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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75章 别硌着她-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75章 别硌着她
    陆川将茶壶放回桌边,没再往下说。

    扎西大叔吃过饭便走了。

    梅朵送到门口,回来见陆川正翻那本记工的小册子,便将灯挪近些。

    “带这个去?”

    “嗯。哪天去的,哪天回的,都有。”

    陆川翻到那一页,夹了张纸,随后合上本子。

    “明早你在家陪珠玛,我同扎西大叔去。该补的说明补完就回来。”

    梅朵点头,又去看初一。陆川收拾好东西,叫瑶瑶将窗边的书本拿走,关窗时顺手摸了摸陶盆的边沿。

    葡萄那一点嫩芽还在。

    他把盆往里挪了些,关灯歇下。

    陆川刚躺下,梅朵便替他拉了拉被角。

    “明早还得出门,早些睡。”

    “嗯。”

    他应了一声,手却顺着被沿伸过去,握住了妻子的手。

    梅朵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便转过脸。

    “怎么了?”

    “没怎么,看看你。”

    “灯都熄了,看什么?”

    陆川笑着凑近,在她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梅朵的话顿住,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自己却先笑了。

    “快睡。”

    “再亲一下。”

    他刚挨过去,旁边的小被窝里便传来一声哼唧。

    两人同时停下。

    陆川撑着胳膊,连呼吸都放轻了。初一却没给阿爸留面子,小嘴一张,哭声立刻响了起来。

    “醒了。”

    梅朵赶紧坐起身,陆川也顾不上别的,摸到外衣披上,将灯点亮。

    刚满月的小家伙闭着眼,小拳头攥在脸旁,哭得鼻尖都红了。

    梅朵抱起女儿,轻轻拍着。陆川凑过去查看,果然是尿布湿了。

    “你抱稳,我来换。”

    他拿来干净尿布,动作放得轻,偏偏手忙脚乱,边角叠了两回才叠好。梅朵看着,伸手替他理了一下。

    “这里,别硌着她。”

    “瞧见了。”

    忙完,初一仍哼哼唧唧。梅朵抱着哄了一阵,小家伙才慢慢安静,贴在母亲怀里,嘴巴还轻轻动着。

    陆川坐在旁边,等她睡熟,才接过来,小心放回铺好的小被窝。

    手刚抽开,初一皱了皱脸。

    他立刻停住。

    梅朵瞧见他僵在那里的模样,抿着嘴,肩头轻轻抖起来。

    好在女儿只是动了动,并没有再哭。陆川守了片刻,确认睡安稳了,这才松口气,回身吹灯。

    重新躺下,他伸手将梅朵搂过来。

    “你方才笑什么?”

    “没笑。”

    “我都看见了。”

    梅朵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肩边,低低笑出声。

    “亲一下,先听半天动静,闺女一哼,你就不敢动了。跟做贼似的。”

    陆川也叫她说乐了。

    “我亲自己媳妇,还得挑她睡熟的时候。”

    “谁叫你偏赶这会儿。”

    他低头想亲她,刚凑近,两人便又不约而同地停下来,朝初一那边听了听。

    女儿睡得安稳。

    梅朵先绷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陆川将她抱紧些,也跟着笑,怕再惊醒孩子,两人都压着声音,笑得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末了,他在妻子额头亲了一下,替她拢好被角。

    “睡吧,明早我起来生火。”

    梅朵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川握着她的手,没有再闹。听着妻女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也慢慢合上了眼。

    ……

    次日早上。

    陆川简单吃了早餐,便同扎西大叔来到公社。

    负责核查的干事请两人坐下,其中一个干事将几张记录放到桌上看向陆川说:“陆川同志,有人反映,你安排外出干活,总挑同自己走得近的人。前些日子公社叫人来搬种子、整理农具,王庆山和李卫东,是你提的人选?”

