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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49章 撬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9章 撬窗
    扎西大叔看向嘎珍的继父。

    “她说得没错。”

    “收据上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她的手印。”

    “钱和布是你收的,便由你负责归还。”

    嘎珍继父立即急了。

    “我是她继父!”

    “替她订婚怎么了?”

    “她一个寡妇,还真准备守一辈子?”

    “她守不守,嫁不嫁,都由她自己决定。”扎西大叔敲了敲桌面:“婚事不是买羊。”

    “谁给了钱,便能把人牵走。”

    昂旺沉声道:“可是钱已经交了。”

    “那是你同他之间的账。”

    “嘎珍没有收过一分钱,也没有答应嫁给你。”

    “你将彩礼交给一个多年没有照顾过她的继父,本来便不合规矩。”

    昂旺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站不住脚。

    可嘎珍没有父母,唯一能勉强算作娘家人的便是这个继父。

    只要对方收下彩礼,再由族中老人出面施压,他原以为嘎珍最终只能低头。

    谁知这女人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会沈秋萍铺开一张纸,插了一句:“如今有两个办法。”

    “第一,两百元与两匹布原数归还。”

    “第二,先将剩下的东西退回,花掉的部分写清数目,由收钱的人分期偿还。”

    嘎珍继父搓了搓手:“钱确实没有了。”

    “两匹布也都做了衣服。”

    昂旺猛地转头:“你先前可没说布也用了!”

    “给了我便是我的,我怎么用还要告诉你?”

    “那是彩礼!”

    “你自己送来的,又没说嘎珍不嫁要退。”

    昂旺一步冲到桌前:“嘎珍不嫁我,难道我白白送你两百块钱?”

    “你冲我喊什么?”

    嘎珍继父也站起来:“是她自己不愿意嫁,又不是我骗你!”

    两个人当着众人的面互相推卸。

    嘎珍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

    一个想卖她。

    一个想买她。

    如今买卖没有做成,两个人倒先争起谁吃了亏。

    嘎珍忽然笑了一声。

    “继续。”

    “最好打一架。”

    “一个想拿我的婚事换钱。”

    “一个想花钱占我的房子和羊。”

    “正好看看谁更不要脸。”

    继父脸色涨红。

    “你怎么同长辈说话?”

    “你收钱的时候,将我当过晚辈吗?”

    “我还不是怕你没人要!”

    “那便让你的儿子嫁。”

    嘎珍抬手指向昂旺:“钱是你儿子花的,衣服也是他们穿的。”

    “谁得了好处,谁嫁给他。”

    队部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昂旺脸色铁青:“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嘎珍收起脸上的笑。

    “我没有收你的钱。”

    “没有拿你的布。”

    “更没有答应嫁给你。”

    “你若想讨债,便找收钱的人。”

    “再敢拿这件事逼我,我便去公社告你买卖妇女。”

    昂旺盯着她。

    “你真准备把事情做绝?”

    “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了。”

    扎西大叔没有再让两人争下去。

    他让沈秋萍将今日的情况全部写进说明,又叫来跟随嘎珍继父一同过来的生产队干部。

    对方看完收据,也不愿替嘎珍继父承担。

    “钱是他私下收的,生产队并不知道。”

    “回去以后先清点家里的牲畜和粮食。”

    “能还多少先还多少。”

    “剩下的让他写欠条,由生产队监督偿还。”

    继父还想求嘎珍替自己承担一部分。

    嘎珍转过脸:“别看我。”

    “老娘一分钱也不会替你还。”

    “以后再借我的名义收钱,我便连第一次冲喜的账一起翻出来。”

    继父嘴唇动了几下,终究不敢继续逼她。

    下午,继父没办法只得在说明上按下手印,又写了一张两百元与两匹布的欠条。

    生产队干部带着他离开陆措村。

    临走以前,继父仍回头朝嘎珍骂了一句:“没有娘家替你撑腰,老子看你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

    嘎珍站在队部门口。

    “我的日子再差,也不用你操心。”

    “把欠的钱还清,别再回来便成。”

    继父被同行干部催促着上路。

    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的土路上。

    昂旺只拿到一张欠条。

    钱没有回来。

    布也没有回来。

    嘎珍家的房屋与羊群更与他没有关系。

    他将欠条折好,脸色阴沉地走出队部。

    元旦一直蹲在门外等候。

    看见昂旺出来,孩子立即站起身。

    “阿爸……”

    昂旺抬手便是一巴掌:“谁让你在外面乱叫?”

