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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03章 记大过一次-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3章 记大过一次
    听见这话,罗秀兰眉头微皱:没人给你定罪,让你配合调查,是为了把事情查清楚。

    “行,等下我去把东西拿出来。”

    陆川听出她不是故意找茬,他撤了做香皂的火,锅上盖好木板,随后去地窖,把冻疮膏和药材取了出来。

    这种时候越遮遮掩掩,越显得心里有鬼。

    罗秀兰身旁的年轻医生打开瓷瓶,看颜色、闻气味,又挑一点放在指尖:里面都放了什么?

    陆川把几味药材和各自作用一一说了出来。

    他没有藏着掖着,除了空间灵泉,用料、做法全说了。

    年轻医生听得认真,另一位医生配合着逐一查验:这个做了多少瓶?

    陆川:十二瓶,家里留两瓶。

    “其余十瓶换给邻居。”陆川话落,扎西大叔抢过话头继续说:换的都是羊油、蜂蜡这些,村里常有人这么干。药材和瓷瓶是陆川自己的,没占生产队一分便宜。

    然后拿出村里的账本,一项项核对:仓库里的羊油、蜂蜡、药材一样不少,冬宰分给陆川的东西也清清楚楚。

    这会附近牧民听说陆川被查,纷纷放下活计赶来看热闹。

    王庆山挤开人群嚷嚷:首长,我这双手前些天肿得裂口子,疼得睡不着,抹了陆川的冻疮膏六七天才好。药是我自愿换的,我要说假话,今年分不到肉!

    一个老人拄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用过的牧民:我脚后跟裂得不能下地,也是这药治好的。我送青稞表谢意,陆知青愣是没收,好人啊。

    抱孩子的妇女也上前:我家孩子耳朵冻得通红,抹了三天就不喊疼了。

    胖婶在人群外犹豫半晌,最后挤进来,把旧裂过的手指伸过去:我不替谁说好话,可这药确实管用。我手指裂得拿不住针,抹两回就不渗血了。医院要是有卖,多贵我都买。

    说完又退回人群,一句不多留。

    前后十几名牧民接连出来作证,人人能说清用药时间和伤势变化,没有一例红疹溃烂,都是拿东西换的。

    年轻医生又问了几个人,才重新看向陆川:已经化脓、冻得发热的,你也让人抹这个?

    陆川摇头:冻疮膏只治红肿、发痒和轻微开裂。化脓、坏死或发热,必须送卫生所,不能硬拖。

    年轻医生满意地点头,会做药膏不难,能分清什么病能治、什么不能乱治,才真难得。

    罗秀兰的虎口正裂着一道细口,她抹了一点,接着核对材料账目。十几分钟后活动手指,原本发紧刺痛的虎口,确实松快了许多。

    白医生,你怎么看?

    白宇说:药材没问题,处理也干净。治轻微冻疮比单纯抹羊油有效,控制用量不会有问题。

    查到这里,偷拿物资、制作假药的说法都站不住脚。人群后面的孙建国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以为公社来人,陆川少说也得挨顿批评,谁知这么多牧民作证,女干部还问起药效来。

    凭什么?都是下乡知青,陆川熬一锅药就赚那么多钱,他累死累活挣几个工分?

    孙建国快气死了,索性挤出人群说:药有效又怎么样?一瓶卖十块,十瓶一百块,这还不就是投机倒把吗?卖药的钱还锁在他屋里的铁皮药箱里,一分没上交!

    这话一出,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罗秀兰缓缓转身,打量孙建国。

    他说话的语气几乎和举报信一模一样,尤其是东屋铁皮药箱这件事,陆川没提过,她也没当众念过。除了举报人,没人知道信里写了这些细节。

    孙建国被她看得发慌,下意识后退一步。王庆山撸起袖子就要冲:孙建国你个王八蛋!

    陆川抬手拦住:别动,这笔账我亲自算。

    孙建国也不怕,好笑道:公社干部和民兵都在,你想当众斗殴?

