋。

    “先看老祖留下的东西。”

    ……

    白石坳祖祠建在山壁下面。

    外表只是一间普通石屋。

    推开里面供桌,墙后却藏着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陆云崖点起火把。

    带陆川、赵援朝与索南留下的“山”字木牌进入地下。

    地道不长。

    尽头是一间只放着一幅画像的石室。

    画像上的男人四十岁上下。

    穿着旧式长衫。

    身旁趴着一头体形庞大的猛虎。

    陆川看见画像第一眼,脚步便停了下来。

    那张脸与他并不完全相同。

    眉骨、鼻梁与脸形都有差别。

    可那双眼睛看人的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画像右侧写着:

    陆氏藏祖,陆长庚。

    陆云崖点燃供桌上的酥油灯。

    “所有守藏人都叫他老家主。”

    “他光绪十五年入藏。”

    “建立四库。”

    “留下预言。”

    “又将陆家人分成四支。”

    “老家主去世以后,四支陆家人约定,除非预言中的人出现,否则不许开启祖库。”

    陆川问:“你见过完整预言?”

    “只见过一半。”

    “剩下一半在祖库。”

    “秦守真说你也是天外来客。”

    陆川看向他。

    “你呢?”

    “你十年前对秦守真说,自己的身体四十多岁,真正年纪却不到三十。”

    陆云崖沉默片刻。

    “那不是我的话。”

    “是谁的?”

    “老家主。”

    陆云崖从画像后面取出一页泛黄纸张。

    纸上的字同羊皮预言一致。

    仍是简体字。

    最上面写着:

    光绪十五年。

    我醒来时,这具身体四十有二。

    可我来到此世以前,尚未满三十。

    陆川继续往下看。

    下面几行提到汽车、高楼、电话和飞机。

    这些不是清末人能够想出的东西。

    陆云崖道:“我十年前进入雪山以前,读过这一页。”

    “秦守真发现我知道未来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他手札的存在。”

    “只将老家主的话背给他听。”

    “他便认定我也是天外来客。”

    “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以后,他便会知道祖库。”

    “你宁愿让他误会十年?”

    “守藏人不能随意泄露秘密。”

    陆云崖说完,也觉得这句话没有多少底气。

    毕竟秦守真为了寻找所谓另一个天外来客,三次进入雪山。

    这次险些死在狼口。

    陆川没有替秦守真原谅。

    “等事情结束,你自己同他说。”

    “他若拿拐杖打你,我不会拦。”

    陆云崖苦笑一声。

    “成。”

    石室另一侧还有三块木牌。

    分别刻着药、工、祖。

    明字牌的位置已经空了。

    陆云崖解释,明库外围早已根据祖训逐步开放。

    陆川过去得到的几处藏宝地,便属于明库的一部分。

    “所以我的藏宝图,一开始便不完整?”

    “不完整。”

    “谁将图留给主脉?”

    “老家主。”

    “他为何知道我会找到?”

    “祖库里有答案。”

    陆云崖取下祖字木牌。

    木牌后面刻着另一幅地图。

    地图终点位于白石坳后山。

    “陆承业如今便在那里。”

    “他手中有半幅地图。”

    “我手中有另外半幅。”

    “太极印则在你身上。”

    “缺一不可。”

    陆川将地图看过一遍。

    “准备出发。”

    “现在?”

    “等到天黑,他更容易埋炸药。”

    “现在走。”

    ……

    白石坳后山没有道路。

    众人沿冰河上游前进。

    大虫走在最前面。

    越靠近石壁,它越显得躁动。

    虎鼻不断嗅闻地面。

    似乎这里留着某种它熟悉的气味。

    行进约一个时辰,冰河尽头出现一片黑色石壁。

    石壁中央有两扇高大的石门。

    门上各刻着半幅太极。

    门前搭着一座简陋木棚。

    十二名男子分散守在岩石后面。

    其中七人持枪。

    另外几人正在往石门底部塞炸药。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木棚前。

    他旁边绑着陆青山。

    陆青山肩头中枪。

    半边衣裳都被血染透。

    却还活着。

    男人看见陆云崖,笑了一声。

    “哥。”

    “你还是来了。”

    陆云崖停下脚步。

    “放了青山。”

    “可以。”

    陆承业看向陆川。

    “让他开门。”

    陆川道:“秦守真呢?”

