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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43章 故人日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3章 故人日记
    陆青山走出几步,身体便向前倒去。

    陆小满冲上去将父亲扶住。

    赵援朝与桑珠立即接应。

    陆承业没有阻止。

    陆川则独自走向石门。

    大虫紧跟在他身后。

    经过陆承业时,大虫停下脚步,朝他低吼一声。

    虎口中尚有狼血留下的腥气。

    陆承业脸色发白。

    却没有后退。

    陆川来到石门前。

    两扇石门中间,有一处太极形凹槽。

    大小同秦守真留下的铜牌相近。

    可铜牌并不在陆川身上。

    他已经交给瑶瑶保管。

    陆承业看见他空着手,皱起眉。

    “太极印呢?”

    “没带。”

    “你耍我?”

    “谁告诉你太极印一定是那块铜牌?”

    陆川伸手按在凹槽上。

    掌心接触石门的一瞬间。

    太极空间忽然剧烈震动。

    原本笼罩在空间边缘的白雾向两侧散开。

    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影彻底显现。

    山腰处,同样有一扇黑色石门。

    空间溪流改变方向。

    水流围绕山脚形成半圆。

    外界石门内部,则传出沉闷机括声。

    咔。

    第一道锁扣打开。

    陆承业睁大眼睛。

    陆云崖与白石坳守藏人也全部跪了下去。

    “太极归主。”

    “祖库开门。”

    陆川没有让他们继续跪。

    “起来。”

    没人敢动。

    “我说起来。”

    陆云崖率先站起。

    其他人才陆续起身。

    第二声机括响起。

    随后是第三声。

    尘封百年的石门向两侧缓缓移动。

    冷风从门缝中涌出。

    里面没有金光。

    也没有成堆珠宝。

    最先出现的是一排排木牌。

    木牌上写满人名。

    每个名字下面,都标着守藏年数与死亡原因。

    雪崩。

    狼袭。

    冻死。

    失足坠崖。

    病亡。

    陆云崖走到最前面。

    他看见第一排木牌,眼睛很快红了。

    “都是守藏人。”

    “老家主将他们写在最前面。”

    “宝藏之前。”

    “先见守宝的人。”

    陆承业站在门外。

    他没有进去。

    其中一块木牌上写着他祖父的名字。

    另一块则属于他父亲。

    两个人都守了一辈子。

    至死也没有看见石门开启。

    陆川没有拿这些名字劝陆承业认错。

    死人不能替活人决定该怎么活。

    旧规矩有错。

    陆承业杀人也有错。

    两笔账仍得分开。

    众人穿过木牌。

    后面出现一只铁箱。

    铁箱没有上锁。

    陆川打开箱盖。

    里面只有一本厚厚的皮面日记。

    一张黑白照片。

    还有一枚已经没有墨水的钢笔。

    陆川先拿起照片。

    照片中的年轻男人穿着后世样式的衬衣。

    身后是一排高楼。

    马路上停着汽车。

    虽然画面模糊。

    仍能看出那绝不是清末或者民国时期的东西。

    照片背面写着:

    陆长庚。

    二〇三六年冬。

    陆川盯着照片。

    陆长庚来自2036年。

    比他的前世还要晚。

    陆川翻开日记。

    第一页只有两行字。

    字迹清楚。

    仍然使用简体字。

    “如果打开这只箱子的人叫陆川。”

    “那么你与我,来自同一个世界。”

    陆川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写着:

    “我于二〇二五年死于车祸。”

    “醒来时,是光绪十五年。”

    “这具身体四十二岁。”

    “我真正活过的年岁,二十九。”

    秦守真口中所谓另一名穿越者的经历,果然属于陆长庚。

    陆云崖只是背诵过这一段。

    第三页则提到太极空间。

    陆长庚也拥有过一方能够种植、储物和加速生长的天地。

    他依靠空间积累第一批财富。

    又利用后世记忆提前准备药材、金银、工具与种子。

    他没有大规模改变历史。

    只建立商队,将能够保住陆家人的东西分批运进藏区。

    日记写到晚年,字迹开始颤抖。

    “空间正在离开我。”

    “山川退入白雾。”

    “溪水逐日缩短。”

    “它似乎在等待另一个主人。”

    后面一页写着预言真正的来源。

    陆长庚临死前,曾在空间完全闭合以前看见几个破碎画面。

    1968年的四九城。

    一名少年。

    一个五岁女孩。

    驶向藏区的列车。

    雪原上的猛虎。

    满地狼血。

    还有“陆川”这个名字。

    他无法确定那是未来。

    还是空间留给自己的幻觉。

    却仍将所有画面写进预言录。

    陆川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宝藏不属于主脉。”

    “也不属于守藏人。”

    “谁为它受苦,谁便有资格从中取用。”

    “后来者若以家主身份独占四藏,陆氏所有人皆可杀之。”

    陆川看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陆承业站在门外问:“上面写了什么?”

