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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54章 神秘爷爷虚影-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4章 神秘爷爷虚影
    众人回到队部以后,韩敬之没有立即表态。

    他将十几册记录按照日期重新排列。

    最早一本使用于一九六八年。

    县畜牧站所谓前年冬日讨论的方法,还要晚上几个月。

    邵立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或许基层与畜牧站同时想到。”

    陆川没有反驳。

    “可以。”

    邵立群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你也承认?”

    “我承认不同地方可能想到相同办法。”

    陆川道:“你将县里的原始记录拿来。”

    “谁先谁后,一看便知。”

    邵立群神色僵住。

    韩敬之看向公社干部。

    “县畜牧站什么时候向陆措村下发过分群与耳记文件?”

    公社干部摇头。

    “公社没有收到。”

    “陆措村最初打耳记,是为了区分私人羊与集体羊。”

    “后面的称重、产羔与伤病记录,都是他们自己添的。”

    扎西大叔也开口。

    “邵干事以前没来过陆措村。”

    “陆川第一次提出记录时,连观察点都没有。”

    事情已经十分清楚。

    邵立群想说县里只是提供过方向。

    韩敬之没有继续同他争。

    “回去以后将文件找出来。”

    “若确实有,寄一份给学校。”

    “若没有,便不要再说这套办法来自县畜牧站。”

    邵立群只能点头。

    可佟湘玉的资格问题仍未完全解决。

    邵立群不愿就此认输。

    “这套记录属于陆川。”

    “佟湘玉只参与过少数几页。”

    “她将整本册子带去参加复核,难免让人误以为是她的成果。”

    扎西大叔脸色一沉。

    “推荐材料上写得清楚。”

    “谁说整本都是她的?”

    “我只是提醒审查要严格。”

    邵立群道:“否则对其他候选人不公平。”

    韩敬之没有替佟湘玉直接下结论。

    “远牧点的记录由谁负责?”

    郑向东翻看名单。

    “去年有几个月是周文斌。”

    “将人叫来。”

    一名社员离开队部。

    没过多久,周文斌从知青点赶来。

    他进门以后,先看见陆川。

    随后才注意到桌上的记录。

    韩敬之没有提他与佟湘玉的关系。

    只将其中几页推过去。

    “这些是你写的?”

    周文斌看过笔迹。

    “是。”

    “谁规定记录格式?”

    “陆川。”

    “佟湘玉有没有参与观察?”

    周文斌停顿片刻。

    邵立群立即问:“你要想清楚再说。”

    “推荐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

    周文斌抬头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关系到前途,我才得照实说。”

    他重新看向韩敬之。

    “佟湘玉参与过。”

    “有几次远牧点的羊生病,她同畜牧员一起过去辨认药草。”

    “知青点的伤病统计也是她负责。”

    “这本记录不是她独自做的。”

    “她也没有说过是自己独自做的。”

    韩敬之问:“你与她是不是刚分手?”

    队部里的人都看向周文斌。

    周文斌的脸色有些难看。

    “是。”

    “那你为何还替她作证?”

    “我没有替她说好话。”

    周文斌低下头。

    “我只说自己看见的。”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

    “她做过的事情,不能因为我心里不痛快便变成假的。”

    陆川看了周文斌一眼。

    没有夸他。

    也没有翻出评议会上的旧账。

    说实话本来便是应该做的。

    但周文斌这次至少没有继续往错路上走。

    韩敬之将证词记下。

    “成。”

    “你可以回去了。”

    周文斌走到门口时,陆川叫住他。

    “远牧点四月份缺一个记录员。”

    周文斌转过身。

    “你想让我去?”

