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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46章 一辈子没碰过你-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6章 一辈子没碰过你
    何春燕与顾长胜是在几个月前认识的。

    公社放映队来到陆措村。

    顾长胜发现她普通话说得好,便让她帮忙念电影开场前的宣传稿。

    后来又说公社广播站缺人。

    只要她表现好,便能将她调过去。

    两人来往数次。

    何春燕知道顾长胜结过婚。

    顾长胜却告诉她,自己与妻子早已没有感情。

    只等手续办好便会离婚。

    何春燕怀孕以后,他先让她隐瞒。

    后来又弄来一包药粉。

    “他说吃完只会肚子疼一阵。”

    何春燕眼泪不断落下。

    “若有人问。”

    “便说孩子是赵援朝的。”

    “赵援朝救过我。”

    “又同我在木屋里待过。”

    “村里肯定会逼他认。”

    “等事情过去,顾长胜再替我调走。”

    文红玲问:“你便答应了?”

    “我不答应,他便要把事情写信寄给我父母。”

    “还说我若毁了他。”

    “广播站的工作没有,知青点也容不下我。”

    何春燕抓紧被角。

    “我知道赵援朝冤。”

    “可我害怕。”

    “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文红玲没有告诉她,害怕便可以随便拖别人下水。

    她只问:“顾长胜给你的信在哪里?”

    “知青点。”

    “褥子下面有一层夹布。”

    “都藏在那里。”

    调查人员当日下午便找到七封信。

    其中三封提到广播站工作。

    两封让何春燕隐瞒怀孕。

    最后一封写得最清楚。

    若药物出了问题。

    便咬定赵援朝。

    落款没有写姓名。

    字迹却与顾长胜平日填写的电影放映登记完全一致。

    顾长胜当天便被留在公社接受调查。

    他仍不承认。

    “信可以模仿。”

    “她为了脱身,什么话都能编。”

    “药不是我给的。”

    “我也没有同她发生关系。”

    第三日中午。

    一名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公社。

    她是顾长胜的妻子,刘桂兰。

    何春燕听说她来了,脸色瞬间发白。

    “她会不会打我?”

    文红玲道:“她若动手,会有人拦。”

    刘桂兰进门以后,果然径直走向何春燕。

    顾长胜急忙挡在中间。

    “桂兰。”

    “这是误会。”

    刘桂兰抬手便是一巴掌。

    却没有打何春燕。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顾长胜脸上。

    “你去年便说广播站缺人。”

    “前后替三个女知青写过推荐。”

    “家里少了四十多块钱。”

    “你说拿去修放映机。”

    “原来全用在这些地方!”

    她从包里取出几张票据。

    其中一张来自县城私人药铺。

    日期正是顾长胜将药粉交给何春燕的前一日。

    顾长胜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能证明药给了她。”

    “那你买给谁?”

    刘桂兰盯着丈夫。

    “给我?”

    “还是给两个孩子?”

    “你在家里装了几年好丈夫。”

    “拿着一家人的钱,在外面骗姑娘。”

    “如今出了人命,还让别人替你认孩子。”

    顾长胜还想辩解。

    调查干部已经让人收好票据。

    何春燕也在同一日写下完整说明。

    赵援朝的名字被正式从调查记录中划去。

    预防接种与她流产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

    顾长胜因生活作风、胁迫他人、私自购买并提供不明药物,暂停全部工作,接受进一步审查。

    何春燕诬陷赵援朝的事情同样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身体恢复以后。

    她要在知青点当众说明经过。

    也要亲自向赵援朝道歉。

    ……

    说明会那日,何春燕仍十分虚弱。

    她站在知青点前。

    将自己与顾长胜的关系、服药经过以及诬陷赵援朝的原因全部说了出来。

    没有人起哄。

    也没有人骂她。

    赵援朝等她说完,才开口。

    “你怕毁掉自己。”

    “我能明白。”

    “可你不能因此毁掉别人。”

    “这次有路线册、有医生判断,也有顾长胜的信。”

    “若没有这些。”

    “我说一辈子没碰过你,也未必有人相信。”

    何春燕低下头。

    “对不起。”

    赵援朝没有说原谅。

    “先养身体。”

    “欠我的这句说明,你已经还了。”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是你自己的事。”

    他说完便离开知青点。

    桑珠等在院外。

    赵援朝走过去。

    “事情清了。”

    “嗯。”

    “你还有什么要问?”

    桑珠看了他一眼。

    “救过几个女知青?”

    “一个。”

    “收过几双鞋垫?”

    “一双也没收。”

    “以后再救人呢?”

    赵援朝想了想。

    “先找第三个人作证。”

    桑珠终于笑了一下。

    “不是不让你救。”

    “是让你回来把话说清。”

    “记住了。”

    两人一同离开。

    李卫东站在门边看了半天。

    刚想说句玩笑话。

    沈秋萍已经将扫帚递给他。

    “门口的雪还没扫。”

    “我又没有参加说明。”

    “你站得最久。”

    李卫东只能接过扫帚。

    ……

    暂停三日的接种重新开始。

    这一次,每个人接种以前,都要当面核对登记。

    打完以后留在教室观察片刻。

    名字后面由本人或者家属按手印。

    何春燕的事情没有让陆川把责任全推给某一个人。

    接种本身没有问题。

    可如果登记不清,流言一起来,所有人都会陷进去。

    孙建国在返回远牧点以前,也补完接种。

    临走时,他经过文红玲的登记桌。

    “她没出事便好。”

    文红玲知道他说的是何春燕。

    “孩子没保住。”

    孙建国沉默片刻。

    “我过去总觉得,肯替一个人承担,便算真心。”

    “如今才知道。”

    “让无辜的人替自己承担,什么都不算。”

    文红玲抬头看他。

    “你在远牧点学会不少。”

    “挨冻的时候适合想事情。”

    “那便继续想。”

    “嗯。”

    孙建国没有问她会不会等。

    也没有提以后。

    他背起行李,跟着马队离开学校。

    文红玲在登记册上补好接种日期。

    随后叫下一个人的名字。

    “陆川。”

    陆川抱着初一走进教室。

    “她也打?”