    元旦被打得摔到墙边,捂着脸不敢哭,昂旺才是他亲爸,几年前为了拿到家产,亲爸让自己给大伯当继子,手续还没办呢大伯就死了。

    本以为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昂旺察觉周围有人看过来,又一把将孩子拉起。

    “回木屋。”

    元旦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离开。

    嘎珍走出队部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停了一下。

    最终没有上前。

    孩子可怜。

    却不能因此把她的家业交出去。

    两件事必须分开。

    嘎珍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昂旺带来的两名族中老人早已离开。

    院里的东西没有被动过。

    只有那只木碗还放在墙角。

    碗中的糌粑饼已经吃完,只剩下一点碎屑。

    嘎珍将木碗捡起来,拿进屋里洗净。

    她又检查一遍门窗。

    后窗原本便有些松动。

    嘎珍找来两根木条,从里面横着钉死。

    做完这些,她仍觉得不放心。

    于是将平日赶羊用的木棍放到炕边,又把一把剪羊毛的短剪藏在枕头下面。

    油灯熄灭以后,屋里很快陷入黑暗。

    嘎珍躺在炕上。

    却一直没有睡着。

    公共木屋里,昂旺坐在火炉旁。

    元旦蜷缩在靠墙的毡垫上。

    孩子白日只吃过半块糌粑饼。

    肚子饿得不断作响,却不敢开口。

    昂旺将随身携带的酒壶喝空。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为了拿下嘎珍家的房屋与羊群,他提前半年找到嘎珍的继父。

    两百元是他多年攒下来的钱。

    两匹布更是托人从县里换来的。

    如今东西全被嘎珍继父花掉。

    他连嘎珍家的门都进不去。

    昂旺抬头看向元旦: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白天让你哭,为什么不哭?”

    元旦缩了缩肩膀:“我哭不出来。”

    “没用的东西。”

    昂旺踢了一脚孩子旁边的木箱。

    “连一个女人都骗不过去。”

    “阿爸,我想回家。”

    “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

    “可是她不认我。”

    “她会认。”

    昂旺将空酒壶扔到桌上:“等今晚过去,她不认也得认。”

    元旦听不明白。

    昂旺站起身。

    他从铺盖下面摸出短刀,塞进腰间。

    “你留在这里。”

    “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许出去。”

    “你去哪里?”

    “管好自己的嘴。”

    昂旺推门离开,冷风灌进木屋。

    元旦坐在黑暗中,看着没有关严的房门。

    过了很久,他才披上外衣,悄悄跟了出去。

    昂旺没有从正门进入嘎珍家。

    他绕到屋后,找到白日看见的那扇旧窗。

    窗框刚刚钉过。

    两根木条却挡不住短刀。

    昂旺将刀尖插进缝里,一点点撬松木钉。

    木条落地时,屋里传来轻微响动。

    昂旺停下动作。

    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亮灯。

    他这才继续拨开窗栓,翻身钻进屋中。

    脚刚落地。

    一根木棍便迎面砸来。

    昂旺躲闪不及,肩膀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谁!”

    嘎珍第二棍挥来。

    “你姑奶奶!”

    木棍撞在昂旺手臂上。

    他吃痛后退。

    嘎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抓起桌上的陶罐又砸了过去。

    昂旺偏头避开。

    陶罐撞上墙壁,当场碎裂。

    “你疯了?”

    “半夜撬寡妇家的窗户,你还指望我请你喝茶?”

    嘎珍抡起木棍继续打。

    昂旺仗着力气大,硬挨一下以后抓住棍身。

    两个人在黑暗中争夺片刻。

    嘎珍终究比不过成年男人。

    木棍被昂旺猛地夺走。

    他反手将棍子扔到墙边,伸手抓住嘎珍的胳膊。

    “你不是不肯嫁吗?”

    “今晚以后,我看谁还敢要你!”

    嘎珍一脚踢向他的膝盖。

    昂旺身体一歪。

    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开。

    嘎珍的外衣被扯开一道口子。

    “放开!”

    “只要你老实些,明日我便告诉所有人,是你主动叫我进来的。”

    昂旺将她往炕边拖。

    “到时候族里的老人再来作证,你不嫁也得嫁。”

    嘎珍没有继续挣扎。

    她像是突然认命,身体软了下来。

    昂旺以为她害怕了。

    刚刚放松警惕,嘎珍便猛地抬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昂旺惨叫一声。

    嘎珍趁机抽出手,抓起灶边尚未烧尽的草木灰,狠狠泼向他的脸。

    灰尘进入眼睛。

    昂旺顿时什么都看不清。

    “臭娘们!”

