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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30章 喜鹊偷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0章 喜鹊偷饼
    陆川接过红纸,挑了挑眉。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写春联?”

    李卫东朝门口努了努嘴。

    “我们又不瞎,你家除了你能写这么好看的汉字,还有谁?你媳妇姐妹俩写藏文行,汉字肯定比不过你啊。”

    王庆山也笑:“再说了,你袖口上的墨还没擦干净呢,想不认都难。”

    陆川低头一看,袖口果然蹭着一道墨痕。

    行,这俩孙贼还不算太蠢。

    他领着两人进屋,将红纸往炕桌上一放,伸出两根手指。

    “老规矩不白写,自备红纸,两毛一副,横批奉送。”

    “没问题,哥们不白嫖。”

    李卫东痛快掏钱,往桌上一拍:“给我写幅精神点的,扎根高原添壮志,建设边疆立新功。”

    “你呢?”陆川看向王庆山。

    “人勤六畜旺,雪尽五谷丰。”王庆山说完,刚准备掏钱,忽然伸着手指头数了数。

    “不对啊,他十四个字,我才十个,怎么都收两毛?”

    陆川差点乐出声,买个春联,还让这小子算出门道来了。

    “我给你写大点,保证不让红纸闲着。”

    “那也少四个字。”

    “要不我给你补上‘王庆山家’?”

    李卫东当场笑出了声。

    “这个好,别人想偷都偷不走!”

    王庆山没好气地将钱往桌上一放:“赶紧写你的吧。”

    陆川收起钱,铺平红纸,蘸墨落笔。

    几个大字一气写下来,笔锋干净,横竖分明。

    李卫东立即上前帮忙,捏着红纸的两个角,小心放到旁边晾着。

    “嘿,还真有两下子。”

    “别碰字,蹭花了可得另外给钱。”

    王庆山凑在旁边,看看陆川的笔,又看看那副春联,忽然道:“你教教我呗。”

    “想学?”

    “学会了明年自己写,省得再给你送钱。”

    陆川抬眼瞧他。

    这算盘,都打到哥们脸上了。

    他瞥见桌边裁纸用的细木条,心里顿时有了主意,顺手递了过去。

    “先拿这个练。”

    王庆山接过木条:“怎么练?”

    “脚站开,肩膀松下来,手腕抬高些。”

    陆川说一句,他便照着做一下。

    珠玛正在炉边拣线团,见姐夫嘴角微微翘起,手里的活立刻停了。

    “写大字,胳膊得放得开。”陆川继续道,“腰别僵着,顺着笔势走。往左带,再收回来。”

    王庆山捏着木条,胳膊一伸,腰也跟着往左扭。

    等他收手,屁股又向右一摆。

    陆川低头写字,余光扫过去,险些把那一横写歪。

    好家伙。

    这小子还真信了。

    “这样对不对?”

    “动作小点,你练字还是打麦子?”

    王庆山赶紧收了收胳膊,腰却扭得更认真了。

    李卫东猛地别过脸,肩膀一抽一抽。

    珠玛也绷不住了,故意问:“庆山哥,那个‘旺’字是不是得多扭两下?”

    王庆山一听,还真拿木条比画起来。

    梅朵刚端着卡塞走到门口,瞧见他的模样,赶紧将盘子放到柜上,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

    瑶瑶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扯住陆川的袖子。

    “哥,再扭下去,是不是连裤腰带都能写出来?”

    李卫东终于憋不住,笑得直拍炕沿。

    珠玛更是蹲到地上,捂着肚子,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庆山这才觉出不对。

    他扭头一看,陆川坐得稳稳当当,红纸上已经写完了“六畜旺”,腰从头到尾根本没动。

    “陆川!”

    王庆山把木条往桌上一拍:“你吖拿我逗闷子呢?”

    陆川收住最后一笔,终于笑出了声:“是想逗你两下,谁知道你越练越来劲。”

    “合着我扭半天,给你们唱戏了?”