    陆川将日记递给陆云崖。

    “老祖没说宝藏全归我。”

    “他说谁为它受苦,谁有资格取用。”

    陆承业怔住。

    “你撒谎。”

    “自己看。”

    陆云崖将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的字清清楚楚。

    陆承业不认识所有简体字。

    可“守藏”“取用”“独占”“杀之”几个词仍看得明白。

    他盯着那页纸。

    许久没有说话。

    陆云崖脸上也露出茫然。

    他们守了几代。

    争了几代。

    甚至因为能不能开库死了人。

    到头来,老家主从未要求他们饿死也不能动宝藏。

    真正禁止的只是某一个人将东西全部据为己有。

    陆川继续翻找铁箱。

    箱底还有一份守藏细则。

    上面写明:

    药库遇大疫可开。

    工库遇山路、矿难与生产需要可开。

    明库用于陆氏族人生存,也可用于救济守藏地周围百姓。

    祖库只有空间继承者能够开启。

    历代守藏人真正传下来的祖训,明显被人删掉了后半部分。

    陆云崖看向陆承业。

    “谁改过祖训?”

    “我怎么知道?”

    陆承业也意识到问题。

    “你们主支保管族谱与规矩。”

    “最早的祖训一直在祖祠。”

    “可祖祠里的祖训,是我祖父那代重新誊写的。”

    陆云崖脸色逐渐变了。

    真正将宝藏彻底封死的人,并不是陆长庚。

    而是后来的某一代守藏首领。

    对方删除宝库可以救急的条款,只留下“等待主脉继承者”。

    这才让守藏人明明坐在药库旁边,仍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病死。

    陆承业突然走进祖库。

    他抢过日记,一页页向后翻。

    翻到妻儿死亡对应的那几页时,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们本来不用死。”

    没人回答。

    陆承业猛地抬头。

    “陆云崖!”

    “你说宝库不能开!”

    “你说用了老祖东西,所有守藏人都会遭殃!”

    “我也是照祖训办事。”

    “祖训是假的!”

    陆承业朝兄长冲过去。

    陆川挡在两人中间。

    “你妻儿的账要查。”

    “陆青河的命也要查。”

    “眼下先将枪和炸药交出来。”

    陆承业死死盯着陆云崖。

    “我不交呢?”

    大虫从陆川身后走出。

    虎爪踩过石面。

    发出沉闷声响。

    陆承业身后的人已经没有一个继续举枪。

    他们愿意跟随陆承业,是因为相信祖训逼死了自己的亲人。

    如今真正的祖训摆在眼前。

    他们不愿再替陆承业杀人。

    陆承业回头看了一眼。

    最终将短枪扔在地上。

    剩下六支枪也陆续放下。

    炸药被赵援朝带人拆走。

    所有人退出祖库。

    石门暂时没有关闭。

    陆云崖与陆承业都被看守起来。

    一人要说明历代祖训为何出现篡改。

    另一人则要承担杀死陆青河、截杀秦守真和持枪劫人的责任。

    宝藏属于谁,可以慢慢商量。

    死过的人,却不能被一声“祖训有错”全部带过。

    ……

    秦守真被人抬进祖库时,先看见陆云崖。

    他盯着对方右眼下的黑痣,又看向缺了一截的小指。

    “是你。”

    陆云崖神色有些尴尬。

    “是我。”

    “你没死?”

    “没有。”

    “你是不是天外来客?”

    “不是。”

    “那句身体四十多、真正年龄不到三十……”

    “是老家主手札里的话。”

    秦守真沉默了足足半刻钟。

    随后朝旁边伸出手。

    “拐杖。”

    照顾他的年轻人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把贫道的拐杖拿来。”

    陆云崖向后退了一步。

    “秦道长,当年事出有因。”

    “贫道找了你十年。”

    “我知道。”

    “进了三次雪山。”

    “辛苦你了。”

    “还险些让狼吃了。”

    “这件事确实——”

    秦守真抄起拐杖便砸。

    陆云崖转身躲开。

    拐杖砸在石墙上,断口又裂开一道缝。

    “你听我解释!”

    “贫道先打完再听!”

    秦守真伤腿不能落地。

    他坐在担架上追不到人,只能将拐杖一次次扔出去。

    陆云崖被砸中后背两下。

    白石坳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陆川没有拦。

    赵援朝更是将掉在地上的拐杖捡回来,重新递给秦守真。

    “砸准些。”

    “他左边跑得慢。”

    陆云崖回头瞪他。

    “你到底帮谁?”

