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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193章 牛羊满圈早生贵子-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3章 牛羊满圈早生贵子
    陆川没有接话,伸手拔下门框上的短箭。

    箭头干净,没有淬毒。

    刚才那一箭也偏了半尺,即便他没躲开,伤的也只是肩膀。

    “你在试我?”

    陆川将短箭扔到老人脚边,枪口依旧抵着他的下巴:“真想杀人,不会留这么多破绽。”

    老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陆川,你年纪不大,心倒挺细。”

    “不是我心细,是你暴露得太多了。”陆川看向他那条扭曲的左腿:“双鹿谷外的铜铃,是你挂的。”

    “山洞口那串左深右浅的脚印,也是你故意留下的。”

    见老人眯起眼睛,陆川继续说道:“你知道陆家的宝藏在哪,却故意守着逐财道,就是想看看闯谷的人会不会见财送命。”

    “后来铜铃被我拆了,你知道有人进了外库,所以回到陆措村,躲在暗处看了大半个月。”

    老人不可置信道:“光凭这些,能说明什么?”

    “当然不能。”陆川盯着他的眉骨:“二十年前陆家有个守路人伤了左腿,从此离开了藏区至今没回村。”

    “旦巴说那人死了,却连埋在哪里都编不出来。”

    “还有,罗巴你们兄弟俩长得太像了。”

    陆川一字一顿道出老人的名字。

    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过了片刻,他才靠着墙坐起来,哈哈大笑道:“旦巴这个蠢货,二十年了,还是不会撒谎。”

    陆川没有收枪,问道:“刚才那一箭,是怎么回事?”

    身份暴露,罗巴也不装坏人了,他揉了揉胸口,笑着说:“老家主选的人,要是连这一箭都躲不开,另一半铜钥埋进雪山,也不能落到废物手里。”

    陆川将短枪插回腰间:“现在呢?”

    “身手够狠,脑子也够用。”

    罗巴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想当藏区的家主,光会杀人还不够。”

    他开口问道:“你把陆家的宝藏都藏去哪儿了?”

    这大半个月,罗巴亲眼看着陆川带人在村里修房,改炕,加固暖圈,手法和陆家祖上如出一辙。

    他百分百确定陆川已经把双鹿谷中的宝藏拿走了。

    罗巴心服口服,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放声大笑。

    笑声落下,他扶着拐杖屈膝:“旁支守路人罗巴,见过家主。”

    陆川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跪祖宗,别跪我。”

    “至于钥匙,你愿意交就交,不愿意交就继续藏着。”

    “宝藏就在那里,又长不出腿。没有钥匙,我照样能想办法进去。”

    罗巴站直身体,眼里再无试探,他服了陆川这脾气,真像老家主。

    “另一半铜钥确实在我手里。不过交给你之前,还有一只老鼠必须揪出来。”

    陆川直接说:“汉奸?”

    罗巴很惊讶:“你知道?”

    “嗯,不难猜。”

    陆川点头,原本他也不知道,在功劳簿上看到了。但重要那页被撕了,没留下名字。

    罗巴说:“家主,另一半铜钥确实在我身上。”

    “不过现在还不能交给你。内鬼不除,铜钥一旦露面,只会引来更多豺狼。”

    “那就继续收着。”陆川回答得干脆。

    罗巴愣了一下:“您不想要?”

    “想要。”陆川盯着他:“但汉奸的事,我会揪出来。你别打草惊蛇。”

    “真正该着急的不是我们,是那只藏了多年的老鼠屎。”

    “他越着急,就越快露出尾巴。”

    罗巴眯起眼睛:“家主,你想让我怎么做?”

    “村西五里外有间废弃石屋,你先藏在那里,我会让旦巴给你送吃的和御寒衣物。”

    “发现可疑人,立马来告诉我。”

    罗巴笑了笑:“你使唤起我这老头子来倒挺顺口。”

    陆川扫了他一眼:“刚才是谁跪下来喊家主的?”