    “过年正好缺个节目。”

    王庆山作势便要伸手,陆川将写好的红纸往上一提。

    “还没干,碰坏了可得重写。”

    这招果然管用。

    王庆山立即收住手,憋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

    “两张福字,少一张都不行。”

    “成。”

    陆川答应得痛快,又裁出两张方纸,给他补了两个大大的“福”。

    王庆山这才罢休,蹲在旁边守着晾纸。

    瑶瑶抱着金宝经过,他还赶紧提醒:“别让狗踩着。”

    陆川看得好笑。

    方才还想跟自己理论,这会儿护起字来,比谁都仔细。

    等墨迹晾透,两人将春联卷好,外面包上一层旧报纸,这才告辞。

    临出院门,李卫东又问:“庆山,明年练字,要不要我给你打拍子?”

    “滚!”

    王庆山刚想追,又怕弄皱怀里的纸卷,只能收着胳膊在后面骂。

    两人一路斗嘴,回了知青点。

    接下来几天,又有几名相熟的知青带着红纸登门。

    陆川来者不拒,趁着冬闲给他们写好。最后一副春联被取走时,桌上也多了一小把零钱。

    他数了数,收进口袋,随后洗笔、盖墨,将纸屑扫净。

    前世练字净往里搭钱,如今倒挣上钱了。

    训吖头念叨好几天的冰糖葫芦,有着落了。

    春联写好就差置办年货了。

    这天晚上,梅朵将家里缺的东西挨个说了一遍,陆川拿着半张纸,记下白面、茶叶、盐和煤油。

    珠玛在旁边补充:“针线也买些,灯芯还剩最后一截。”

    “行,明天我进城。”

    “我也去。”

    珠玛立即放下筷子。

    “你负责搬,我负责挑,免得漏东西。”

    陆川想了想,点头应下。

    饭后,他去了趟知青点。

    李卫东和王庆山次日要留下打扫屋子,便将采购单和钱票交给他,托他捎些年货。

    陆川当面点清,另用纸包好,又去找才让说了一声,请他白天帮忙看一眼自家的畜棚。

    回家后,他将草料备足,检查过借来的大爬犁,这才歇下。

    次日天未亮,院里便响起了黑日的响鼻声。

    梅朵把烙饼、风干肉和热水装进布袋,珠玛裹着厚衣裳,拿上清单坐到爬犁上。

    瑶瑶睡眼惺忪地追到门口。

    “哥,别忘了冰糖葫芦。”

    “忘不了,你今天也别自己去滑坡。”

    陆川把骨刀滑板收进柴棚,又指了指金宝和福宝。

    “你们俩留下看家。”

    两条狗原本还准备往外跑,听见这话,只好蹲回门槛旁。

    等梅朵牵着瑶瑶进屋,陆川才抖开缰绳,赶着马车离开了村子。

    马车沿着压实的雪路往前走,翻过一道缓坡,陆川将黑日停在背风的山坳里,让它歇歇脚。

    他把带来的草料铺好,回头就见珠玛坐在车沿上掰烙饼。

    就在这时,一只喜鹊落到不远处的石头上,歪着脑袋朝这边看。

    珠玛眼睛一亮。

    “姐夫,你看,它不怕人。”

    陆川刚转过头,另一只喜鹊便从旁边扑下来,叼起布包上的一小块饼,拍着翅膀飞上树梢。

    珠玛低头一看,饼少了。

    “好啊,偷我的吃食!”

    她指着石头上那只便骂。

    陆川忍不住笑:“你骂错了,叼饼的在树上,这只还没轮着。”

    珠玛抬头,果然看见树枝上站着另一只,正低头啄她的饼。

    她气得赶紧把剩下的全收起来。

    “长得一模一样,谁分得清?”

    “那也不能抓不着贼就冤枉旁边的。”

    陆川刚说完,石头上那只喜鹊忽然蹦到他的布袋旁,尖嘴朝袋口探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盖住。

    “去,一边找吃的去。”

    这回轮到珠玛笑了:“你不是替它说话吗,怎么连口饼都舍不得?”

    “替它说话归说话,哥们还没吃饱呢。”

    那只喜鹊没讨着便宜,叫了两声,也飞上树梢。

    珠玛护着布袋,连手都不肯松了。

    陆川吃完烙饼,喝了几口热水,又等黑日把草料嚼完,才收好东西,重新检查挽具。

    两只喜鹊一前一后飞远。

    珠玛坐回爬犁,还朝树梢瞪了一眼。

    “今天谁也别想再占我便宜。”

    “成,你把吃的看牢,我看路。”

    陆川笑着抖了抖缰绳,黑日拉着爬犁,继续朝县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