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47章 认祖归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7章 认祖归宗
    瑶瑶背到第三段,又将“生产”念成了“生长”。

    陆川睁开眼睛。

    “错了。”

    “哪里错了?”

    “第二句。”

    “你不是闭着眼睛吗?”

    “闭着眼睛也能听见。”

    瑶瑶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果然少念了一个字。

    她正要重来,怀里的初一忽然伸手抓住书页。

    刺啦一声。

    书页边缘裂开一道小口。

    屋里瞬间安静。

    初一看看手里的半片纸,又看看姐姐。

    “坏了。”

    “你还知道坏了?”

    瑶瑶急忙把书抢回来。

    “这是学校的书!”

    初一见姐姐脸色不对,扭身便往陆川怀里钻。

    陆川将孩子接住。

    “方才是谁说自己能一边看孩子,一边背课文?”

    “她突然抓的。”

    “她抓书以前,手都伸出去半天了。”

    瑶瑶没话可说,只能找来糨糊,小心将破开的书页粘好。

    初一趴在陆川怀里看了一会儿,也学着姐姐的动作,拿起废纸往上抹糨糊。

    没抹两下,手指先粘在一起。

    她用力分开。

    两根手指之间扯出一条细丝。

    初一觉得有趣,又把手指合上。

    “阿爸。”

    “嗯。”

    “黏。”

    “谁让你乱碰?”

    陆川拿来湿布,替她擦干净手。

    瑶瑶趁机合上课本。

    “书粘好了。”

    “课文还没背完。”

    “初一困了。”

    初一立刻点头。

    “困。”

    陆川看了女儿一眼。

    她方才还在玩糨糊,眼睛亮得很,半点不像困了。

    “她困不困,不耽误你背。”

    瑶瑶只能重新打开课本。

    这一次,她不敢再漏字,一口气背到最后。

    陆川听完,才将书还给她。

    “明日让许老师看看粘得牢不牢。”

    “她若问是谁撕的呢?”

    “照实说。”

    瑶瑶低头看向初一。

    初一已经将脸埋进陆川怀里,只露出后脑勺。

    “她这么小,许老师又不能罚她。”

    陆川道:“所以你得看好她。”

    “你怎么不看?”

    “是你自己抢着照顾。”

    瑶瑶再次被堵得没话说。

    梅朵收拾完灶房进屋,看见妹妹抱着课本生闷气,初一缩在陆川怀里装睡,很快猜到发生了什么。

    “都去睡。”

    “再坐下去,明日谁也起不来。”

    瑶瑶抱起课本返回自己的小间。

    关门以前,她还不忘提醒陆川。

    “书是初一撕的。”

    “知道了。”

    “许老师若让我赔,你出钱。”

    “学校的书本来便由家里赔。”

    瑶瑶这才满意地关上门。

    陆川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姐姐走了,不用装了。”

    初一慢慢抬起头。

    “困。”

    “眼睛睁得比谁都大。”

    小姑娘不承认,继续往他怀里缩。

    梅朵把她抱过去。

    “她今日在学校跑了半日,确实该困了。”

    “你便惯着她。”

    “你不惯?”

    梅朵一句话将陆川问住。

    初一趴在母亲肩头,冲陆川露出几颗小牙。

    陆川没有再训。

    他吹灭外屋的灯,检查过院门,才跟着妻女回屋休息。

    第二日清晨,陆川吃过早饭,先将瑶瑶送到学校门口。

    瑶瑶把粘好的课本交给许老师,主动说明书页是初一扯坏的。

    许老师翻开看了一眼。

    “粘得还算整齐,这次不用赔。”

    瑶瑶刚松了口气,又听到许老师说:“不过你将孩子带进教室,便得看好她。”

    “知道了。”

    瑶瑶背着书包进了教室。

    陆川没有在学校久留。

    春猎结束,猎枪、绳套、雪橇和公用皮袄都要重新清点入库。

    他赶到队部时,赵援朝已经将最后一捆套索放到墙边。

    郑向东蹲在桌边核对春猎路线。

    李卫东则抱着几张狼皮,正同王庆山争论哪一张被虫咬过。

    “这张明明是旧伤。”

    “旧伤能咬出这么整齐的洞?”

    “狼自己撞树上了。”

    “你怎么不说它自己拿剪刀剪的?”

    两人争得正起劲。

    陆川走过去,将狼皮翻到背面。

    洞口边缘还粘着一点干草屑。

    “昨晚谁将狼皮放在草料棚?”

