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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663章 试种的种子-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63章 试种的种子
    屋面还湿滑,眼下上去也不好下手。

    他先把漏处下面的东西挪开,回来便见梅朵往盆底垫了块旧布,水滴下去,不再叮叮响。

    “外头的水管住了,家里的还等着你呢。”

    陆川仰头看了一眼。

    “这是瞧我得了张奖状,也要试试我?”

    “它再试一会儿,瑶瑶该抱着书上炕了。”

    妹妹还真把那几页字往怀里收了收。

    陆川乐了:“放心,淋不着你的。”

    次日午后,屋面能站稳脚了,他请克珠过来搭把手,将积水处疏通,找到裂开的地方重新补实。两人在上头忙,梅朵在屋里照看接水的盆,瑶瑶放学回来,也跟着往上望。

    “哥,补好了吗?”

    “补好了,先看一看还漏不漏。”

    他收齐东西下来,洗过手,送克珠出了门。往后又看过两回,盆里没再添水,这才将桌子放回去。

    那本湿过的本子晾干后,纸角仍有些皱。瑶瑶拿手掌压了又压,看得陆川想笑,也有些心疼。

    他找出家里剩的几块木板,照着课本的大小比过,晚上做起了书箱。

    梅朵坐在旁边挑线头,见他连盖子也配上了,便问:“装得下她那些石头?”

    “石头有石头的窝。这只给书住。”

    瑶瑶立刻抬头:“还有给外公写的字。”

    “也放得下。”

    陆川将边角磨顺,收好钉子,让妹妹来试。她把课本并排放进去,又将那几页字夹好,放在上面,合盖时还伸手摸了摸。

    “这回水就进不去了。”

    “箱子也得放干燥地方。你若把它摆到水底下,我可没给它做桨。”

    梅朵笑着让开柜边的位置。陆川把书箱安顿好,扫净木屑,等瑶瑶收完东西,才带她去洗手。

    ……

    过了两日,扎西大叔叫他去队部。

    原定的春麦种子还有一部分没领齐,公社捎来消息,让队里过去补领。陆川拿好领种的单子,同王庆山搭送货的马车去了公社。

    到仓房时,种子正从大袋里分装出来。

    陆川帮着扶住袋口,等两袋都装好,便请人再过一遍秤。第一袋对得上,第二袋扣去袋重,却比单子上少了一斤。

    他将单子递过去。

    “同志,这袋再看看。”

    管发种的人低头核过,指着手边那张纸:“我照这个称的,没少。”

    “咱们拿到的数不一样。先查查秤。”

    陆川没急着搬种子,等对方把秤上清空,见空秤平稳,又将两袋分开复称。仍是第二袋少。

    王庆山挠挠头:“袋子一样,怎么偏它不对?”

    陆川借来一个空袋,把种子倒过去,称清原来的袋重,又同对方翻出分装前的底单。

    问题就在这里。

    底单写的是净种斤数,抄到第二袋那一栏时,却漏了“净重”两个字。装袋时,又从这个数里扣去一斤袋重,照着少下来的斤数称了种子。

    陆川将两张纸放到一处,指给对方看。

    “这里扣过一次,分装又扣了一次。咱们都照单子办,单子抄岔了。”

    管发种的人看看底单,拍了下腿。

    “怪我,漏抄两个字,倒叫你们多等半天。”

    他添足种子,请陆川看过秤,又把单据上的数改清。

    陆川接回自己的那份,折好收进衣兜。

    “对上就成,回去我也好交代。”

    两人将袋口扎牢,抬上车。王庆山扶着车帮,朝仓房看了一眼。

    “多看一眼,还真能少吃亏。”

    “队里的种子,咱俩拉回去,可不能说不清。”

    离回程还有些工夫,陆川去买了本记事用的小本子。旧本快写满了,往后种地、领东西,都得有处记。

    回来时,王庆山手里也多了个纸包。

    “买什么了?”

    “替老乡捎的鞋。他妹子嫁在咱村东头,托我带回去。”

    陆川指了指种袋:“放稳,别让泥沾上。”

    王庆山把纸包装进自己的布袋,爬上车,同他一道返村。

    前半程还顺当,过了背阴的土坡,车轮忽然往下一沉。

    马停住,车身跟着歪了些。

    陆川下去一踩,鞋底便陷进软泥,往下却碰着硬层。他叫赶车人先稳住马,招呼王庆山从后头搭手。

    王庆山推了两下,车没动。他抬脚换个地方,脚出来了,鞋留在泥里。

    “哎,我鞋!”