    陆川一把拍开他指过来的手,揪住衣领把人拽回来,脸几乎贴到一起,压着怒火说:孙建国,周跃进搬走牛粪饼、把贼名扣到你头上那天,你是什么滋味?你被栽赃过,转身却拿同样的手段害我?

    孙建国一时语塞,当着这么多人不肯服软:你赚了钱,还不许别人怀疑?

    陆川手上用力,将人直接按进旁边的雪堆,孙建国半张脸埋进雪里,惊叫出声。

    “啊!你他妈…”

    怀疑可以。陆川按住他的后颈,冷声道,可你没见我偷东西,就写信说我偷拿集体物资;没见我强迫人,就说我堵着门卖药。这罪名一旦扣实,受牵连的不止我——我媳妇怀着孩子,妹妹还小,一家人的日子都得让你毁了。你一句瞎猜,就想把我们全家往火坑里推?

    孙建国的脸贴着积雪,心里终于生出几分怕。他只想着把陆川拉下来,没想过闹大以后会怎样:我没想害你全家,就是觉得你赚钱太容易!

    容易?陆川手指又收紧几分,我采药、熬药、试药的时候你在哪?我替牧民治手治脚的时候你又在哪?自己没本事赚钱,就把会赚钱的举报进去。孙建国,你这红眼病,真够恶臭的。

    这句话撕开了孙建国最后一层遮羞布。周围牧民的目光里,多了明显的鄙夷。

    罗秀兰见火气发得差不多,才开口:陆川,先松手。他乱写举报信,自有公社处理,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陆川松手,拍了拍棉袄上的雪。孙建国狼狈地从雪堆里爬起来,缩着脖子站到一旁。

    罗秀兰取出举报信,递到孙建国面前:这封信到底是不是你写的?现在说实话,按乱举报处理;再抵赖,跟我回公社查清楚,性质就不一样了。

    孙建国嘴唇动了几下。刚才情急说漏了嘴,再抵赖也没用,只得小声承认:信是我写的。

    匿名举报本身没错,每个同志都有互相监督的权利,公社也保护举报人。罗秀兰目光转冷,可故意编造偷盗公物、强买强卖,借举报泄私愤、污蔑同志,影响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眼看孙建国要被带走,陆川忽然开口:等等。这件事不能写份检讨就算了。

    院里刚起的议论声又静了下来。

    孙建国恼怒地转头:陆川,你还想怎样?你刚才把我按进雪里,当着这么多人打了我,难道非要把我逼死?

    刚才收拾你,是因为你指着我的鼻子污蔑我。陆川冷声道,现在追究的,是你编造事实、恶意举报,差点毁了我们一家。两笔账,不能混在一起算。

    罗秀兰严肃道:你有意见可以说,但怎么处理要按公社规定,不能因为你受害就随意处罚。

    我没打算代替公社处理他。陆川点头,可他扣我偷盗、强买强卖、投机倒把三顶帽子,罪名一旦落实,我会被带走,家人跟着受牵连。今天要不是牧民愿意作证,我就算最后说清,名声和生计也早毁了。这么严重的事,写篇检讨、关几天就算处理?

    孙建国梗着脖子: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凭什么抓着不放?

    照你这么说,拿刀捅人没捅死,也能当没发生?你没能害成我,是你没本事,不是你没打算害我。

    孙建国哑口无言。围观的牧民纷纷点头,显然也觉得一份检讨太轻。

    扎西大叔沉声道:为了查这封信,公社来了干部、医生和民兵,村里停了半天工,十几户牧民放下活来作证,这些都不算损失?

    白宇也道:卫生所今天原定巡诊,我们两名医生改程,几名病人推迟到下午。恶意举报若只写检讨,往后还会有人拿这套害人。

    罗秀兰重新展开举报信,逐条看了一遍,偷盗、强买强卖、投机倒把,没有一项是孙建国亲眼所见。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没证据,却把猜测写成事实,目的不是维护集体,而是嫉妒陆川赚钱。

    陆川,你想要什么结果?

