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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293章 拦截羊群-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93章 拦截羊群
    “左耳原有一道上缺口,同旧册画的一样。缺口旁边多出一道浅口,边缘颜色发黑,摸着有些硬。”

    郑向东往羊身后挪了挪:“白毛,母羊。右后腿落地正常,鼻头湿,吃草也没有异常。旧册上记的是两岁,去年冬天第一次配种。”

    陆川听完,没有立即伸手碰羊。

    “还有呢?”

    郑向东低头看了眼册子。

    “这道浅口看着像旧伤,可病羊册、剪毛册上都没记。”

    “所以你没往里添?”

    “没添。”

    陆川这才走进围栏。

    珠玛放下手里的病羊册,同郑向东一前一后将母羊拦到角落。陆川蹲下握住羊头,先看耳朵正面,又将耳缘翻过来。

    浅口外侧抹着一层发黑的油污,同陈年的血痂有些相像。可将油污轻轻擦开,里层的新肉仍泛着淡红,边缘也没有完全长平。

    “不是旧伤。”

    珠玛俯身看了看:“有人剪过,又抹了东西。”

    郑向东愣了一下:“为什么给它多剪一道耳记?”

    陆川没有回答,转而掰开母羊的嘴。

    门齿已经有了明显磨损。

    他又查看腹部和乳房,神色渐渐沉下来。

    “册子拿来。”

    郑向东立即递过去。

    陆川翻到这只母羊原先的记录。

    去年冬天初配,开春时检查过膘情。剪毛前又称过一次,体重、牙龄和耳记都有记录。

    眼前这只羊的毛色与记载相同,耳记也大致对得上。

    可牙口绝不止两岁。

    珠玛也看出了问题。

    “这只羊产过不止一胎。”

    “把它拴开。”

    陆川站起身。

    “郑向东,你去叫扎西大叔。别在外面嚷,就说牲畜册有一处对不上,请他过来。”

    “我马上去。”

    郑向东合上册子,快步出了牲畜圈。

    陆川又朝珠玛道:“把剪毛前挑出来的年轻母羊都找出来,一只只过。格来在哪儿?”

    “去北面添水了。”

    “叫人把他喊回来。”

    珠玛听出事情不小,没有多问,立即去找绳子。

    扎西大叔来得很快。

    他进围栏先看见单独拴着的老母羊,又听陆川将发现的情况讲了一遍,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数量少没少?”

    “眼下看没少。”

    “没少怎么会多出外面的羊?”

    陆川朝那只母羊看去。

    “怕的就是数量没少。”

    扎西大叔明白了。

    若是直接丢羊,清点时立即便能发现。可有人拿一只老羊换走年轻母羊,数量、毛色和耳记都能对上,短时间根本没人会起疑。

    尤其是刚剪过羊毛。

    许多羊褪去长毛以后,远看更难分辨。

    “把圈门看好。”

    扎西大叔朝外头的社员交代。

    “从现在起,一只羊也不许往外赶。谁来问,都说重新查膘。”

    几个人很快忙开。

    剪毛前挑出的年轻母羊一共二十七只。珠玛按耳记报,郑向东翻册子,格来和另外两名社员负责固定。

    第一只没有问题。

    第二只的旧伤也与册子相符。

    查到第五只时,陆川再次发现牙龄不对。

    这只羊的耳记剪得更像,可耳朵背面仍留着一条极细的新痕。

    “拴出去。”

    查到第十一只,又发现一只。

    等二十七只全部过完,围栏外已经单独拴了六只母羊。

    六只羊毛色不同,耳记也分别对应着册上的六只年轻母羊。可其中最年轻的也有四岁,两只已经掉膘,还有一只左侧乳房干瘪,显然不适合再作种用。

    扎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换走的都是哪几只?”

    珠玛按册子逐一念过。

    六只全是先前挑出的优质母羊。

    其中两只已经确认怀羔,另有一只去年产过双羔,今年膘情依旧很好。

    郑向东站在围栏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本册子。

    “若不是多了一道浅口……”

    “便会当成它耳朵受过伤,补进册子里。”

    陆川看了他一眼。

    “今天你做对的,不是认出了这只羊。”

    郑向东抬起头。

    “是拿不准时,没有乱写。”

    郑向东张了张嘴,低头看向深红色封皮。

    先前陆川让他记牲畜,他还觉得空着不写像是自己没本事。后来认错公犏牛、摔过牦牛,才一点点改了这毛病。

    没想到,这回正是那处空白,将六只羊从账里翻了出来。

    沈秋萍闻讯赶来,手里抱着剪毛时的称重记录。

    她蹲到那六只母羊旁边,逐一看过,又翻开账本。

    “这只对不上。”

    她指着其中一只灰白母羊。

    “剪毛前记的是七十三斤,膘情中上。眼前这只不用上秤,也差得太多。”

    “还有这只。原先右后蹄上方有道旧伤,剪毛时我见过。这只没有。”

    格来朝围栏外看了一眼。

    “能将毛色、耳记都挑得这么像,不是临时抓几只羊便能办成。”

    “动手的人熟悉咱们的羊。”陆川道,“至少提前看过。”

    扎西大叔转身去了队部。

    没过多久,他拿着近几日的来人登记回来。

    陆措村平日少有大群外来牲畜经过。可三日前,公社组织了一批淘汰羊集中调运,赶羊队因天黑和落雨,在村外旧河圈停过一夜。

    那天陆措村北坡的羊也因下雨提前回来。回村时要经过旧河圈,两群羊曾在外面挤过一阵。

    “赶羊的人里有嘎玛。”

    扎西大叔指着登记上的名字。

    格来的脸色变了。

    “是他?”