    陆承业神色微变。

    “死了。”

    “尸体在哪里?”

    “掉进冰沟。”

    “你没有找到尸体,便说他死了?”

    陆承业意识到秦守真可能没死。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算老道士活着,也改变不了什么。”

    “祖库今日必须开。”

    “守藏陆家等了一百多年。”

    “死了一代又一代。”

    “凭什么你从四九城来,便能拿走所有东西?”

    “谁说我要拿走所有东西?”

    “预言说你是家主。”

    “家主不开口,谁敢动宝藏?”

    陆承业指向身后石门。

    “我妻子当年病得快死。”

    “药库里明明有药。”

    “陆云崖却说时辰没到,不能开。”

    “我儿子高热。”

    “山里同样没有医生。”

    “他们一个个全死在我面前。”

    “宝库却一直锁着。”

    “我守的到底是什么?”

    “几箱不能见光的死东西?”

    陆云崖嘴唇动了一下。

    “承业,那时我们没有药库钥匙。”

    “少骗我!”

    陆承业怒吼。

    “你们只认祖训。”

    “只认一个百年前的死人。”

    “从来没把活人的命当回事!”

    陆川没有替陆云崖辩解。

    守着药材。

    却眼睁睁看着亲人病死。

    陆承业有资格恨。

    可这不能解释他为何杀死陆青河,又拿陆青山逼人开门。

    “你想开库救人。”

    陆川看着他。

    “陆青河是怎么死的?”

    陆承业脸上的怒意一滞。

    “他先开枪。”

    “你的人在路上埋伏。”

    “他们不反抗,等着你抓?”

    “我只是要秦守真!”

    “所以挡路的人便能杀?”

    陆川问:“你妻儿死在旧规矩下,你恨守旧规矩。”

    “今日你为了开门,便让别人的妻儿也死人。”

    “你同你恨的人,有什么区别?”

    陆承业咬紧牙。

    “少同我讲这些。”

    “把太极印交出来。”

    “否则我先杀陆青山。”

    他从腰间拔出短枪。

    枪口抵住陆青山头侧。

    陆小满看见父亲,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陆川抬手将他拦在后面。

    “你认为太极印在我身上?”

    “预言这么说。”

    “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承业没有回答。

    “你连太极印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川道:“便敢绑炸药炸门?”

    “门毁了,里面的东西也可能一起毁掉。”

    “炸不开,我便一直加。”

    陆承业已经被逼到绝路。

    又或者,他早已将自己逼进绝路。

    陆川没有继续拖延。

    他抬手取出那块“山”字木牌。

    “你认识这个?”

    陆承业目光落在木牌上。

    “守山令。”

    “持守山令的人,可以在开库以前提出一次公议。”

    “这是老祖定下的规矩。”

    陆川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守藏人,敢不敢守这一条?”

    陆承业眼神变了几次。

    他身后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杀人。

    几名年轻守藏人已经开始犹豫。

    陆承业若当众否认祖训,便会先失去这些人的支持。

    “你想议什么?”

    “宝藏归谁。”

    “怎么开。”

    “开了以后怎么分。”

    陆川道:“当着两边所有守藏人的面说清。”

    “你不必信我。”

    “我也不会凭一张预言便做你们的家主。”

    “可开门以前,先放陆青山。”

    “人放了,我便过去看门。”

    陆承业没有立即答应。

    陆川继续道:“你若只是想要宝藏,便没必要再杀人。”

    “你若想将白石坳的人全杀干净,今日也不用谈。”

    冰河两边一片安静。

    陆承业身后,一名年轻人先放下枪。

    “承业叔。”

    “青河叔已经死了。”

    “不能再杀青山叔。”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移开枪口。

    陆承业看着身边的人。

    他明白,自己若当众杀死陆青山,剩下的人也会离开。

    “放人。”

    他最终将短枪收回。

    两名男子解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