    “帮被骗十年的人。”

    秦守真又砸了一次。

    这一次终于出了些气。

    他靠回担架,喘着粗气。

    “账先记着。”

    “等贫道腿好,再继续。”

    陆云崖没敢反驳。

    ……

    白石坳的事情没有当夜解决。

    祖库只打开最外层。

    木牌与铁箱后面,还有三道石门。

    药库、工库与真正存放财物的地方,都需要重新核对地图与机关。

    陆川没有继续开启。

    他先将受伤的人安顿好。

    陆青河的尸体由陆小满与父亲亲自收殓。

    第二日一早,白石坳所有成年守藏人聚到场院。

    陆长庚留下的真正祖训当众念了一遍。

    陆云崖没有隐瞒。

    陆承业也承认截杀与持枪逼迫。

    有人哭。

    有人骂。

    也有人坐在地上很久没有说话。

    他们守了一辈子的规矩,竟是被后人改过的。

    陆川没有借这个机会接受家主称号。

    “我打开石门,只能证明空间选了我。”

    “不能证明我比你们更有资格分东西。”

    “祖库里的木牌,写的是你们祖辈的名字。”

    “你们守了几代。”

    “该拿的份额,一样不能少。”

    有人问:“宝藏怎么分?”

    “先不分。”

    陆承业冷笑。

    “说得好听。”

    “最后还不是由你决定?”

    “我说先不分,是因为东西还没清点。”

    陆川道:“里面有没有损坏,有没有短缺,有多少能够现在使用,全不知道。”

    “今日一人搬一箱,明日便会有人说自己少拿。”

    “所有人都签名。”

    “先清点。”

    “再分用途。”

    “药材先看能不能救人。”

    “工具先看能不能修路、打井和建设白石坳。”

    “黄金银元单独封存。”

    “谁家过去因为守库伤亡,先记补偿。”

    陆承业盯着他。

    “你又要记账?”

    “账都没有,凭什么公平?”

    “凭嘴?”

    没人再反驳。

    白石坳第一次建立完整守藏名册。

    沈秋萍不在。

    珠玛也没有同行。

    陆川便让识字的守藏人负责抄写。

    每打开一只箱子。

    至少三个人共同核对。

    所有数量、损坏程度与原有封条全部记清。

    这套办法不神秘。

    却能让过去完全依靠首领口述的宝藏,真正摆到每个守藏人面前。

    ……

    第三日上午,公社增援抵达白石坳。

    扎西亲自带队。

    他看见隐藏在山谷中的陆家村落,又看见祖库石门,许久没有说话。

    陆川没有隐瞒持枪冲突与死亡。

    宝藏的具体内容则暂时只向公社说明属于陆家旧产与守藏物资。

    涉及黄金、旧枪与炸药的部分,必须由公社继续登记处理。

    这不是陆家关起门便能私分的东西。

    陆云崖与陆承业被分别带回调查。

    秦守真因为伤势无法骑马,仍留在白石坳休养。

    陆青山也暂时留下。

    陆小满则跟随陆川返回陆措村。

    他要去祖祠取另一半族谱与铜牌。

    临走以前,陆川从铁箱中只带走三样东西。

    陆长庚的日记。

    那张2036年的黑白照片。

    还有完整太极图的一半。

    另一半仍留在白石坳。

    守藏人有权保留自己的凭证。

    陆川也没有打算将一切抓在手里。

    …

    回到陆措村时,已是第四日傍晚。

    瑶瑶站在村口等着。

    她看见陆川与大虫出现,先向前跑了几步。

    随后又停下来说:“铜牌还在我这里。”

    “藏哪儿了?”

    “不告诉你。”

    “现在可以说。”

    “等回家。”

    瑶瑶走到哥哥身边。

    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将声音放低。

    “你找到宝藏了?”

    “找到门。”

    “里面有很多金子?”

    “先看见的是名字。”

    “什么名字?”

    “替陆家守宝藏的人。”

    瑶瑶似懂非懂。

    她没有继续问。

    兄妹俩一同回家。

    梅朵抱着初一站在院门内。

    孩子看见陆川,立即伸出双手。

    “阿爸。”

    陆川将她接过来。

    初一先摸了摸他的脸。

    又探头看向院外的大虫。

    “大虫。”

    “嗯。”

    “大虫也回来了。”

    梅朵问:“秦守真呢?”

    “留在白石坳。”

    “宝藏呢?”

    “也留在那里。”

    “你什么都没带?”

    “带了几张纸。”

    陆川从衣襟中取出照片。

    梅朵看见照片里的高楼和汽车,神情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这是哪里?”

    “老祖以前生活的地方。”

    “同你一样?”

    “可能比我来的地方更晚。”

    陆川将日记放到桌上。

    “陆家的宝藏与预言,都是他留下的。”

    梅朵没有先翻日记。

    她看着陆川。

    “他回去了吗?”

    “没有。”

    “死在这里?”

    “嗯。”

    “那你呢?”

    陆川知道她问的不是眼下。

    是秦守真说过的那次选择。

    留下。

    或者回去。

    陆川抱紧怀里的初一。

    “日记还没看完。”

    “看完以后再说。”

    梅朵没有逼他立刻保证。

    她只把屋门关好。

    “先吃饭。”

    “饭后一起看。”

    瑶瑶从自己的小间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