    “是我提的。”陆川没有否认,“庆山跟着修过队里的农具,卫东常来交接东西,这些活他们熟悉。人选报给扎西大叔,他点头以后,我们才过来。”

    扎西大叔接过话:“这事我知道,也是我安排他们来的。当天队里还有别的活,哪些人留村,哪些人外出,都记着。”

    他翻开带来的本子,找到那一页,递了过去。

    干事对照公社留下的用工记录,又问过几人的分工,以及有没有另领钱物。

    陆川逐项答清。扎西大叔也把工分怎样记、回来后怎样交接说了一遍。

    核对下来,这趟只是临时帮忙,既没有招工名额,也没有谁借机留在公社。选人的缘由和实际干的活,同样对得上。

    干事将本子递还说:“情况清楚了,我们会把核实结果告诉队里。”

    陆川接过来,收进布袋:“有疑问,可以问,但不能因为我们平日来往多,就认定这趟活里藏着什么好处,给我戴帽子。”

    “都是一场误会。”干事笑了笑。

    事情解决,陆川和扎西大叔就离开了公社。

    两人刚出公社,迎面走来两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两人皮鞋沾着泥,手里提着一只挺括的旅行袋。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将袋子往门旁一搁,朝他旁边的中年人道:“周叔,这地方晚上有热水吧?”

    “有,我已经同招待的说过了。”

    “那就行。这一路坐得人骨头都散了。”

    中年人看见扎西大叔,停下来过来打招呼。年轻人叫王大明,他父亲同周叔早年是战友,王大明这趟从内蒙过来探望,暂住公社边上的招待处。

    互相聊了几句,王大明知道陆川也是知青,抬眼打量了他一回。

    “哪儿的?”

    陆川淡淡道:“四九城。”

    “巧了,我也是四九城那边的,你哪个学校出来的?”

    没等陆川说话,王大明自顾自说起家里。

    他两个哥哥都在部队,姐姐去了东北下乡,父亲退伍转业后进了铁路系统。他自己初中没念完,六年前便被父亲送到内蒙,说要磨磨性子。今年二十三岁。

    “哥们磨到现在,也差不多了。”王大明掏出烟,递向陆川。

    “年底回去。老头子嘴上厉害,还能真把亲儿子丢在外头一辈子?”

    陆川摆手,没接。

    王大明也不在意,自己点上,又朝院外努努嘴。

    “你们这儿比内蒙还难熬,来来去去连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那些放羊的,三句话蹦不出一个屁。”

    陆川将提着的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放羊也得有本事。你听不懂人家的话,未必是人家说不明白。”

    王大明夹着烟,没想到陆川会这么说,笑意停在脸上。

    中年人赶紧打圆场,说大明路上累了,讲话没过脑子。陆川没有接茬,同扎西大叔告辞,去院外牵马。

    走出去一段,扎西大叔才和陆川说:“陆川,别介意,王大明父亲以前在部队,转业后同老周还走动。老周顾着旧情,让他住些日子。”

    “住就住吧,别把到谁家都当自己家。”

    陆川翻身上马,回了村。

    进院时,梅朵正往灶房抱柴。见他回来,便把柴放下,迎了两步。

    “怎么去了这么久?事情办好了吗?”

    “嗯,办好了,你男人办事放心,队里的安排、公社留下的记录,都对得上。”

    陆川下马,将布袋递给她:“就是叫我们过去干几天活,哪来的招工名额?公社说了,会把核实的结果告诉队里。”

    梅朵接过布袋,绷了一上午的脸色总算松下来。

    “办好了就成,饭给你温着呢。”

    “不急,我先把马安顿好。”

    珠玛听见说话声,端着碗从门边探出头。

    “姐夫,没事了?”

    “没事了。”陆川朝她肩头看了一眼,“你呢,今日还疼不疼?”

    “好多了,都能自己端碗了。”

    珠玛说着,将碗放到桌上,起身要跟他往棚里走。

    梅朵喊住她:“去哪儿?”

    珠玛说:“看看羊。我几天没过去了。”

    梅朵没好气道:“看着草少了,你是不是还得添一把?”

    珠玛脚下一顿,不说话了。

    梅朵又问:“水没了,是不是也要提?”

    “我就看看……”

    “先把肩膀养好。你姐夫又不是不会喂。”

    珠玛只好坐回门边,小声嘀咕:“我怕他忘了,那只小的总抢不过大的。”

    陆川牵着马回头。

    “没忘,给它单独添。你坐着指点,我来干,成不成?”

    珠玛笑了笑,伸手朝棚边一指。

    “草筐底下还有些碎草,它爱吃那个。”

    “听见了。”

    陆川应下,梅朵瞧瞧妹妹,又看看他,忍不住道:“一个敢使唤,一个还真听。”

    说着,他进了畜棚,珠玛端起碗,低头藏住了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