    陆川赶紧伸手扶住他。

    “别跳,再跳,另一只也得留下。”

    王庆山一只脚悬着,低头瞧那只鞋,想拔又够不着。

    陆川忍着笑,扶他站到结实些的地方,再把鞋从泥里拽出来。

    泥巴黏得牢,扯出来还带着一声响。

    “穿好,先卸一袋,别硬推了。”

    他找了块高些的干地,铺好车上带的旧毡,同王庆山将一袋种子搬过去。赶车人稳住车,两人清开车轮前的软泥,又找石块和干枝垫路。

    再使劲时,车轮抬起来一点。

    “就这会儿,走!”

    陆川抵住车帮,王庆山在后头推,赶车人牵着马往前带。车子晃了晃,碾过垫好的地方,往前走出一段。

    两人松开手,胳膊上都沾了泥。

    陆川先回去查看卸下的种袋,见袋底干着,才招呼王庆山抬回车上。种子、旧毡、工具,一样样收齐,三人绕过软处接着赶路。

    进村后,他把两袋种子送进队仓,逐袋核清斤数,交过单据,连路上陷车的事也说明白了。

    赶车人收好车,牵马回棚。王庆山坐在门槛外,用木片刮鞋底。

    “种子一粒没少,我这鞋险些丢了一只。”

    陆川擦净手上的泥:“还好丢的是你的,替人捎的那双可不好交代。”

    “别提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换鞋。”

    王庆山刮完泥,提上布袋回知青点。陆川收好新本子,也往家走。

    第二天傍晚,陆川给家里的粮食换地方,刚抱起一只袋子,脚边便落下几粒粮。

    他将袋子放回去,翻开底角。

    好好的布边让咬出个洞,旁边还落着几根碎线。

    这小东西倒会挑地方,专从底下下嘴。

    陆川找来完好的袋子换上,将粮食搬到垫高的木板上,又沿墙角查看。柜后有处小缝,旁边还能看见咬碎的草屑。

    梅朵过来看了一眼:“昨晚灶房也有动静,我去看,又没了。”

    “找个帮手来。”

    陆川把散粮扫净,出门同贡布说了猫的事。小家伙答应得快,吃过晚饭便把猫抱来了。

    小花猫刚落地,就往灶房走。

    瑶瑶跟在后头叫它:“这里,粮食在这边!”

    小猫回头看了一眼,脚下没停。

    陆川看乐了。别的还没记住,哪儿有饭,它倒认得清。

    “先让它认地方。你再催,它还当咱家只管干活不管饭。”

    “我又没让它白干。”

    瑶瑶蹲下,伸手指粮角。

    “捉着了,给你好吃的。”

    贡布也想留下看,让陆川劝回去了。

    “猫在这儿住两夜,你回去,别让你阿妈等。”

    他将小家伙送到巷口,看他进了自家院子,回来才给猫安顿一个旧筐。

    翌日早晨,陆川到灶房添火,小花猫正伏在柜边,耳朵一动一动。他顺着看去,墙边有只老鼠,猫伸爪一拨,又把它按住。

    还真没白请。

    他把瑶瑶拦在外头,收拾干净,又将柜后的缝堵严。余下几只粮袋也重新检查,袋口扎紧,撒出的粮食一点没留。

    猫住满两夜,粮角没再添新咬痕。贡布来接猫,瑶瑶还舍不得。

    “让它再住一天。”

    “人家也得回家。”

    陆川将猫抱给贡布。小花猫扭头朝灶房看,爪子还往他胳膊上搭。

    “别看了,你那份吃过了。”

    贡布笑着接稳,抱它回去。陆川送走贡布和猫,转身将粮角收拾妥当,才去洗手。

    珠玛正赶着羊回来。

    他听见栏门响了两下,紧跟着,灶房里传出梅朵的喊声。

    “陆川,快把这只抱出去!”

    他甩掉手上的水,过去便见一只羊羔挤在柴筐旁,脑袋往里探,鼻子把几根细枝拱得乱晃。

    珠玛跟进来,伸手去拦。

    “我赶它回栏,它又跟上。刚进来放个东西,它也挤进来了。”

    陆川弯腰将羊羔抱起。小东西蹬了两下腿,嘴边还挂着一根草梗。

    “你倒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抱它回栏,让瑶瑶把门合好。妹妹隔着栏杆摸摸羊脑袋,替它说话。

    “它闻见饭香了。”

    “你惦记饭,它惦记草,别都算到锅里。”

    陆川往草槽添了一把干草。羊羔凑过去吃,瑶瑶喊它一声,它也不抬头。

    “瞧见了?这才是它那口锅。”

    小丫头笑着跟他回屋。珠玛关妥外头的门,也洗手过来端饭,一家人这才坐下。

    这几日,梅朵手里的针线活也多了。

    起先是一位邻居大婶送来孩子的破袄,说自己缝出来总鼓着,请她帮着补一处。

    梅朵接下,补好送还。隔天陆川回来,针线筐旁又多了两件衣裳。

    到了晚上,瑶瑶的功课都写完了,梅朵还坐在灯下。初一在旁边动了一下,她赶紧把针别好,伸手去抱。

    陆川先接过女儿,见她拿起衣裳又要缝,便伸手按住布角。

    “歇会儿,今夜非得做完?”