    郑向东问:“谁?”

    扎西大叔将纸放到围栏木桩上。

    “附近白石沟大队的牧工。三十多岁,赶羊、认羊都有一手。早几年他来陆措村帮过几个月,咱们村的耳记,他认得。”

    “后来嫌队里工分少,常跟着调运队跑。去年冬天也来借过草料。”

    “这次调运队往哪儿走?”

    “按登记,是去县里的收购点。中间要在青石沟同另外两支队伍会合。”

    扎西大叔说到这里,立即转身。

    “我去公社。”

    “先别只带一句怀疑过去。”

    陆川叫住他。

    “旧河圈还没动过,先去看看。”

    几个人赶到村外。

    旧河圈用矮石墙围着,里面留下了大量羊粪和杂乱的蹄印。三天过去,想分清哪道蹄印属于哪群羊已经不可能。

    陆川没有让人漫无目的地翻。

    “若要换羊,得把外面的羊先剪出相似的耳记。圈里光线不好,他们不会在羊群中间动手。”

    他沿石墙往背风处走。

    石墙外侧堆着几捆去年剩下的枯草,旁边还有一段断木。人若蹲在这里,正好能避开河边经过的人。

    郑向东跟过去,先看见断木上的黑色油印。

    “同羊耳朵上的东西像不像?”

    陆川伸手蘸了一点,放到鼻下闻过。

    有锅灰,也有牲畜油脂的味道。

    沈秋萍拨开枯草,找出几缕没有剪过的长羊毛。毛色有白有灰,断口处还沾着一点已经干透的血。

    格来干脆将整捆草翻开。

    最下面掉出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羊耳边缘。

    空气一下静了。

    耳缘上的毛色各不相同,其中一块还保留着白石沟大队的旧缺口。

    扎西大叔拿布将东西包好。

    “这回能报了。”

    他骑马赶往公社。

    陆川则先回圈里,将六只被换来的老羊重新检查一遍。耳记剪口都是近日形成,时间与赶羊队停留的那晚对得上。

    不到两个钟头,扎西带着公社畜牧干事赶了回来。

    来人姓周,四十多岁,平时负责各生产队牲畜调运和收购登记。嘎玛此次只是临时受雇赶羊,并不是调运队负责人。

    周干事看完假耳记和羊耳边缘,脸色难看。

    “调运队今早应该到了青石沟。那里还有两支生产队的淘汰羊要并进来,明早一走,几百只羊混在一起,后头更难认。”

    “现在追。”扎西道。

    周干事点头。

    “我带调运清单和公社证明。到了以后,先扣住那一批羊,不许再分。”

    陆川没有将所有人都带上。

    珠玛熟悉伤痕和牙龄,必须去。郑向东手里有个体记录,也得跟着。格来认得村里的羊,李卫东则负责绳索和照应。

    沈秋萍留在队部,将被换走的六只羊重新整理了一遍。

    毛色、耳记、牙龄、旧伤、生产情况,逐项写清。

    其中一只灰白母羊腹侧有一处擦伤,是陆川半个月前处理过的。伤口已经结痂,周围仍留着洗不净的淡黄药色。

    另一只母羊的右后蹄上方有斜疤。

    还有一只白羊尾尖混着一撮黑毛,藏在尾巴里面,平时很难看见。

    最后一只母羊没有明显外伤,却有一头刚断奶不久的小羊羔。

    “把羊羔带上。”

    陆川将沈秋萍整理的纸折好。

    “母羊若被混在大群里,羊羔的叫声比咱们的眼睛好使。”

    羔羊不大,由格来装进铺了干草的背篓。瑶瑶看见金宝也要跟着,赶紧取来牵绳。

    “哥,是不是有人偷咱们的羊?”

    “还没查清。”

    陆川接过牵绳。

    “家里听嫂子的话,别往牲畜圈跑。”

    “我不乱跑。”

    瑶瑶摸了摸金宝的脑袋。

    “你把羊找回来。”

    金宝甩了甩尾巴,似乎根本没听懂,转头便想去闻背篓里的羊羔。

    瑶瑶赶紧将它拉开。

    “不是这只!”

    几个人没有再耽搁。

    雨后的大路不好走,马蹄踩过低地,不时带起湿泥。周干事熟悉调运安排,领着他们绕过两处积水,直到天色擦黑,才在前方看见成片羊群。

    青石沟是几条牧道的交会处。

    沟边搭着临时帐篷,三支调运队已经会合。两百多只羊分在几个圈里,赶羊人正在重新点数。

    陆川一行刚到近前,便看见有人打开其中一道圈门,准备将一小群羊并进大群。

    周干事跳下马。

    “先别合群!”

    调运队负责人邹师傅听见喊声,赶紧迎出来。

    “周干事,怎么了?”

    “陆措村有六只种羊被人偷换,怀疑混进了调运羊群。所有圈门先关上,清点以前谁也不许往外赶。”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

    人群后方,嘎玛正握着赶羊棍。他看见陆川和扎西,脸上神色只变了一瞬,很快便走出来。

    “陆措村丢了羊,怎么找到我们这里?”

    扎西大叔将包着羊耳边缘的布放到地上。

    “旧河圈里找到的。你那晚住在旁边,解释一下。”

    嘎玛只瞧了一眼:“旧河圈每天都有牲畜经过。几块烂羊耳,能说明什么?”

    “那六只假羊的耳记是新剪的。”

    “谁剪的,你们找谁。总不能因为我会剪耳记,便说是我。”