    “不是我想不想。”

    陆川道:“名单上原本便有你。”

    “你若不愿意,可以向队里申请换人。”

    周文斌沉默片刻。

    “我去。”

    他没有多说。

    独自离开队部。

    周文斌清楚,这不是陆川给他的奖励。

    也不是故意将他赶去远处。

    原本该由他承担的工作,仍旧在那里。

    佟湘玉离开以后。

    他也得自己继续往前走。

    ……

    核查持续到傍晚。

    韩敬之最终在佟湘玉的复核意见上写下:

    参与记录属实。

    具备基层牧业劳动经验。

    建议通过。

    邵立群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

    临走以前,韩敬之又要求他回县城以后提交所谓的原始推广文件。

    若拿不出来,畜牧站便要重新说明观察记录的成果归属。

    马车离开陆措村时,邵立群始终没有再说话。

    公社干部与负责记录的年轻人也一同离开。

    韩敬之却留了下来。

    他让同行的人先回去,自己在陆措村多住一夜。

    扎西大叔准备将他安排到公共木屋。

    韩敬之却抱着观察册来到陆家。

    “方便说几句话吗?”

    陆川将人让进外屋。

    梅朵给两人倒了热茶。

    初一对韩敬之的眼镜十分感兴趣。

    她趴在陆川膝上看了半天,忽然伸手去抓。

    陆川及时按住她。

    “不能抢。”

    韩敬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孩子好奇,可以让她摸一下。”

    “不用。”

    陆川将初一抱到另一边。

    “让她摸一次,以后看见别人的也会抢。”

    初一没有摸到眼镜,立即抬头告状。

    “阿爸坏。”

    韩敬之笑了一声。

    “说话挺早。”

    “平时不会说这么清楚。”

    梅朵将孩子接过去。

    “骂她阿爸的时候,什么都会。”

    初一被抱进里屋。

    韩敬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他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张不是原件。

    而是一份照着旧手稿临摹下来的图。

    上面画着几张牲畜记录表。

    最下方还有一条被山石环绕的引水渠。

    陆川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其中几种标注方式。

    与陆长庚日记中的画法十分相似。

    “见过吗?”

    “像见过。”

    陆川没有立即承认。

    “这张图从哪里来的?”

    “学校档案室。”

    韩敬之道:“十几年前,地区收集旧牧业资料时,从一座废弃牧场里找出来的。”

    “手稿没有完整姓名。”

    “最后一页只写了两个字。”

    “长庚。”

    陆川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韩敬之一直看着他。

    “你家祖上是不是有一名叫陆长庚的人?”

    “有。”

    “做什么的?”

    “经商。”

    “只经商?”

    “还懂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

    韩敬之没有追问那些东西从何而来。

    他将临摹图翻到背面。

    后面还有一张残缺地图。

    地图西侧画着雪山。

    东侧是一条弯曲河道。

    中间标着一处名为雪鸦岭的地方。

    “旧手稿是在雪鸦岭附近发现的。”

    韩敬之指向地图。

    “那里过去有一处试验牧场。”

    “据说有人在那里养过改良羊,修过暖圈,也种过几种外面没有的牧草。”

    “后来雪崩堵路,牧场便废弃了。”

    “学校曾派人找过。”

    “只找到外围石墙,没有找到图上这座内库。”

    陆川看向残图中央。

    那里画着一扇门。

    门由黑白两部分组成。

    形状正是一幅太极图。

    “你为什么给我看?”

    “你记录牲畜的办法,同旧手稿太像。”

    韩敬之坦白道:“我起初怀疑你看过档案室的资料。”

    “可你从未去过地区学校。”

    “那便只剩另一种可能。”

    “这些办法来自同一个人。”

    陆川没有否认。

    “残图能借我看多久?”

    “这是临摹件,可以留给你。”

    韩敬之将纸推到他面前。

    “若你知道雪鸦岭牧场的位置,希望能够通知学校。”

    “里面若真有牲畜、牧草或者药材记录,放在山里烂掉太可惜。”

    “学校想要什么?”

    “资料。”

    韩敬之道:“不是金银。”

    “若真有其他东西,由当地与有关部门处理。”

    陆川将临摹图收起来。

    “我先查。”

    “多久能有消息?”