    李卫东闭上嘴。

    王庆山立即指向他。

    “他。”

    “我就放了一晚。”

    “草料棚里有耗子。”

    陆川把狼皮扔回他怀里。

    “这张算你保管不当。”

    “凭什么?”

    “凭洞是耗子咬的,不是狼自己拿剪刀剪的。”

    王庆山笑出声。

    李卫东只能抱着狼皮去找沈秋萍登记。

    扎西大叔大叔正站在队部外检查工具,听见院里的动静,抬手敲了敲烟袋。

    “都快些。”

    “三月中旬了,春猎的账不能再拖到月底。”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忙活起来。

    陆川将猎枪逐支检查,又把剩余子弹数量记清。

    所有猎具入库以后,郑向东锁好木柜,才将钥匙交给扎西大叔。

    几人正准备离开,村口忽然传来马车声。

    车轮碾过没有化尽的积雪,发出沉闷声响。

    陆川抬头看去。

    一辆公社马车停在队部门口。

    赶车的人先跳下来。

    随后,公社女干部罗秀兰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布包和一份材料。

    最后下车的是嘎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藏袍。

    头发仍旧梳得整齐,脸颊却瘦了一圈。

    过去那件最喜欢的绛红色藏袍不见了,腰间也没有挂任何饰物。

    嘎珍踩到地面以后,先看了一眼村子。

    附近听见动静的人陆续停下手里的活。

    有人站在院门口。

    也有人隔着墙头张望。

    嘎珍没有像过去那样扬起下巴顶回去。

    她从车上取下自己的铺盖,独自走进队部。

    罗秀兰将材料交给扎西大叔。

    “公社的处理已经结束。”

    “嘎珍使用的药粉不是普通补药,虽然没有被人喝下去,却具有明显刺激作用。”

    “她参与阻拦珠玛,又明知羊棚危险,仍旧放任欧珠将人关在里面,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扎西大叔接过材料。

    “欧珠呢?”

    “他亲手锁门,又在调查时反复隐瞒,继续留在公社施工队接受劳动教育。”

    罗秀兰看向嘎珍说:“嘎珍同志已经完成前一阶段教育,可以回生产队劳动。”

    “半年以内,由生产队监督。”

    “她还需要赔偿珠玛的药费和误工损失。”

    嘎珍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叠工分证明和几张纸币,放到桌上。

    “都在这里。”

    扎西大叔没有立即收。

    “珠玛本人得在场。”

    他让一名年轻社员去陆家叫人。

    陆川没有插话。

    嘎珍也没有主动同他说话。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

    嘎珍只在进门时看了陆川一眼,很快便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梅朵带着珠玛赶到队部。

    初一被留在家中,由秋吉大婶照看。

    珠玛肩膀早已恢复。

    可看见嘎珍站在屋里,她的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梅朵没有催促,只陪着妹妹走到桌边。

    扎西大叔将公社的处理材料念了一遍。

    随后把赔偿数目、工分折算和药费逐项说清。

    “若没有异议,双方按手印。”

    珠玛看向嘎珍。

    “你有话说吗?”

    嘎珍沉默片刻。

    “有。”

    屋里的人都看向她。

    嘎珍没有哭,也没有再说自己只是想将珠玛留一会儿。

    “那日,我看见棚顶掉泥。”

    “也听见你说横梁要塌。”

    “我怕你出去以后找陆川,便没有开门。”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她顿了一下。

    “赔偿是公社定的,我照数给。”

    “你不原谅,也应该。”

    珠玛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笔,在赔偿登记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账收了。”

    “事情没有过去。”

    “我知道。”

    嘎珍也按下手印。

    梅朵从始至终没有替妹妹说话。

    手续办完以后,她才看向嘎珍。

    “往后各过各的。”

    “你有困难,可以找队部。”

    “不要再单独来找陆川,也不要靠近珠玛。”

    嘎珍抿了抿嘴。

    “好。”

    陆川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嘎珍至少会反驳一句。

    可她什么也没说。

    罗秀兰见双方完成交接,又同扎西大叔交代几句监督事项,便坐上马车返回公社。

    珠玛与梅朵也没有继续留在队部。

    两人出门以后,一同返回家中。

    嘎珍则背起铺盖,独自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围观的人见她出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没人上前迎接。

    也没人主动帮她拿东西。

    过去那些喜欢围在她院门口献殷勤的男人,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嘎珍沿着村路走远。

    扎西大叔收好材料,看向还站在屋里的陆川。

    “你怎么想?”