    “人家明天来问,总不好还放着。”

    “你说过明天给?”

    “倒没说。”

    “那就不急。白天抱孩子,晚上又赶这个,眼睛受得住?”

    梅朵抬手揉了揉眼角,又看那两件衣裳。

    “前头那件还有几针。”

    “那就缝完这几针,余下的明天再说。”

    陆川抱着初一在炕边坐下,等她收针,便把衣裳叠好放进筐里。

    第二天傍晚,邻居来取衣裳时,他正巧在家。

    梅朵拿出补好的一件,将另一件翻给对方看。

    “这件袖口坏得多,得拆开重新接,您多等两日。”

    陆川接过话:“婶,她还得顾孩子。急用的您先说,赶不上的,咱们另想办法,可别都留到她夜里做。”

    “哪用赶夜里!我来就是问问,天还冷,这件薄的穿不上。”

    大婶伸手逗逗初一,又看看那件缝好的袄。

    “你这针脚细。这样,明天下午我过来,你教我接袖口。我先替你抱会儿孩子。”

    梅朵笑着应了,送她到门边,回来瞧陆川。

    “你这话倒说得快。”

    “再慢些,咱家该连我都排不上抱孩子了,尽顾着给你递针线。”

    她笑着拿起布巾,替初一擦了擦嘴角。

    往后邻居再送衣裳,梅朵便先说清什么时候能补。陆川有一回收工进门,正看见大婶抱着初一坐在窗边,梅朵腾出两只手,正教她怎样折袖口。

    另一个来取衣裳的邻居瞧见他抱草进棚,还顺手接过一筐,替他添进草槽。

    活一点点做完,衣裳也各自取了回去。到了夜里,针线筐能早些盖上,梅朵抱过女儿,还有工夫同他听会儿收音机。

    这天下午,陆川还没进院,便让王庆山叫住了。

    “你先别回,帮我想想,这事怎么说得清。”

    “什么事?”

    “就那双鞋!”

    陆川转头看他:“鞋还没送出去?”

    “吴嫂子回娘家了,今日才回来。我替她捎双鞋,旁人倒替我捎出个媳妇。”

    王庆山一说就急,前头说公社的老乡,后头又说村东的妹子,连自己都绕了进去。

    陆川听了几句,将他拦住。

    “慢点。你那位老乡托你捎给他妹子,他妹子就是吴嫂子,对吧?”

    “对!”

    “照这句说,不就清楚了?”

    “我才说到老乡的妹子,他们就起哄,一打岔,后头的话全乱了。”

    王庆山搓搓手,往知青点看了一眼。

    “君茹这两天也不大搭理我。午间我问她借个碗,她叫我找收鞋的那位借去。”

    陆川听到这里,嘴角便扬了起来。

    原来急的是这件事。

    “走,先拿鞋。东西送到人家手里,还怕说不清?”

    他回院里同梅朵交代一声,才陪王庆山去知青点。

    李君茹正在院里晾衣裳,见他们进来,先问陆川是不是队里有事。

    “没事,陪庆山送双鞋。”

    她抖开手里的衣裳:“那你们忙。”

    王庆山抱着纸包出来,听见这句,脚下都停了。

    “给吴嫂子的,她哥在公社托我捎回来,陆川也看见了。”

    李君茹手一顿。

    “村东那位吴嫂子?”

    “对,她今日才回来。这几天我连人都没见着。”

    李君茹往脚边看了一眼。

    “她回来了?我还借着她一只筐呢。”

    她把余下两件衣裳晾好,提起空筐。

    “我一道去还。”

    陆川接过王庆山手里的纸包,替他把松开的绳头系好。这会儿倒不用他多劝了。

    三人到了村东,吴嫂子正在门边收拾东西。王庆山刚说明来意,她便接过纸包,解开看了看。

    “我哥可算记着了。上回回去,叫他照这个尺码捎的。”

    王庆山赶紧道:“他还说,您别总穿着那双薄底的走远路。”

    “晓得了,替我带句话,叫他顾好自己。”

    李君茹送还筐,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鞋,嘴角慢慢有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