    “不知道。”

    “成。”

    韩敬之没有催促。

    他喝完碗中的茶,起身准备去公共木屋休息。

    陆川将人送到院门外。

    韩敬之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陆川。”

    “嗯。”

    “正式大学眼下未必能录取你。”

    “学校却可以给陆措村寄教材。”

    “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写信。”

    “你愿不愿意?”

    “愿意。”

    陆川回答得没有犹豫。

    韩敬之笑了一下。

    “还以为你会觉得这点东西不够。”

    “不够。”

    陆川道:“可有总比没有强。”

    韩敬之点头。

    他独自走向公共木屋。

    陆川等人走远,才重新关上院门。

    ……

    梅朵已经将初一哄睡。

    珠玛也带着瑶瑶回了各自房间。

    陆川把残图放到桌上。

    梅朵看见图中那扇太极门,神色很快认真起来。

    “同空间里的门一样?”

    “很像。”

    “雪鸦岭在哪里?”

    “白石坳西北。”

    陆川指向残图上的河流。

    “若这条河是白石河,雪鸦岭距离祖库不会太远。”

    “陆长庚还在那里留过东西?”

    “可能。”

    “要去吗?”

    “不急。”

    陆川折好残图。

    “先问白石坳的人。”

    梅朵看着他将纸收进衣襟。

    “今晚也不许开黑门。”

    “知道。”

    “你上次答应过。”

    “没有查清代价以前不碰。”

    梅朵这才没有继续提醒。

    油灯熄灭以后,陆川躺了许久。

    确认身边的人已经睡熟,他才进入太极空间。

    空间里的草木比上次又高了一些。

    溪流绕过山脚。

    黑门仍旧立在半山腰。

    陆川没有踏上石径。

    他只将韩敬之交给自己的残图取出来。

    纸张出现的一瞬间。

    原本平静的溪水突然加快。

    围绕山脚的水流改变方向,沿着草地冲出一道新的浅沟。

    残图上的太极门也开始发热。

    陆川立即松手。

    纸张没有落地。

    反而悬在半空。

    黑门中央的掌印随之亮起。

    山腹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有人隔着厚重石门敲了一下。

    陆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第二声很快响起。

    咚。

    这一次比先前更轻。

    第三声落下以后,黑门底部裂开一条极窄的缝隙。

    一件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顺着石径一路向下。

    最后停在陆川脚边。

    是一枚铜铃。

    铜铃已经生锈。

    表面沾着暗红色痕迹。

    陆川没有直接用手触碰。

    他从旁边折下一根树枝,将铜铃翻了过来。

    正面刻着一个“陆”字。

    背面则刻着另一个名字。

    陆守冬。

    陆川没有在陆长庚的日记中见过这个名字。

    更奇怪的是。

    铜铃上的暗红色并未完全干透。

    树枝碰上去以后,仍能沾下一点血迹。

    黑门后面有活物。

    或者不久以前,曾有活物受伤。

    陆川抬头看向黑门。

    门缝已经重新闭合。

    掌印也暗了下去。

    陆川没有因为铜铃出现便改变决定。

    他找来一只木盒。

    用树枝将铜铃拨进去。

    随后把残图与木盒一起带出空间。

    ……

    第二日清晨。

    陆川尚未将铜铃的事情告诉家里人,院外便传来急促马蹄声。

    金宝率先跑到门边。

    大虫也从屋檐下站了起来。

    陆川拉开院门。

    来人是白石坳的一名年轻守藏人。

    对方从马背跳下时,靴子上全是泥水。

    “陆川。”

    “白石坳出事了。”

    “谁受伤了?”

    “没人受伤。”

    年轻人喘了口气,从衣襟里取出一块裂开的木牌。

    “祖库里的守藏牌自己裂了。”

    “背面露出一个以前没有人见过的名字。”

    陆川接过木牌。

    上面果然写着三个字。

    陆守冬。

    同铜铃背后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个人是谁?”