    “公社既然让她回来,便照规矩安排劳动。”

    “别的事与陆川家无关。”

    扎西大叔点头。

    “这样最好。”

    陆川拿起工具袋,离开队部。

    他没有去看嘎珍,也没有让人替她修房。

    嘎珍愿意重新过日子,便靠自己的双手过。

    不愿意改,公社与生产队自然还会继续处理。

    嘎珍回到家时,院门被风吹歪。

    门轴冻裂。

    半扇木门斜靠在墙边。

    危棚彻底塌了。

    当初锁住珠玛的那扇门埋在碎木与泥块下面,只露出半截生锈门闩。

    嘎珍站在院中看了很久。

    随后放下铺盖,找来铁锹,一点点清理积雪和烂泥。

    附近几个妇女从门外经过。

    有人低声说道:“还以为她回不来了。”

    “回来又能怎样?”

    “过去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现在谁还敢靠近?”

    嘎珍听得清楚。

    但她没有去理论,只将那根腐烂横梁从泥里拖出来,扔到院墙外面。

    当天傍晚,她独自扶正院门。

    第二日,她从生产队领回工具,将院墙塌掉的地方重新垒好。

    第三日,她赶着剩下的羊去近坡放牧。

    有人想送一捆柴试探她。

    嘎珍当场问清价格,用自己的工分换下,半点人情也不欠。

    她没有再往陆家走。

    也没有在路上堵过陆川。

    珠玛偶尔在放牧路线上遇见她,两人只是隔着羊群点一下头,各走各的路。

    日子就这样过去十来天。

    陆措村开始清理融雪沟。

    北坡观察点也准备接收第一批春季登记羊。

    这日上午,陆川与郑向东正在场院检查称重架,村口忽然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藏族男人。

    男人脸膛黝黑,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藏袍,背后捆着两卷铺盖。

    他身边跟着一个九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叫元旦。

    衣裳很旧,手里却紧紧抱着一只崭新的木碗。

    男人刚进村便询问嘎珍家住在哪里。

    一名老人认出他。

    “昂旺?”

    “你不是在外头修路吗?”

    昂旺笑了笑。

    “前些日子刚回来。”

    “听说嫂子也回村了,带孩子过来认门。”

    老人看向一旁的小男孩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昂旺伸手按住男孩肩膀:“我堂哥留下的义子。”

    “过年过节给我堂哥磕。”

    消息很快传到队部。

    扎西大叔赶到嘎珍家时,就见昂旺将铺盖放进院子。

    嘎珍站在屋门前,手里握着木棍。

    “东西拿出去。”

    昂旺没有动:“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谁同你是一家人?”

    “你嫁给我堂哥,当然是我家的人。”

    昂旺将元旦拉到身前:“这孩子是堂哥生前认下的义子。”

    “过去孩子小,又赶上堂哥病死,一直养在外面。”

    “如今元旦长大,也该回来认祖归宗了。”

    嘎珍冷笑。

    “老东西活着的时候,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系不稳,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了个儿子?”

    “族里的事情,不可能全告诉你一个刚进门的女人。”

    昂旺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多次的纸。

    “过继凭据在这里。”

    “堂哥按过手印。”

    “还有族中老人作证。”

    扎西大叔接过纸,没有当场下结论。

    “都去队部说。”

    昂旺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看向嘎珍家的屋子与羊圈。

    “既然元旦回来了,堂哥留下的家业自然应该交给他。”

    “房子、羊和屋里的东西,都得重新清点。”

    嘎珍握紧木棍。

    “这些年,屋顶是嘎珍修的。”

    “羊也是嘎珍一只只养大的。”

    “你带个孩子过来喊两声,便想全部拿走?”

    “可元旦是堂哥的儿子。”昂旺语气理所当然:“你一个没有孩子的寡妇,只是替他看守家业。”

    “如今真正的继承人回来,东西自然应该还给元旦。”

    附近村民越聚越多。

    珠玛听见消息,也抱着羊册赶来。

    陆川与郑向东随后进入院子。

    嘎珍看见陆川,只停顿片刻,便重新转向昂旺。

    “若我不交呢?”

    昂旺早有准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昂旺是元旦的堂叔,也算他的监护人。”

    “你嫁给我,往后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日子。”

    “房子和羊仍旧由你照管。”

    “元旦也能给你养老。”

    院外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嘎珍盯着昂旺,好笑道:“原来绕这么大一圈,是想逼婚。”

    “我不嫌弃你受过处分。”

    昂旺扬起下巴:“你如今的名声,除了我,还有哪个正经男人愿意娶?”

    “嫁给我,你也不亏。”

    “若不嫁,你便从堂哥家里搬出去。”

    嘎珍笑了,她的笑声不大,却让院里慢慢安静下来。

    “你不嫌弃我?”

    “可我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