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块一斤。”
陆川没废话,掀开布袋一角,露出里面的红润润的桃子。
男人傻眼了,这大雪天,青菜都难找,更别说个个饱满,闻着就甜的桃子了。
只是他觉得价格贵了点,“太贵了,两块一斤卖不卖。”
陆川转身就走:“你找别人买。”
男人急了,赶紧拉住他。
“别急呀。”
“那就四块,行了吧?”
陆川停住脚步:“钱货两清,不赊账。”
“放心,我买十斤。”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卷大团结,数出四十块钱。
陆川接过钱,当面数了一遍,一张不少。
男人把两个布袋拎进怀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以后还来不来?”
陆川把钱揣进兜里:“有货,就来。”
聊了两句,男人就走了,陆川继续卖桃子,这稀罕货挺抢手没多久就卖完了,两百斤桃子一共卖了八百块钱。
数着钱,陆川挺高兴。
收摊后,他肚子有些饿,便在黑市找到卖早餐的摊位坐下。
早餐吃了奶渣糕、酥油小面点,羊肉包子,煮鸡蛋等等,吃饱喝足,他这才离开了巷子。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吵闹。
“漂亮妹妹,陪哥几个喝碗酒咋了?你男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一个人过日子不寂寞吗?”
“哥哥我不嫌弃你,去我家,让你吃香喝辣怎么样?”
巷口,几个藏族大汉拦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红色藏袍,裹着羊皮坎肩,乌黑的头发编成长辫子垂在胸前。
她的皮肤很白。
哪怕常年在高原风里吹着,也白得扎眼。
陆川仔细一看,那女人居然是嘎珍婶子。
她守寡几年,村里惦记的男人不少,逢年过节送酥油、送羊肉、送布料的都有。
她也不缺钱,怎么会来黑市?
就在陆川疑惑的间隙,嘎珍甩开说话那大汉的手,怒道:“滚开,老娘不差钱,用不着跟你们这些瘪三走。”
大汉不怒反笑:“骚娘们,脾气还挺爆,这里又没别人,装给谁看?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又要去抓嘎珍的手腕。
就在嘎珍准备掏出腰间的枪,让这群臭男人知道自己的厉害的时候,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陆川一把扣住大汉的胳膊:“别动她,把手收回去。”
大汉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僵住。
“你是陆川?”
陆川手上加了点力:“认识?”
男人疼得额头冒汗:“报纸上见过,前阵子就是你掀赌窝收拾了光头?”
陆川说:“是又怎么样?”
大汉想了想说:“兄弟,误会,我们这就走。”
说罢,几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哥们是个狠人。
他们欺负欺负没靠山的女人还行,让他们跟陆川这种角色动手,谁都不愿意。
陆川问嘎珍:“婶子,你没事吧?”
嘎珍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陆川,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陆川,你来得真是时候。”
陆川皱了皱眉:“以后少一个人往黑市跑。”
“这地方乱。”
嘎珍忽然拉住他的袖口:“那你送我一段。”
陆川想把手抽出来:“不了,嘎珍婶子,我还有事。”
嘎珍瞪了他一眼:“我大不了你几岁,喊我婶子,故意把我喊老?”
她不由分说,把陆川拉进旁边一条堆满麻袋的小巷。
巷子很窄,外头的人看不见里头。
陆川刚要说话。
嘎珍抬起手,一把将陆川…
陆川浑身一僵,不是这女人有病吧,调戏良家妇男?
好家伙,这谁受得了,那儿能这么对待吗?
他浑身像被火烫到一样,立马往后退。
这女人绝对寂寞了,光天化日的就敢这样?没人的时候不得把自己办了啊?
陆川恼怒道:“嘎珍你疯了。”
嘎珍笑得眼尾都红了:“哎,这么大反应干啥?”
“我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老娘肤白貌美,你不亏好吧。”
陆川脸都黑了:“手放规矩点,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嘎珍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上前搂住陆川的脖子说:“陆川,你别把我嘎珍当那种不知羞的女人。”
“我喜欢你这种款,刚才就是想试试,看看你是不是真跟别人说的一样,见着女人就跑。”
陆川沉着脸:“试完了?”
“试完了,你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嘎珍靠近陆川的唇,两人距离也就一厘米。
她目光炙热的看着陆川,不由得感慨,还得是城里来的汉人知青,这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材完全就是自己的菜。
也不知道陆川有没有八块腹肌,这么想着对手伸向陆川的腹部。
陆川一把抓住嘎珍的手,他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烦躁。
之前这女人在看电影的时候,还摸自己的腚。
绝对不能跟她单独在一起,免得她发神经把自己办了可咋整?
想到这儿,陆川推开嘎珍,没打招呼就跑了。
嘎珍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陆川,你个怂货,跑这么快干啥?老娘又不吃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