    “先登记年龄。”

    护士道:“孩子太小,今日不在这一批。”

    陆川坐到凳子上,挽起袖子。

    初一原本还趴在他怀里看热闹。

    看见护士拿起针管,立即直起身体。

    “不要。”

    “不是给你打。”

    “阿爸也不要。”

    “阿爸不怕。”

    针头刺入手臂。

    初一瞪大眼睛。

    护士刚将针拔出,小姑娘便抬起手,朝对方手背拍了一下。

    “坏。”

    屋里的人全笑了起来。

    陆川按住女儿的手。

    “她给阿爸防病。”

    “不是欺负阿爸。”

    初一听不懂。

    仍旧气鼓鼓地瞪着护士。

    瑶瑶站在一旁。

    “她连针都敢打。”

    “以后肯定比李卫东有出息。”

    李卫东正好走到门外。

    “怎么又扯到我?”

    “因为全村只有你打针腿抖。”

    “谁说的?”

    “全学校都看见了。”

    李卫东转身便走。

    教室里再次响起笑声。

    ……

    傍晚回家以后,陆川手臂有些发酸。

    梅朵烧好热水,让他不要碰冷水。

    初一却一直盯着他挽过袖子的那只胳膊。

    等陆川坐下,她立即爬到他怀里,扒开衣袖检查针眼。

    “没了。”

    她认真说道。

    “针早拔了。”

    陆川将袖子放下。

    “你今日还打了人。”

    “坏。”

    “人家不是坏人。”

    “坏。”

    初一显然不准备改口。

    珠玛从外面回来,将一封白石坳送来的信放到桌上。

    “陆小满刚送来的。”

    “白石坳第二道水渠已经开始清理。”

    “工库里的两套旧测量工具也领出来了。”

    “每一件都有三个人签名。”

    陆川拆开信。

    白石坳的清点仍在继续。

    陆云崖已经交代完自己知道的事情。

    陆承业也被正式带走。

    陆青山暂代守藏人之间的联络,却没有重新设立首领。

    祖库中的东西由几支守藏人共同监督。

    信的最后,陆青山只写了一句话。

    “白石坳今年不会再守着药,看人死。”

    陆川将信交给梅朵。

    先前的事情至此才算真正有了结果。

    假的祖训被废掉。

    该救人的东西开始用在人身上。

    该为人命负责的人,也没有借着祖辈的过错逃脱。

    至于空间里的黑门。

    仍旧安静立在山腰。

    这些日子,陆川每次进入空间都会看见它。

    却从未踏上那条石径。

    门没有催促。

    掌印也没有再次发亮。

    陆长庚用了几十年等待后来者。

    陆川也有足够时间,弄清这扇门究竟想要什么。

    他不会因为好奇,将一家人的命押上去。

    窗外仍是积雪。

    学校的接种点已经熄灯。

    远牧点的马队也重新踏上雪路。

    陆川放下白石坳的信。

    初一趁他不注意,将那张写着守藏清单的纸抽了过去。

    “这个不能画。”

    陆川立即拿回来。

    “我的。”

    “不是你的。”

    “我的。”

    小姑娘伸手便抢。

    陆川只能将信举高。

    初一够不到,转头看向梅朵。

    “阿妈。”

    梅朵没有替她。

    “那是白石坳的账。”

    “不能拿。”

    初一见两边都不帮自己,只能转向瑶瑶。

    瑶瑶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写废的纸。

    “这个给你。”

    初一立即接过去。

    拿起炭笔便在上面乱画。

    陆川看着女儿。

    又看了一眼放在箱中的陆长庚日记。

    黑门背后的路仍旧不清楚。

    可眼前的日子正在一件件往前走。

    有人犯错。

    有人说谎。

    也有人终于敢把真话说出来。

    比起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门。

    这些需要处理的人和事,才是真正握在手里的生活。

    陆川没有再看窗外。

    他将白石坳的信收好。

    随后抽出瑶瑶的课本。

    “今日的功课背了吗?”

    瑶瑶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你刚打完针,需要休息。”

    “打的是手臂。”

    “耳朵没事。”

    “我去替你烧水。”

    “梅朵已经烧了。”

    “那我照顾初一。”

    初一正拿着炭笔往自己手背上画。

    瑶瑶立即将笔抢下来。

    “看见没有?”

    “没人看着便闯祸。”

    陆川将课本放到她面前。

    “一边看初一。”

    “一边背。”

    瑶瑶抱起初一,只能重新翻开课本。

    屋里的灯火落在纸面上。

    初一不时伸手去抓书页。

    瑶瑶背一句,停一句。

    陆川闭着眼睛听。

    太极空间的黑门仍在等待。

    可今晚。

    他要先盯着妹妹将功课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