    第一,公开道歉,恢复我的名誉;第二,赔偿我和家人误工、名誉受损的损失;第三,记入知青档案,记大过一次。至于拘押多久,由公社按规定办。

    孙建国急了:你还想让我赔钱?不就是想趁机敲我一笔?

    你要是觉得名声不值钱,可以让别人也举报你偷盗倒卖,等公社把你查个底朝天,再让你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到时候我也劝你大度点,别跟举报人计较。

    孙建国被堵得说不出话。

    罗秀兰思索片刻:公社没有单独的精神损失费一项。不过陆川因调查停工、家中药材被查、名誉受损,可按误工、查验损耗和名誉影响,责令你赔偿二十元。从个人存款中扣,不足的从以后工分结算里补。

    孙建国失声:二十块?我干几个月也分不到这么多!

    你写举报信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会损失多少?

    罗秀兰看向民兵:把孙建国带回公社,按恶意诬告、扰乱生产秩序拘押审查。正式决定下来以前,不得离开看押室。

    孙建国挣扎着喊:我只写了一封信,凭什么拘留我?我要找知青办!

    你有反映和申诉的权利,公社会把处理依据交给知青办审查。可结果出来以前,你必须配合调查。

    两名民兵一左一右架住孙建国,押上院外的马车。那封他亲手写的举报信,被罗秀兰作为证据带走。

    临上车前,罗秀兰回头:你的诉求我会写进处理意见。该保护举报人的时候,公社会保护;该追究恶意诬告的时候,公社也不会包庇。

    陆川点头:我等公社的处理结果。

    他不是非要往死里整孙建国。可这种藏在背后恶意举报的人,必须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

    当天下午,扎西大叔带着公社盖章的处理决定回来:公社和知青办已共同审议:孙建国恶意诬告、扰乱生产秩序,情节严重,拘押三个月,送往公社农场集中劳动改造,档案记大过一次,并向你公开赔礼道歉。

    他又从怀里取出二十块钱:这是从他个人存款里扣出的赔偿,才让单独登记,写明是误工、查验损耗和名誉影响补偿。

    陆川接过钱,当着扎西的面数了一遍。

    二十块不算多,却代表孙建国不能靠一句瞎猜就逃过责任。陆川也要让所有人明白,他可以帮人,却不是谁都能随便踩一脚。

    而此时,孙建国已经被押往公社农场,三个月劳动改造,外加那份一万字检讨,正等着他。

    扎西大叔送完处理决定,没有在陆家多留。

    他还得去生产队公布结果,免得村里继续传些乱七八糟的话。

    陆川将人送出院门,目送他骑马走远,这才转身回屋。

    陆川将二十块钱收进铁皮药箱,脸上却没有多少占便宜的喜悦。

    这件事能这么顺利,多亏了牧民们的作证。

    陆川想了想对梅朵说:“晚上多做些饭,我把今天帮忙说话的人都请过来。”

    梅朵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让珠玛去烧水宰羊。

    陆川又搬出土豆、萝卜和两袋炒青稞,准备做一顿大餐好好答谢众人。

    梅朵说:“家里地方不大,多摆两张矮桌,挤一挤也能坐下。”

    珠玛卷起袖子开始切肉,又让瑶瑶坐在灶前添牛粪砖。

    瑶瑶仰着小脸问道:“哥,晚上是不是有好多肉吃?”

    陆川敲了敲她的脑门道:“客人还没来,你先惦记上锅里的肉了。”

    瑶瑶捂着脑袋道:“我是帮你尝尝咸不咸,又不是偷吃。”

    陆川被她逗笑,交代珠玛看好锅,自己出门请人。

    他先去了牧民家,几名用过冻疮膏的牧民听说陆川请吃饭,起初都不肯来。

    请完牧民以后,陆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踩着积雪来了知青点。

    既然要热闹一场,他准备把相熟的几名知青也一起叫上。

    陆川走进知青点时,王庆山和李卫东正在屋里劈引火柴。

    李君茹、黄玉珍、佟湘玉和文红玲坐在另一边,低头缝补破旧手套。

    陆川站在门口道:“晚上都别开火了,跟我去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