    “陆青山查过族谱。”

    年轻守藏人道:“陆守冬是三十年前的守藏人。”

    “他带着十一人去过雪鸦岭。”

    “说是替老家主看守一处试验牧场。”

    “后来发生雪崩。”

    “十一人没有一个回来。”

    “族谱上将他们全部记成失踪。”

    “木牌为什么现在才裂?”

    “不知道。”

    “还有别的变化吗?”

    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

    “昨晚祖库里响了一夜铃声。”

    “可我们进去找过。”

    “里面根本没有铃。”

    陆川没有回答。

    他回到屋里。

    当着梅朵与年轻守藏人的面,打开昨夜带出来的木盒。

    生锈铜铃安静躺在里面。

    年轻守藏人看见“陆守冬”三个字,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他的守山铃。”

    “你在哪里找到的?”

    “空间黑门里。”

    陆川没有继续隐瞒。

    “昨夜才出现。”

    年轻守藏人盯着铜铃上的血迹。

    “陆守冬三十年前便失踪了。”

    “铃上为什么还有新血?”

    没人能够回答。

    梅朵抱着刚刚睡醒的初一,从里屋走出来。

    小姑娘看见桌上的铜铃,立即伸出手。

    “这个不能碰。”

    陆川先一步将木盒盖好。

    初一没有像平时一样争抢。

    她盯着屋门方向看了一会儿。

    突然朝陆川怀里缩了缩。

    “爷爷。”

    陆川低头看她。

    “什么爷爷?”

    初一抬起手。

    指向敞开的屋门。

    “爷爷站。”

    所有人同时朝门外看去。

    院里没有人。

    金宝却已经压低身体。

    喉咙里发出低吼。

    大虫站在屋檐下,虎眼同样盯着门前空地。

    陆川将初一交给梅朵。

    随后拿起靠在墙边的猎枪,走出屋门。

    昨夜结下的薄霜还没有完全融化。

    院门到屋檐之间,多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很深。

    像一个穿着旧皮靴的成年人刚刚走过。

    陆川沿着痕迹来到屋门前。

    脚印停在这里。

    没有转向。

    也没有出去。

    只有进来的痕迹。

    没有离开的痕迹。

    年轻守藏人站在陆川身后,脸色发白。

    “会不会是陆守冬?”

    “死人走不了三十年。”

    陆川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脚印里的泥。

    泥土十分湿润。

    还带着细碎黑砂。

    这种黑砂在陆措村附近并不常见。

    白石坳西北方向的雪鸦岭却遍地都是。

    陆川站起身。

    “回白石坳。”

    年轻守藏人问:“现在?”

    “先去队部找扎西。”

    陆川看向屋内。

    “再把秦守真叫来。”

    秦守真从白石坳回来以后,腿伤已经恢复大半。

    平日能够拄杖走路。

    他既然认识陆云崖,又曾多次进入雪山,未必没有听过陆守冬与雪鸦岭。

    梅朵抱着初一走到门边。

    “这次要去多久?”

    “先查消息。”

    “今日不进山。”

    陆川没有给无法确定的保证。

    “真要去雪鸦岭,出发前会告诉你。”

    梅朵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拦。

    只将装着铜铃的木盒重新包好。

    “带上这个。”

    “既然它能从黑门里面出来。”

    “便可能知道黑门通向哪里。”

    陆川接过木盒。

    正准备离开,初一却趴在梅朵肩头再次开口。

    “爷爷走了。”

    陆川停下脚步。

    “往哪里走?”

    初一指向院墙外。

    “山。”

    院外的大虫像是听懂了。

    它猛地转过头。

    朝西北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虎吼。

    远处雪山没有回应。

    陆川怀里的铜铃却隔着木盒。

    轻轻响了一声。

    那道声音不大。

    却让刚刚升起的晨光,仿佛都冷了几分。

    雪鸦岭。

    陆长庚留下的旧牧场。

    三十年前失踪的守藏人。

    还有能够从空间黑门内送出铜铃的东西。

    几条原本互不相干的线。

    直到此刻。

    终于指向了同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