    罗巴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摇头笑骂:“跟老家主一个德行。”

    “少拿我和爷爷比。”

    陆川转身走向祠堂外:“后墙出去,别留下脚印。到了石屋以后,谁也别见。包括旦巴在内,你都不能告诉他铜钥藏在哪里。”

    罗巴脸上的笑容散去,认真点头。

    “明白。”

    陆川走出旧祠堂。

    金宝和福宝立刻迎了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破败的屋门。

    罗巴这条线暂时接上了。

    至于汉奸是谁,陆川不急着问。

    活了二十年的老鼠,最怕的不是猎人,而是粮仓开了,却发现自己进不去。

    罗巴藏进石屋后。

    时间飞逝。

    十二月初的雪一场接着一场。

    青稞归仓,草料堆满棚顶,前阵子修好的屋子也经住了几场大雪。

    真正封山前,陆措村热闹起来。

    前后十天,村里接连办了三场婚礼。

    第一场,是扎西大叔的侄子成亲。

    他家的旧房在雪灾里塌了半边,新房刚修好不久。新砌的炉墙连着土炕,一早添了两把牛粪,屋里便暖得坐不住人。

    新娘进门那天,村里家家都送了东西。

    青稞,酥油,还有牛羊,留给新人过冬。

    陆川送了二十斤白面和两斤白糖。

    扎西大叔看见东西,连连摆手。

    “太贵了,拿回去。”

    “又不是给你的。”陆川把面袋放进厨房:“新媳妇进门,总不能只让人家啃青稞饼。白面烙喜饼,糖给孩子们甜甜嘴。”

    扎西大叔还想推辞,但看到新娘的母亲红了眼眶,只得作罢。

    这年头,白面本就难得,更别说一次拿出二十斤。

    等酒席开起来,他刚坐下,几名长辈便端着酒碗围了过来。

    “陆川,这一碗得喝。”

    “要不是你带人修房,这个冬天咱们村连娶媳妇的屋子都没有。”

    “还有我们家的炕,也得谢你。”

    第一碗刚喝完,第二碗又递到面前。

    陆川正要接,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把酒碗截走。

    珠玛端着酒,瞪向周围的人:“你们到底是让我姐夫来吃喜酒,还是准备把他抬回去?”

    人群中有人笑道:“呦,珠玛长大都知道心疼姐夫了!”

    “谁心疼他?”珠玛脸一热:“我大姐还在家里等呢。真把他灌倒了,你们负责送?”

    众人笑得更厉害。

    珠玛索性把碗里的酒喝了,转身便走。

    陆川看着她发红的耳朵,也没拆穿。

    这姑娘嘴硬归嘴硬,替他挡酒时倒挺利索。

    没几天,第二场婚礼开席。

    这次是邻村姑娘嫁进陆措村。

    迎亲队伍刚走到村口,一匹驮着嫁妆的栗色马突然受惊。

    木箱在马背上左右摇晃,几床新被褥散开,眼看就要掉进旁边的雪沟。前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孩子,吓得站在原地忘了跑。

    “都让开!”

    陆川翻身上马,从侧面追了上去。

    两匹马很快并在一起。

    他压低身体,一把抓住惊马的缰绳,手臂猛地收紧。

    惊马甩头乱撞。

    陆川没有硬拽,顺着马头偏转的方向带了半圈,将它从孩子身边引向一处缓坡。

    马蹄踩进深雪,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陆川抬手按住马颈,低喝一声。

    “停!”

    栗色马喷着粗气,终于站稳。

    嫁妆木箱保住了,被褥也只掉下一角。

    村口先是一静,随后响起一片欢呼。

    婚宴开始后,几个年轻牧民又闹着比赛骑马拾哈达。

    三条哈达挂在半人高的木桩上,骑手必须催马经过,俯身将哈达拾起来。速度稍慢,哈达便会被风吹走。

    陆川把棉袄脱下来,扔给珠玛:“替我拿着。”

    珠玛接住衣服:“又要显摆?”

    “让你看看什么叫本事。”

    陆川翻身上马。

    第一圈,他俯身贴近马腹,右手掠过雪面,第一条哈达落入掌中。

    第二圈更快。

    马蹄还没越过木桩,第二条哈达便被他抽了下来。

    到了最后一条,陆川没有减速。马匹冲过木桩,他侧身探手,指尖恰好勾住哈达末端。

    三条哈达,一条不少。

    他将第一条送给新郎,第二条送给新娘。

    最后一条,却披在珠玛肩头。

    满院顿时响起哄笑声。

    珠玛抱着他的棉袄,脸颊发热:“我替你拿件衣服,也能分到哈达?”

    “不要就还我。”

    陆川伸手便要拿。

    珠玛立刻后退一步:“谁说不要了?”

    回家以后,她把那条哈达叠得整整齐齐,准备压进木箱。

    梅朵正好从门口经过:“珠玛,不是说随手给的吗,怎么还藏起来了?”