    他胡乱向前抓去。

    嘎珍已经摸到门边。

    她拔掉门闩,赤着脚冲出院子。

    昂旺用衣袖擦过眼睛,很快追出来。

    “站住!”

    “你今晚敢跑,明日我便让整个公社都知道你勾引我!”

    嘎珍没有回头。

    她衣襟被扯坏。

    一只脚也被院里的碎石划破。

    每跑一步,雪泥里便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嘎珍却不敢停。

    昂旺很快追到身后。

    他伸手抓住嘎珍的辫子。

    嘎珍被扯得向后仰倒。

    她顺势转身,指甲狠狠抓过昂旺的脸。

    昂旺脸上立即多出三道血痕。

    “你找死!”

    他抬起巴掌。

    嘎珍闭眼躲闪。

    那只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前方道路上传来一道冷淡声音。

    “住手,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陆家水缸白日便出现一道细缝。

    梅朵原以为还能撑到第二日,谁知夜里起来给初一冲糌粑糊,才发现缸里的水已经漏光。

    陆川披上外衣,拎着两只木桶去村中水井。

    刚走过岔路口,他便看见一男一女拉扯着跑来。

    夜色太暗。

    陆川最初没有认出两人。

    他不想插手别人家的夫妻争吵,只停在路边提醒一句。

    “有事去队部说。”

    直到嘎珍跑近,陆川才看清她散乱的头发与被撕破的衣襟。

    昂旺正揪着她的辫子。

    另一只手已经扬起。

    这会昂旺看到陆川,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离远点。”

    “谁同你有家事?”

    嘎珍趁机挣脱。

    她踉跄着跑到陆川身侧。

    “王知青帮帮我,这人撬窗进屋,想强迫我!”

    闻言,陆川放下水桶:“不想死就离远点。”

    这句话是对昂旺说的。

    昂旺喝过酒。

    又觉得陆川不敢为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寡妇将事情闹大。

    他没有停下。

    反而盯着藏到陆川身后的嘎珍,冷笑起来。

    “难怪不肯嫁给我。”

    “原来早就找好了男人。”

    他看向陆川:“半夜三更出来接寡妇,你家里的女人知道吗?”

    陆川没有接这种话。

    “短刀放下。”

    昂旺这才发现,腰间的短刀已经露出一截。

    他抬手按住刀柄。

    “这是我的东西。”

    “我再说最后一次。”

    陆川站在路中间。

    “刀放下,去队部。”

    昂旺眼中的怨恨越来越重。

    “一个下放过来的资本家少爷,真把自己当成陆措村的主人了?”

    “家里已经养着两个藏族女人,外面还护着一个寡妇。”

    “你倒是比我会占便宜。”

    嘎珍脸色一变。

    她刚想开口。

    陆川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继续说。”

    昂旺以为他有所顾忌。

    “我说错了吗?”

    “谁知道你同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说不定她白日不肯嫁我,便是等着晚上——”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昂旺猛地向前一扑。

    他的手不是伸向陆川。

    而是抓向陆川身后的嘎珍。

    陆川侧身挡住。

    右脚直接踹中昂旺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昂旺整个人离开地面,向后飞出两三步,重重摔进路边的雪沟。

    他胸口剧痛。

    一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短刀也从腰间掉进雪里。

    昂旺缓了半晌,挣扎着想爬起来。

    陆川已经走到沟边。

    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刀是谁的?”

    昂旺疼得脸色发白。

    “我的。”

    “用来做什么?”

    “防身。”

    嘎珍赤脚走过来。

    “他用那把刀撬了我的后窗。”

    她捡起陆川放下的空木桶,朝昂旺背上砸了下去。

    “这一下,是你撬我的门。”

    木桶并不重。

    砸在人身上却发出一声闷响。

    嘎珍又砸了一次。

    “这一下,是你想毁了我。”

    昂旺怒骂道:“臭娘们,你——”

    第三下紧跟着落下。

    “这一下,是你打元旦。”

    木桶边缘裂开一道缝。

    嘎珍终于停手。

    陆川看了她一眼。

    “还能走吗?”

    “能。”

    “去我家找梅朵。”

    “我不去。”

    嘎珍拢紧破损的衣襟。

    “今晚的事情必须立刻说清。”

    “天一亮,他便会说我主动勾引他。”

    她太清楚这种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衣服破了。

    男人进过她的屋。

    只要她羞于开口,昂旺便能编出无数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