    珠玛动作一僵:“新的东西,扔了多浪费。”

    “陆措村那么多姑娘,他怎么没随手给别人?”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珠玛抱起账本,快步出了屋。

    梅朵看着妹妹的背影,又看向坐在炕边喝茶的陆川。

    “你还笑?”

    “高兴还不让笑?”

    “少欺负她。”

    梅朵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全村人都看见了,就她还以为自己藏得住。”

    陆川端起茶碗,没接这句话。

    有些心思,确实快藏不住了。

    这个月底,还有最后一场婚礼,是珠玛的表姐出嫁。

    婚礼办在二十多里外的河谷村。

    梅朵肚子越来越大,不方便骑马,便主动和小丫头留在家。

    “陆川,表姐结婚你陪珠玛去吧。”

    她替陆川整理了一下衣领:“天黑前能回来就回来。雪大路滑,回不来,就留那边过夜别逞强。”

    “明白,看情况。”陆川亲了下梅朵的额头说。

    这时,珠玛从里屋出来,她今天换上了压箱底的深蓝色藏袍,腰间束着暗红腰带。

    长发重新编成细辫,红珊瑚和银饰垂在两侧,走起路来发出细碎轻响。

    陆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太美了。

    珠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陆川回答得很快:“就是平时藏得太严实,差点让人看走眼。”

    “油嘴滑舌。”

    珠玛嘴上嫌弃,眼角却弯了起来。

    陆川准备的贺礼不少。

    一块红布,两包砖茶,几斤白糖,还有一整扇羊肉。

    王庆山和李卫东也被陆川一起叫过去帮忙,四人骑马赶到河谷村时,婚礼还没正式开始。

    院门口,一头披着彩布的牦牛正驮着嫁妆木箱,四只蹄子死死撑住地面。

    几名年轻牧民拉着鼻绳,怎么拽也拽不动。

    牦牛被拉急了,低头便要顶人。

    “松开。”

    陆川跳下马:“这家伙脾气大,你小心!”

    “它不是脾气大,是背带勒住肚子了。”

    陆川走到侧面,解开勒得过紧的皮带,又将木箱向前挪了半尺。

    牦牛身上一松,果然不再乱顶。

    陆川抓住鼻绳,顺着它的力道转了半圈,抬手拍了拍牛颈。

    “进去。”

    刚才几个人都拽不动的牦牛,竟老老实实跟着他走进院子。

    周围顿时响起叫好声。

    “这就是陆措村的陆川?”

    “听说他杀过狼,还救过不少人。”

    “难怪珠玛一路都在说他。”

    珠玛立刻回头:“谁一路说他了?”

    她表姐笑着迎出来:“你小时候一撒谎耳朵就红,现在还是没变。”

    珠玛下意识摸向耳朵。

    院门口顿时笑成一片。

    陆川把牦牛拴好,回来接过她手里的贺礼:“走吧,再站一会儿,耳朵真要红透了。”

    “还不是因为你。”

    珠玛瞪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

    院里架着几口大铁锅。

    牦牛肉和羊肉在锅里翻滚,白气混着香味飘出老远。女人们端着酥油茶来回穿梭,男人忙着添柴、拴马、摆长桌。

    陆川没有坐着等吃席。

    他先帮着卸下几坛青稞酒,又将几匹马分开拴好。发现里屋烟道倒灌,他顺手爬上屋顶,清掉堵在烟道口的积雪。

    等他下来时,珠玛的舅舅已经端着酒碗等在下面。

    “进门就干活,真拿这里当自己家了?”

    “亲戚家办喜事,总不能干看着。”

    “说得好!”老人把酒碗塞进他手里:“这碗必须喝。”

    陆川双手接过,按照规矩抿了三口,随后一饮而尽。

    婚礼很快开始。

    新娘身披彩袍,在长辈的祝福声中走入院子。亲友献上哈达,敬酒唱歌。

    铁锅里的肉被一盆盆端上桌,连王庆山都看直了眼睛。

    “这才叫真吃席!”

    两人刚抓起一块羊排,第一轮敬酒便来了。

    新人敬过,女方长辈接着敬。

    长辈敬完,又轮到同辈年轻人。

    就连陆川面前的酒碗都几乎没空过。

    一名年轻牧民端着酒站起来,用藏语说了一长串祝词,故意等着看陆川出丑。

    一旁的王庆山听得一头雾水。

    “他说什么?”

    李卫东摇头:“听着不像好话。”

    周围人忍着笑,全都望向陆川。

    陆川端起酒碗,同样用藏语回敬。

    他的发音不算特别地道,却字字清楚:“愿新人牛羊满圈,炊烟不断,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